第211章 這才是家的感覺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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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平才走到後院,正見了三個女人,一人牽著一個小男孩,自然是曹家娘子,而小鄧艾在關平的關切下,雖然心智上少了歷史上該有的許多磨練,但身體發育的很快,加之又聰穎,關平又一股腦給他找了許多兵書,讓他能夠系統的學習兵法,雖然頗見成效,但也不知是利是弊,如果一個本應該成長在苦難中的天才,被關平的橫加阻攔,活生生給整成了溫室裡的花朵,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趙括、馬謖,那真是歷史的一大損失。
而中間一個拿出孩子尿布的、三十五歲左右的婦人,長相很是普通,且較為肥胖,胸前卻是偉岸的不像話,以至於顯得腫脹,毫無美感,這自然是關平給妻子找的奶媽,沒有正式名字,街坊都稱呼她做菜娘。
當初關鳳因為奶水較少,關平只得託費禕在江夏城內找了幾個奶水多的婦人,其中有幾個甚至是年輕美貌的少婦,結果全被關鳳刷了下去,只留的這一普通到甚至有點醜陋的。
關鳳顯然是不自信了,這也幾乎是每個家庭主婦都會產生的擔憂,丈夫很優秀,有很多機會接觸許多優秀的、美麗的女人,而且還常年不在家,而女人在生完孩子後,如果一直待在家裡,漸漸自閉,漸漸缺乏自信;然後,隨著雙方感情趨於穩定,少了以前的甜蜜與浪漫,便只剩下柴米油鹽。
而這種情況下很可能導致的後果便是一方出現了背叛。
而這種情況,在這個時代,則更顯突兀,因為這不同於後世,三妻四妾很正常,沒有,才不正常。
此刻那個憂鬱的女人,正摟著孩子在輕輕的哼唱,從關文的眉目間,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父親的輪廓,關鳳的心,陡然間懸了起來。
她沒由來一陣酸楚,他為自己,是捨棄了安逸生活,榮華富貴;可自己為他,卻也幾乎是捨棄父母,拋卻一切的跟著他啊。
可他終日在外面跑,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父親手下,與他做對兄妹算了,那樣,至少也能天天看著他。
關鳳就這麼胡思亂想著,漸漸入神,直到一聲歡快的叫聲:‘平叔叔。’
是鄧艾,小孩子本是喜歡亂跑、夢想接觸外界的年齡,因為關鳳不能出去拋頭露面,而曹將娘子心善,便時刻陪在關鳳身邊照顧,鄧艾,自然也是如同被禁錮在這小小的院落內。
‘乖。’關平笑著摩挲他尚顯稚嫩、卻輪廓分明的小臉,突然就想起那個義弟關興,他現在應該有十多歲了,小大人了,不知武藝進展的如何,想來,以他的聰穎,應該是遠超同齡人的。
‘老爺。’菜娘畏縮的看了眼關平,慌忙行禮。
‘嗯。’關平溫和的笑了笑,道:‘你抱著孩子進去,我跟夫人說幾句話。’
菜娘依言去接關鳳懷裡的孩子,後者卻委屈的、賭氣似地緊緊摟著不放,菜娘哪裡敢用力去搶,害怕的看了眼關平,手腳無措的立在一邊。
‘小鳳...’見狀,曹將娘子忙上前,輕輕的責怪了一下,便去接她懷裡的孩子,這次,關鳳沒有拒絕了,可孩子剛一離手,彷彿用以捆住關平心的最大倚仗也失去了,委屈的淚水,再也忍不住,嘩啦啦的掉下來。
關平一個大老爺們,前世後世,這都是第一次娶老婆,第一次當爹,哪裡知道有這種產後抑鬱症,還笑嘻嘻的過去,準備去摟她。
卻被關鳳用雙手死死的抵著胸膛,臉湊不過去。關平本以為她是鬧著玩,卻不料最後關鳳的淚珠越下越大,直沿著白皙細嫩的臉孔,如水珠滾芭蕉葉一般,滴溜溜的排著隊往下衝,嘴裡還叫著:‘你乾脆都呆在外面啊,不要回來了最好。’
關平一愣,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卻管不了許多,手上一用力,關鳳雙臂一軟,被關平摟進了懷裡,兀自還在拳打腳踢的掙扎。
鬧了半晌,還不見消停,關平因為急於思考裁軍事宜,也沒閒心去哄她了,決定採取粗暴一點的方法。
便一手托住她的後腦勺,一手捏住她的下顎,直接一口堵了過去。
關鳳見他一句哄話都沒有,又氣又惱,雙手抵在關平脖頸處,用盡全力想掙脫他的掌控。
奈何關平雙手如虎鉗,牢牢的固定住她的頭,使其不能動彈半分,舌頭又在關鳳口內橫衝直撞,後者本是想咬它幾口出氣,卻又下不了口。
漸漸地,關鳳也被吻得情動了,那委屈暫時被愛意蓋住,抵著的雙手漸漸柔軟,終於是平搭在他肩上,閉著眼,重又變回了一隻溫順的小貓。
一刻過後,關平才狠吸一口,將舌頭收回來,卻並未離開,仍挨著她嘴唇,時不時還用嘴綴上一口,雙眼盯著她近在咫尺的黑眸,道:‘這樣多好,多乖啊。’
‘嗯。’關鳳應了一聲,還是有些委屈,雙手環著關平脖子,往前面湊了一點,眼淚又落下來了。
關平用嘴,像小雞啄米一般,攔住那些淚珠,輕聲道:‘別哭了,有什麼事,跟我說。’
見關鳳沒有做聲,關平開始猜測:‘是不是擔心我在外面找女人?’
關鳳委屈的點點頭:‘嗯。’
‘是不是擔心我再取一個回來,壓在你頭上?’
‘嗯。’
‘是不是擔心我以後不寵你了?’
關鳳哭喪著臉,又點點頭:‘嗯。’
‘傻丫頭,怎麼擔心這些呢。’關平嘆了口氣,心想不能再這樣了,她如此孤單,如此敏感,終日生活在擔心與憂愁之中,這絕不是幸福啊。
‘鳳兒,你知道,你最刁蠻的樣子,是在哪個時候嗎?’關平仰頭望天,似在回憶。
‘是現在嗎?’
‘哪有,現在你只是在像我撒嬌而已;你最刁蠻的時候啊,最是美麗,你還記得,我們結識第三個月時,那糜廷,那被我殺了的糜廷,因為嘲笑我資質愚笨,你還記得,你怎麼做麼?’
關鳳臉一紅,往他懷內縮了縮,羞道:‘不要說啦,那件事真的讓鳳兒好出醜。’
‘哈哈哈…’關平一笑,嘴角溢滿甜蜜,道:‘我還記得,你當時還在玩泥巴呢,十六歲的人了,別人家的女孩兒早都出嫁了,只有我家鳳兒,還在玩泥巴。’
‘笑,笑,有什麼好笑的。’關鳳朝著他腰間狠狠的捏了一把,嗔道:‘還不是你教鳳兒玩的,人家不以前沒玩過……噯,不準笑。’
‘好,好,不笑。’關平忍住笑,道:‘當時那糜廷正嘲笑我,而鳳兒你手裡恰巧捏著一塊泥巴,然後當時,你就像一頭小母獅一般,霍的就撲了過去,將那泥巴都塞在了糜廷嘴裡…..哈哈哈,笑死我了。’
‘哼!還不是為了你。’關鳳臉色酡紅,道:‘害的人家嫻靜端莊的形象全毀了,事後,還被母親打了一頓,不過,鳳兒當時沒哭呢,哥哥,鳳兒是不是很勇敢啊。’
笑了一會兒,關平才漸漸收斂笑容,抿了抿嘴,將懷中人兒摟緊了,柔聲道:‘嗯,是很勇敢,也就在那個時候,我關平在心中暗想,我要護著這個人兒一世,不讓她受那麼一丁點的委屈。’
聽了關平的保證,關鳳的擔心,方才落下那麼一點,她開心的點點頭,道:‘不但要這一世,下一世,下下一世,下面無數個世,都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