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告狀（1 / 1）
等楊陽把那七個地級市跑完，已經是他出差的第十天了，包括週末都沒有休息，當他回到魔都的時候，感覺好累，但他並未從車站直接回家，而是趁著現在還是下午時光，從車站打車直接回到幻想軟體公司。
“楊陽，你回來了”，當下午五點他出現在辦公室的時候，黃麗麗第一個看見了他，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哥們”，鄭亮跟他同一天出差，但上週五就已經回來了：“感覺如何？”
楊陽放下包：“待會說”，他問黃麗麗道：“協議寄回來多少份？”
黃麗麗：“一共收到四份，潘總監簽了三份，因為其中一個城市有兩家代理寄了協議回來，潘總監選擇了其中一家，三份協議都已經回寄了，代理授權書也都一起寄過去了。”
楊陽：“好，謝謝”，他的屁股只在椅子上停留了片刻，便又站了起來，去到潘總監辦公室門前，輕輕的敲門。
“請進。”
楊陽推開門，走了進去：“總監”，他坐在了潘總監對面的椅子上。
潘總監從電腦螢幕上抬起頭來：“跑了一圈，感覺怎麼樣？”
楊陽：“感覺還欠缺很多經驗。”
潘總監：“七個地區，有三個地區寄回了合作協議，另外還有四個地區，依你看來，還有客戶簽約嗎？”
楊陽：“他們已經在測試咱們軟體了，從跟他們談的情況來看，應該還有兩個城市是有望在短期內定下來的。”
潘總監：“反正一個月時間，七個空白城市必須全部搞定，名單上的客戶如果不夠，你想辦法再查詢一些，時間不多了，抓緊。”
楊陽：“好的。”
潘總監：“這個月餘下的時間，第一，要把沒簽約的地區抓緊，第二，把你所負責區域的老客戶全部聯絡一遍，瞭解他們的現狀，也讓他們知道以後有事找你。”
楊陽：“好。”
潘總監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出差報告明天寫好發給我，沒其它的事了，你去忙吧。”
從潘總監辦公室出來之後，他回到座位，趕緊給前幾天拜訪過的客戶打電話，詢問軟體試用情況以及判斷他們簽約的可能性。
他正在電話中忙碌，人力資源部周琴到銷售部來找潘總監，見他回來了，便來到他的座位前，敲了敲玻璃：“楊陽。”
楊陽抬起頭來，看著她，示意自己在打電話，周琴說道：“你上週的周總結沒有抄送給我，不管什麼理由，按照規定辦，我事先通知你一聲。”
等周琴走後，楊陽與客戶交流完畢，他轉頭看了看，問身後的鄭亮道：“人呢？”
鄭亮：“你問人力資源部的，在潘總監辦公室呢，哥們，冤啊！”
楊陽急匆匆的到了潘總監辦公室，再次敲門進去，面對著總監和周琴：“總監，我上週一週都在出差，週五下午六點從客戶那裡出來，直奔車站，坐車去下一個城市，沒時間寫周總結。”
周琴板著臉道：“沒寫就是沒寫，不用找理由，要是人人都找理由，公司還制定規章制度幹嘛？”
旁邊，潘總監連忙接過話去，他面帶微笑：“楊陽，這事我知道，你上週跑得也夠辛苦的，這樣吧，你先出去，等我跟周總管求求情，但是，切記，下不為例。”
楊陽看了看周琴那臉上陰晴變化，說了聲：“好”，便出門去了。
等他回到座位，鄭亮低聲問道：“如何？”
楊陽：“總監說替我求情。”
鄭亮笑了笑：“你回公司，沒發現少了點什麼嗎？”
楊陽又向辦公室張望了一番：“少什麼了？”
鄭亮：“趙強上週五出差回來就走了。”
楊陽往趙強那位置上一看，果然已經空空，只有趙強座位旁邊的徐小玉衝他微微笑了笑，他也回了一個微笑，問鄭亮道：“怎麼回事？”
鄭亮：“人各有志唄，來來去去都正常，你這趟收穫不錯嘛，已經簽了三個地區了。”
楊陽：“你呢？”
鄭亮：“我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跟你也差不多，出去跑這一趟，我已經把整個行業瞭解得差不多了。”
楊陽：“嗯？”
鄭亮：“市場競爭很慘烈的，就算簽了代理，代理也未必會有產出，老實說，我這心裡是沒底的。”
楊陽：“我也沒底。”
鄭亮：“不說了，不說了，今天你回來了，下班後，咱們三個一起吃個飯怎麼樣？”
楊陽又看了看徐小玉：“跟她說了嗎？”
鄭亮：“我現在跟她說。”
下班後，又是那美食城，某一家美食店，桌上幾個菜，三瓶啤酒，三人邊吃邊聊，各自出去跑一趟的情況也基本清楚了，看起來情況都差不多。
聊了一陣工作上的事，話題轉到生活上，鄭亮問楊陽道：“你住哪裡呢？”
楊陽：“徐彙區。”
鄭亮：“房租貴嗎？”
楊陽：“還行吧，合租的。”
鄭亮抱怨道：“我住那地方雖然便宜，但環境太糟糕了，老式弄堂，洗澡的地方都沒有，每天跑公共浴室。”
楊陽：“那你可別走錯門了。”
“哈哈哈哈”，兩個男人笑了一陣，鄭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小玉，你呢？”
徐小玉：“我住嘉定，也是合租的，三室兩廳，簡裝的，每月要八千，我們三個人住，我那房間要稍小一點，每月兩千五。”
鄭亮：“你住得夠遠啊，上下班得多少時間？”
徐小玉：“從早上出門到進公司打卡，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吧。”
鄭亮搖了搖頭：“太累，而且試用期才四千塊錢，房租都要兩千五，你還吃飯不，實在不行找群租啊，一套房住七八個人，平均下來就低了。”
徐小玉：“可是人多太吵了，事也多，而且群租總是被查，也挺鬧心的。”
“唉”，鄭亮嘆了口氣：“咱們辛辛苦苦，都是在為房東打工了，小玉，你要炒股嗎，我教你，哥這水平還可以的，雖然沒有大資金搞大手筆，小打小鬧每月也能掙個一兩千的。”
徐小玉：“我沒那資金，每月都入不敷出呢。”
楊陽此時接過話來：“你別總是拉人家小玉下水，要不你教我吧，讓我見識下所謂的股海？”
鄭亮一聽他有興趣，頓時滔滔不絕了，教他下載了炒股軟體，網上註冊，繫結銀行卡之後，又說了一大堆的股市鐵律，說到激昂處，把楊陽和徐小玉的啤酒全都給喝了，仍然還意猶未盡。
就在一人虛心請教，一人唾沫橫飛的時候，楊陽的電話響了，他一看是李晶晶，暗道壞了，自己跟她說過今天返回魔都的，卻沒有回家吃飯，也忘了跟她打聲招呼。
他接通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李晶晶問道：“你不是今天回來嗎，怎麼還沒到家啊，走到哪裡來了，到魔都了嗎？”
楊陽：“我下午就到公司了，現在跟同事一起吃飯，等會就回去。”
李晶晶：“你……”，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委屈：“人家做了好幾個菜等你回來，你要跟同事吃飯也給我提前說一聲啊，害人白等。”
楊陽尷尬道：“我忘了，回家給你道歉。”
“哼！”，李晶晶哼了一聲，掛了電話。
鄭亮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羨慕你小子啊，家裡還有人等呢”，他轉頭看著徐小玉：“小玉，你要不來跟哥合租，咱也湊一對？”
徐小玉瞪了他一眼：“沒正經，滾！”
飯後，各自分手，又像往常一樣，各回各家，楊陽跨進客廳，首先看到的是李晶晶那一臉的寒霜，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電視，從他進門起，就沒有看過他一眼。
他到沙發上坐了下來：“成天忙得暈頭轉向的，真忘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李晶晶：“我生什麼氣啊，你是我什麼人啊，莫名其妙。”
楊陽站了起來：“對啊，你說得有道理”，他不理她了，回臥室放了包，拿了衣服，進了衛生間去洗澡。
“嘩嘩譁”，衛生間內，楊陽痛痛快快的洗了一陣。
“喂”，客廳內，李晶晶在打電話：“阿姨啊，他不聽話，又喝酒了……”
楊陽聽得她好像在外面跟母親在打電話，連忙匆匆洗完，擦乾身上的水，快速的穿衣走了出來：“你又告狀？”
李晶晶招招手，示意他過去，等他到沙發上坐下，她把手機轉了過來，母親就在螢幕上看著他：“陽陽，你不聽話是吧，出差老喝酒，怎麼回了家還喝，你的命還要不要了？”
楊陽：“媽，出差回來，幾個同事下班聊聊，我沒怎麼喝，半瓶啤酒都沒有呢。”
母親看起來有點生氣：“不管喝多少，那都是酒，我給你講啊，在家你必須聽晶晶的話，不能由著你胡來。”
楊陽：“好，好，媽，你別激動，我聽話就是。”
母親又對李晶晶說道：“晶晶，我把他全權交給你，幫阿姨把他管好了。”
楊陽那心裡不滿了起來，自己憑什麼讓李晶晶來管，她連自己女朋友都不是，但他什麼都沒說，因為說什麼都是白說，他也不想跟母親爭執。
視訊通話結束後，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直接回臥室去了，關了門，躺上床睡覺，這段時間跑得很累，只想徹底的睡個好覺。
但李晶晶隨後就來到他的房間，甚至現在連門都不敲了，直接推門走了進來：“你媽那都是為你好，你這點都不明白了，還生氣？”
楊陽：“你憑什麼全權管我，你跟我有關係嗎？”
李晶晶：“要扯關係是吧，想不想我做你女朋友？”
楊陽把床讓開了一塊：“想啊，來，一起睡。”
他故意氣她，想讓她摔門而去，自己能好好睡覺，哪知道李晶晶總是不走尋常路，她竟然真的睡了上來，將那被子奪過去，在兩人中間做了個分水嶺：“好，這是你要求的，睡不著別怪我。”
楊陽頗感無奈，暗自心煩了一陣，轉過頭去，李晶晶此時正閉著眼，突兀的胸前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他突然感覺熱起來了。
“晶晶”，他側過身去，叫了她一聲，手已經越過了被子做的分水嶺，就要去抱她。
他的手腕被抓住了，李晶晶已經睜開了眼，默默的看了他片刻，起身離開了：“不想找死以後就別起色心，這次原諒你，下不為例。”
楊陽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聽著她回到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他暗中一笑：“小樣，跟我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