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關賢侄啊,你出兵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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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八年九月,劉備與曹操,在樊城已相持近三月。

關平受到的劉表、劉備的催促書信,都堆成人高了,關平依舊屯兵石陽,前軍麴義部屯在安昌,沒有半絲出動的跡象。

這其中,劉表先後派遣蔡瑁、蒯良來催促,關平每次都是拍著胸脯保證:‘一旦準備完成,即可發兵,救援樊城。’可第二日照樣只是檢閱兵馬,做好戰前動員,可就是不出兵。

關平只覺得,自己的臉皮在這幾個月,比之先前,絕對要厚上幾倍。

九月中旬,曹操軍的強大後動力開始顯現出來,戰局雖然仍顯膠著狀態,但荊州方面,疲態已顯。

這一日,關平照樣閱兵完成後,正於軍營,與手下四大智囊——田豐、沮授、徐庶、尹淵,商議如果劉備被曹操所敗後,具體的救援行動。

卻見外面守衛營寨的關霸跑了進來,急吼吼道:‘父親,各位大人,劉荊州大公子劉琦來訪。’

關平一楞,旋即哈哈大笑,想不到劉表竟是把自己的兒子都派了來,看來是真急了。

關平忙引著眾人前去迎接,正見了劉琦那一副白皙秀氣的近乎女子的面龐,以及那弱不禁風的身軀;此時劉琮方才幾歲,劉琦在父親那裡,尚未失寵。

‘琦公子,哎呀呀,有失遠迎啊。’關平隔遠了就笑,態度很是恭謙。

劉琦卻沒有多少笑容,直接往旁邊閃開一步,讓出後面一個人來,那人身著灰色長袍,戴著頂布帽,把臉也遮住大半。

‘關賢侄,別來無恙啊。’突兀的一聲,關平吃了一驚,想不到來者竟是劉表,劉表親自來請自己出兵了。

關平瞬間有一種志得意滿的感覺,內心也稍微浮躁了一下,很快便壓下去,將劉表迎進屋內。

進了屋內,劉表方才把布帽摘下,露出那一張臉來,關平不由好笑,這劉表,擔心自己親自去求關平出兵,若是傳了出去,於名面上不好聽,所以才遮了身份,隨在兒子身後前來。

唉……劉景升啊劉景升,曹操與呂布濮陽大戰時,曹操與袁紹進行生死大戰時,你都幹嘛去了,現在曹操好整以暇、雄兵百萬的壓下來,火都燒到了你眉頭,你才知道急,真不是該如何說你啊。

‘關賢侄啊,你就明說,到底要怎樣,你才肯出兵。’劉表再沒了往日裡大擺宴席、邊飲酒邊調侃似地議論的心情,直接便丟擲了此行的目的。

‘伯父啊。’關平苦著一張臉,道:‘皇叔有難,我真恨不能直接領兵殺過去,殺那曹賊,救我父伯,可奈何兵馬尚未集結完整,我現在衝過去也是個敗啊,伯父,你可得……’

‘得得得。’劉表聽的不耐煩了,擺擺手,道:‘你就說,你還缺什麼,我回去撥給你,但是你得在全天下的人面前承諾出兵日期。’

關平盯著劉表,皮笑肉不笑,道:‘伯父啊,我現在是什麼都不缺,就缺一個時機啊。’

劉表冷哼一聲,心知此行算是失敗了,本料想靠自己的面子去迫使關平出兵,卻沒料到,對方壓根就沒把他當回事兒。

一向講究面子大於天的劉表,再也坐不住了,連招呼也懶得再打一聲,氣呼呼的往外走了。

關平仗劍坐於堂中,也不相送,只在心中冷笑。

此次荊州會戰,無論勝敗如何,曹、劉、關三家,都容不得劉表繼續存在這世上了。

無論最後是由哪家佔據荊州,不除掉曾經為荊州之主十餘年的劉表,都不能叫做真正完全的掌控。

劉表,必死啊。

一頭羊,卻硬要披著狼皮與一群真正的惡狼搶食;這便是劉表註定悲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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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樊城會戰中,於九月下旬,膠著的戰局終於有所改變,劉備因為擔心久拖下去,非得被曹操耗死在這裡,急切的尋求與曹操的主力進行決戰。

卻被曹操抓住劉備急切的心裡,設下計策,先敗幾陣,引誘劉備冒進,然後四面伏兵盡出,大殺劉備一陣,若非荊州猛將文聘領兵拼死接應,樊城之戰,怕就要結束了。

劉備失利後,再無力外出尋戰,只得龜縮樊城,憑著堅固的城牆與暫時充沛的糧草軍械,死守樊城,曹操連續催兵攻打幾日,傷亡慘重,尤其是指揮攻城的曹仁,因急於見成效,於城牆邊,頂著流矢指揮戰鬥,卻被文聘在城樓上一箭射傷,雖無生命之憂,但曹軍,銳氣大減,戰局重又膠著。

本已調集兵馬,準備北上的關平,聽說戰局重又穩定下來後,也不由感嘆:劉備的抗擊打能力,真是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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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與劉備戰的正酣,劉表四處奔走,做好後勤工作,關平、孫權在觀望。

然而,這都是在明面上的東西,一股為大家所忽視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動。

在劉表出城募兵後,在襄陽城中,一處偏僻的宅院裡,坐著四人,正在低聲交談。

正是荊州第一家之主蔡瑁,第二家之主蒯良,雍州北地人、深受劉表信任的尚書郎傅巽,荊州於洞庭水師的主事將軍張允四人。這股藏在劉表之下的力量,有如暗湧,平常裡消隱在荊州的繁華安定之下,如今,上頭風起雲湧,這低下一股暗流,又怎肯平靜。

‘如今,北方曹公,攜百萬雄師,又有天子之詔,荊州若是戰敗,我等皆為逆賊啊。’說話的是蔡瑁。

一旁的傅巽急忙附和,又道:‘且我常聞,曹公最是大度不過,前些年,張繡依託劉荊州,於宛城對抗曹公時,曾殺了曹操長子曹昂、愛將典韋,可後來張繡投靠曹公時,曹公不但絲毫沒有追究張繡,反倒大家封賞,我等於曹公,並未有什麼深仇大恨,若是能將荊州獻於曹公,這份功勞,可比那張繡大上許多吧,那時候,封侯拜相,亦有可能,總比在這荊州,與那不識大體的劉景升一併送命強吧。’

這番話,說的其餘三人頻頻點頭,尤其是蔡瑁、蒯良,二人身後都有一個大家族,只要對自己家族有利,誰來做荊州之主,又有何干系。

‘我那胞弟蒯越,先正於樊城前線,隨那劉備,對抗曹公,只要我們先與曹公取得聯絡,並將訊息送達我那胞弟;然後我們在荊州下手,殺劉表,取荊州,我弟蒯越,再於樊城中,於曹公里應外合,必生擒那劉備,我等,便可再迎曹公大軍入荊州,榮華富貴,自滾滾而來。’

其餘三人皆被蒯良說的心動,眼神大亮;四人決定,共同幹一票大的。

幾人又細細的商量了一遍具體措施,蔡瑁不無擔憂道:‘我等若是殺了劉表而自立,我就是擔心軍民不服啊,畢竟,那劉表雖軟弱,然也佔據荊州十餘年,且甚得民心。’

‘這個好辦。’傅巽略一思考,即想出對策,道:‘我等可以暗殺劉表,然後擁立與德珪帶親的小公子劉琮上位,然後說服其投降曹公,其若是不允,則可逼迫之。’

蔡瑁眼中兇光一閃,道:‘那劉表,我可以著舍妹悄無聲息的毒殺他,絕不會有任何紕漏。’

其餘三人齊聲叫好,自佈置下計劃,準備實施。

在利益面前,果然所有的東西,都是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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