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江夏的兵員臃腫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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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磐一線,算是在一個大大的巧合之下,極其順利的完成了。

在攸縣又待了幾日,關平本以為黃忠要將兒子就葬在攸縣,後來卻得知,他是要準備把兒子運送南陽祖地入土。

在黃忠押著兒子的靈柩,準備起行時,關平偷偷繞過坐在車內、近乎呆滯的黃妻,走到黃忠面前。

‘老哥。’關平無限唏噓的喊了一聲。

幾日過後,黃忠總算是恢復了一點氣色,見了關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老哥,我與你一同護送小敘回去吧。’眼見得黃敘已死,關平對黃忠,招攬之心又起。

‘不了。’黃忠拒絕,往車內瞥了一眼,道:‘賢弟快去做自己的大事吧,小兒已去,我心力皆無,怕是拿不動刀槍了。’

平淡的語氣中,卻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憔悴,關平只得嘆了口氣,道了聲:‘老哥保重。’便帶著關霸,離開長沙,往江夏回趕。

長沙一行,雖然最大的目的沒有達到,但此行不冤,不說結識了黃忠,還與他暢快淋漓的打鬥了一場;就說得知了劉磐與蔡氏之間的苟且之事,便可將劉磐牢牢掌握在手中,如同在荊州江南四郡鉚進去了一顆竹釘,一旦時機出現,便可比當初劉備掠取四郡更快的速度佔領此地,收其資源為己所用,充實軍備,與各路諸侯爭雄。

回到江夏,一切穩定,沿路上,關平可以看出今番江夏景象與黃祖佔據時,有了一番極大的不同。

雖然那繁華程度較之以前,並未有多大變化,然而在軍備上的變化,幾乎是翻天覆地的。

江夏軍那種懶散、不思戰的狀況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隊隊由年輕軍官帶領著的,朝氣蓬勃,時刻處於臨戰狀態計程車兵,這還只是分佈在各縣的郡兵,那些被高順、麴義、魏延集中在重鎮操練的兵馬,其精銳程度,則更上幾個臺階。

此刻,從長沙趕回江夏的關平,正坐在夏口城內一家酒館內小飲,夏口不但是水師重鎮,更是大河沿岸極為重要的商業港口。

酒館瀕臨長江,從視窗位置俯瞰,可以看見夏口城北水寨門,在沒有戰鬥的時節,水門高高吊起,各種型號的商船進進出出,好不熱鬧。

關平叫了二罐烈酒,又著店小二切了幾斤羊肉,盯著下面來來往往的商旅,見入口處都有十幾隊兵丁在把守,進入的人,都得首先清點貨物,然後交錢,那些商旅無奈,垂頭喪氣的交了稅之後,在兵丁身邊不敢發牢騷,待至酒館下面時,那些商旅們就開始罵咧開了,其中幾個大嗓門的話,便飛到了關平而耳裡。

‘唉!這年頭的生意,真是越來越不好做了。’

‘是啊,換了一個太守後,稅抽這麼重,已經賺不了幾分錢了,還是黃太守好啊……’

‘噓!你小聲點,若是讓官兵聽見了,抓你去做那腦袋掛腰間的大頭兵,到時候你就哭去吧。’

‘嘿!老兄,你也別太安心,我明瞭跟你說吧,就在前天,與我一同從黃州來的那人,經過沙羨時,因為沙羨一個姓魏的大官在徵兵,他因好奇,湊過去瞧了幾眼,便被那些個大頭兵活生生拖進去當兵了。’

‘還有這事?聽說新來的太守,可是一個愛民如子的好官吶,我在江夏介面上的朋友都這麼說。’

‘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胡亂抽稅,抽的還挺狠,抽的勞資都沒賺頭了,趕明兒,勞資拿著褲頭賭去。’

‘好了,好了,別說了,去喝幾杯,以後別在江夏停就是了。’

二人越走越遠,漸漸聽不到聲音了。

關平一手捏著酒杯,一直沒往嘴裡送,眉頭皺的越來越深。

‘小兒,你過來。’關平朝外吼了一聲。

‘來了~~~’小兒一聲吆喝,跑到關平身邊,陪著笑道:‘這位爺,有啥事,您儘管吩咐。’

‘你這酒館,生意如何?’

‘唉!’小兒呲了呲牙,嘆道:‘這年頭,生意越來越難做了,人家過路的商船,都不在咱夏口停了。’

‘這是為何?’

‘呔!’小二顯得很是激憤:‘為啥?抽稅抽的狠唄!’

‘那你知道為何要抽稅?’

‘聽說咱江夏新上任的那位太守,最重武力,前些日子還殺的東面那周瑜大敗,太守老爺為防止那周瑜小兒來報復,所以,到處都在徵兵,軍爺們總的有人養不是,自然便都出在我們這小老百姓身上了。’

‘噢。’關平一笑,道:‘你倒是懂得許多。’

‘爺謬讚了,這來往客商,在這歇個腳,總愛嘮嗑些什麼,小的一來二去聽熟了,自然也懂得一點。’

關平哈哈一笑,丟出幾塊銅板:‘賞你的,霸兒,我們走。’

關霸忙把手裡的羊肉一股腦塞進去,噎的直翻白眼,灌下一口酒後,才順下食物,又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拎起大錘,忙跟了出去。

‘爺好走咧!’小兒拿著錢,喜滋滋的吆喝了一句。

在夏口稍作停留,關平取道直往江夏,從方才的一番話中,他已知道,因為自己與那幾個謀士只在城中,並未下來查探民情,而又因為自己常年在外,當初派遣魏延、張頜、高覽出去駐守時釋出的徵兵命令至今仍在施行。導致的後果便是現在江夏一郡之地已經養不起現在的常備軍了。

關平粗略估算,先前的精銳主力,江夏降兵,投降的水賊,令各處自行徵召的兵馬,已經將近三萬了。

想後來曹操南下時,收編的全荊州降軍,水陸加一塊,最多不過五萬。三萬,對於江夏來說,實在是太多了。

而關平,見慣了雜兵在一戰失敗後,士氣崩潰,淪為潰兵,一敗塗地,反倒連累主力部隊的場面,他心中一直奉行著‘精兵強將’的戰略戰策。

裁軍,事在必行。

回到江夏後,關平立即召集眾將,詳細說了一遍長沙一行、並夏口所見之事。

‘這增加賦稅之舉,是誰提出的?’關平說完,盯著下面,幽幽說道。

‘主公,是我。’沒有遲疑,尹淵出列,承認下來。

關平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道:‘快將命令撤銷,按照黃祖時候定製的規矩來。’

‘主公!’尹淵加大音量,道:‘主公據有江夏這四戰之地,而如今又是四戰之時,軍隊,不宜裁減,而為軍費計,稅率,同樣不能調低,即便江夏士民有意見又如何,只要讓他們吃飽穿暖,不挨凍受餓就行;主公志在天下,而江夏之地,為主公大業,在霸業未大成時,百姓吃點苦,是應該的!’

‘如果連江夏都定不了,如何去定天下!’關平瞪著尹淵,不再與他商量,喝道:‘立即調低稅率,至於裁軍事宜,我自有計較!’

尹淵還想在爭辯,旁邊的費禕拉了拉他衣服,眼神制止。

尹淵只得憋屈而幽怨的看了關平一眼,不敢再說話。

關平自拿了江夏各地佈防圖,準備到後院去好好計較一下,哪些該裁,哪些該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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