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傻小子關霸的愛情春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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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密林中,幾百個土著都蹲在林間,其裝扮,卻不是那種茹毛飲血般、一塊獸皮遮兩羞的半原始人狀態。
自五十萬秦軍伐南越,後趙佗又在南越建國,開化幾百年後,古越各族雖仍以部落形勢分佈,然而實際上,各族酋長已經演化成了中原世家大族族長一般的存在形態,部落凝聚力下降,然文明程度卻大大提高,其衣著樣式,也是兼漢越而有之,既遮住了全身各處,又利於在林間奔跑。
‘岳父大人,您這陷阱,真能敗那關軍。’說這話的是吳巨之字吳尊,字奇隆。(⊙﹏⊙)
此刻,他正著一身裲襠甲,與旁邊皆著布衣的土著格格不入,在他身邊,有一女子,十五六歲的樣子,倒也眉清目秀,頗為美麗,然全身被曬得黝黑,一條獸皮裙纏在腰上,此刻,正用嘴咬著刀把,雙手拿著塊石頭,正在擦刀。
吳尊的對面,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站在那林間眺望,身材極為矮小,腰上挎著的長刀,不過是普通的繯首刀制式,卻刀柄可到下顎,刀尾卻到了膝蓋。
‘怕什麼,我這陷阱,乃是我族先祖傳下來,當年曾依照此法,坑殺了數萬秦軍,小小的數千關軍,有何可懼!’
那磨刀的少女也抬起頭來,面色鄙夷,對那吳尊道:‘你們漢人,真是膽小如鼠。’
吳尊正待爭辯,旁邊一個伏地細聽的西甌族人,急道:‘頭領,來了!’
‘爹!’那少女秀眉一挑,站起來,將長刀別在腰間,道:‘女兒先下去殺一陣。’
‘不行,那建陵城堅固,一天即被攻陷,說明那些關軍倒也並非無能之輩……還是等他們中了陷阱再說。’
‘哼!’少女冷哼一聲,說了句‘一老一小,都膽小如鼠’竟不顧她爹的命令,朝著四周招呼一聲:‘有膽魄者,即隨我來!’
一時間,那些蹲在地上的西甌漢子都蠢蠢欲動,尤其是那些年輕的漢子,竟是以一種看待女神的目光看著少女,再也不顧的旁邊的老者呵斥,跟著少女,衝了下去。•
待那少女帶著年輕男子衝下去後,就見那西甌頭領扯著吳尊道:‘孩兒,你且跟我說說,我那虎兒,從了你沒有?’
吳尊哭喪著搖搖頭,委屈道:‘沒,前幾天我試著進夫人房間,被她一腳踹了出來,屁股到現在都疼。’
‘唉!’老頭領看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罵道:‘你怎麼就這麼不長進。’
‘岳父大人,沒辦法啊,夫人她力氣太大了,她一拳能把頭牛打死,力氣是我的幾倍,我根本制不住她。’
西甌老族長想了想自己生的這個怪胎,想起她一個女孩兒,十三四歲的時候,力氣就已經比族內力氣最大的勇士都大,老族長是越想越想頭疼,無奈道:‘好吧,好吧,先幫你爹把關平趕走,這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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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衝下山後,約有五百西甌勇士跟隨,正迎著被魏延追擊的灰頭土臉的吳巨,見了公公那一副狼狽樣,少女不禁又是一陣鄙夷,道:‘喂!你先撤,我帶人擋著。’
吳巨本是準備將關軍引到預定地點再脫身,卻不料背後魏延、關霸太猛,尤其是關霸,一雙腿跑得比兔子還快,跟在後面,就如同巨石一般,一路碾過來。
到了這裡時,吳巨幾乎已經支撐不住,險些被魏延生擒,見了兒媳婦帶兵相助,不由大喜,以為是老族長早有謀劃,便引了些殘兵敗將,往山頭上撤去了。
少女見了前方氣勢洶洶的關軍,見他們人人鎧甲鮮明,刀槍上鮮血淋淋,齊聲發喊,猙獰可怖。
她不但沒有半絲畏懼,眼中反倒露出興奮神色,低低的嬌喝一聲,雙手從腰上抽出長刀,竟有兩把,刀刃極厚,重量不輕,無法想象,她那一雙單薄的手臂,是如何將厚刃舞的如同手絹一般。
迎著滾滾而來的關軍,少女帶頭衝殺過去,後面的五百西甌壯漢,都極想在女神面前表現,也都嘶吼著衝了過去。
衝在最前面的幾個關平軍士兵見迎面而來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兒,心中遺憾:若不是將軍管得嚴,戰後就可以快活一把了;可還未待他們從短暫的幻想中回過神來,忽就心臟一顫,見那女孩兒揮舞雙刀,從地上一躍而起,直接踏在馬上頭,再一縱,直接撲到馬背的騎士身上,可憐的那個關軍騎兵,使用的是一杆利於衝鋒的長槍,哪裡還有半絲還手餘地,直接被少女雙刀往脖子上一抹,一刻圓碌碌的頭顱便滾在了地上。
旁邊幾個騎兵大驚,再也不敢輕視這小女孩,正待用長槍去刺,就及那少女極其靈敏,如同猿猴一般,直接就從一匹馬上又撲到了另外一個馬上,依舊是如法炮製,順利割下一士兵的頭顱。
就這樣,在關平軍士兵驚恐的眼神中,這個極其彪悍的西甌族少女,如同在山間攀爬一樣,每上一匹馬,都要帶走一個頭顱。
在被她連續殺了十幾人後,那大隊騎兵都是驚慌了,無人敢再到她旁邊去,都遠遠的繞開了走,頓時,陣型大亂。
‘眾人讓開!看我來殺她!’在不遠處廝殺的關霸,看到敵軍出現了一個厲害人物,既是興奮又是憤怒,大吼一聲,將旁邊幾個西甌勇士敲碎之後看,雙腿生風,直接奔向少女。
少女見騎兵都遠遠的繞開了自己,心裡又狠狠的鄙視了一遍這些人,正待駕馬去追人,卻陡然聽的不遠處一聲暴喝,然後就見一個身軀高大,滿頭金毛的怪物衝著自己奔了過來。
‘好!有膽魄,總算碰著一個有點膽魄的,好!’少女立即撥馬迎了上去。
關霸見那匹戰馬直接就朝著自己衝了過來,也不閃躲,直接往前一躍,同時,雙錘探出,直接轟在馬頭上,登時,便將那馬頭砸了個粉碎,少女一怔,顯然沒料到這個人竟是由這等蠻力,好在她夠靈活,在戰馬失去頭顱,往前翻滾時,往旁邊一跳,穩穩落在地上,並未受到半點傷害。
‘蠢貨,你正面衝過來,我看你不被馬屍撞個稀巴爛!’少女心中冷笑,落在一邊,就等著看好戲。
卻不料,見那無頭馬屍翻滾而來,關霸竟像早有準備一般,虎軀一側,竟然直接用身軀直接朝著馬屍撞了上去。
轟的一聲,在少女驚詫的眼神中,關霸竟然沒有被馬屍撞翻,那無頭屍體在地上翻滾幾圈後隨即停住,關霸也只是往後退了幾步,面色有些通紅,看起來有些吃力,但卻沒有半絲受損的模樣。
少女的嘴巴再次長大,從小自負神力的她,自信心第一次收到了打擊,幾百斤重的馬屍,急速中往前翻滾,這等力道,她深知,自己絕無本事去硬抗。
未待少女從驚詫中反應過來,關霸又持雙錘殺了過來,她只得舉刀相迎,一撞之後,少女只覺得雙手發麻,全身被震得氣血翻滾。
卻不料關霸也是驚奇,很少有男子能夠接下自己全力一擊的,卻沒料到,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兒,不但能接下,貌似還有了還擊之力。
關霸大為亢奮,吼了一聲,直震得少女耳膜生疼,隨後,關霸左手錘砸下去,少女不得不以雙刀往上相迎,堪堪擋下後,關霸右手錘猛的砸向少女。
那少女,自小在蒼梧長大,從未出過這個境界,在那郡裡,自從十四歲起,就已難逢敵手,她自信的以為:這天下,絕無能夠打敗她夜鶯的人存在。
她一雙靈秀的大眼裡面溢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卻又在同時透滿不甘與桀驁,向來以將別人砸成肉餅為快樂的關霸,在看到這雙眼睛後,竟是不自覺一愣。
好美啊。
隨後,關霸心中憐惜大起,手上力道也隨之軟了下來,斜斜的砸在少女左臂上,雖然力道卸去大半,關霸那百餘斤的錘子也不是少女一具單薄身軀所能抵擋的。
登時,少女口吐鮮血,往後一僕,徑直栽倒在地上。
關霸這傻小子疼得不行,慌亂起來,將雙錘都丟在地上,就要去扶那少女。
才伏下身子,關霸極想去扶,卻又拘謹起來,面色一紅,雙手搓了搓,居然站在那韓笑起來。
地上的女子胸口劇痛,見了他那一副憨樣,眼中寒芒一閃,忍著痛,直接從地上一躍而起,雙刀登時便架在了關霸脖子上。
‘你!你要作甚!’關霸顯然沒料到這種情況的發生,目瞪口呆的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刀刃,剛想用力,卻被少女手上一用力,喝道:‘想死就不要動。’
關霸嚥了口唾沫,只覺得那刀刃都勒進了自己手裡,忙道:‘你個臭婆娘,忘恩負義的女人……好,好,好,你別用力,我不說了。’
‘走!’少女踢了一腳關霸,徐徐往後退,同時招呼被魏延打的差不多的部屬,往山裡撤去。
魏延正在指揮士卒廝殺,正見了關霸被敵將劫持,不由大驚,這關霸,是主公最信任的義子,如今主公把他託付給我,我卻把他丟了,甚至有可能丟命,這叫我怎麼去面對主公!那關霸,在戰場上我都不敢輕易觸他的黴頭,怎就被地方一個女人輕易擒住,這合該我魏延倒黴啊。
‘兀那賊將,你只要將手上之人放掉,我絕不再攻擊你,聽到沒有!’
‘你們漢人都是些狡詐的狐狸,我又怎肯信你!’說這話時,少女也不由面色一紅;狡詐的狐狸,自己平生最鄙夷這種人,而就在方才,自己卻騙了眼前這個傻小子,他不殺我,我去反倒挾持他做人質。
想到這,少女再也忍不住心中愧疚,可看到身後個個帶傷計程車兵時,心想:若是將這人放回去,對面那人肯定會進兵,到時,身後這幾十人可都是因為我,而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人了。
想到此處,少女一狠心,咬了咬牙,手上分毫不松,帶著殘餘的百來人,徐徐的退入了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