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惡魔（1 / 1）
托馬斯能感覺到體內的魔力在全身蠕動著。隨著魔力強行透過他的血管，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重了。
'呃……老了真的不方便。推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肌肉都開始疼痛。
托馬斯盡力無視疼痛，將注意力轉移到身邊發生的奇觀上。
“你受傷了嗎？”艾莉絲問她的縮影。“你還好嗎？”
小女孩點了點頭回應。
“好，好好好！我親愛的艾琳。那就吃這個吧。”
艾莉絲遞給她一個她帶回來的水果，艾琳很快就吃掉了。
“好吃嗎？”
艾琳點點頭。
“好。”艾莉絲高興地說。“去吧，多吃點！”
托馬斯眯起眼睛，試圖理解發生在他面前的奇異場景。據他推測，艾莉絲保護這個惡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就解釋了為什麼分身現在像對待母親一樣對待她。
托馬斯正坐在離他很遠的一塊岩石上，一個年輕的女士和一個惡魔，兩個人都在對他保持警惕。這個惡魔，艾莉絲給她起的名字叫艾琳，似乎很聽話，老實的坐在艾莉絲旁邊。然而，每當艾琳偷偷地瞥了托馬斯一眼，她的臉上就會閃過一絲恐懼。與此同時，艾莉絲一邊給艾琳餵食，一邊梳理她的頭髮。她也時不時的看向他的方向，但目光中，更多的是警惕而不是恐懼。
“艾莉絲，”托馬斯終於打破了沉默，“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莉絲似乎被他的問題問住了。他手裡還拿著劍，惡魔要是走錯了一步，顯然會毫不猶豫地砍倒艾琳。艾莉絲彷彿明白這種不言而喻的心情，一臉緊張的站在他和艾琳之間，腦子裡飛快地想出一個解釋。
“是我的孩子！”艾莉驚呼道。
托馬斯腦子裡一片空白。“……誒？”
'一個孩子？修女的孩子……？！沒想到艾莉絲已經有男人了……！
這樣的念頭讓他的心頭一陣劇痛。但是，他越想，就越懷疑。生下惡魔的人類……？這意味著她一定……和一個惡魔在一起！
'這不可能是真的！我只是在想什麼？不可能吧？！
惡魔和人類之間的異族孩子並不是不可能的，但托馬斯知道這不可能發生。他一直都親自看護著艾莉絲，對她的身體狀況瞭如指掌。他絕不會忽視懷孕。
托馬斯按摩他的太陽穴。他的思緒仍然因噩夢後服用的藥物而混亂。更何況，他還沒有從艾莉絲失蹤後在她的形象中發現一個分身的震驚中恢復過來。
“……那個惡魔，你是從哪裡撿到她的？”
“我發現她倒在森林裡，所以一直在照顧她。”
艾琳衣服上的血不是艾莉絲的。現在想來，這血應該是惡魔自己的傷口。一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治療、餵養和照顧惡魔。
'哦，我的上帝！'
托馬斯嚇了一跳。這樣的事情本不應該發生！這是最高階別的異端邪說。如果艾莉絲的所作所為真相大白，她會因為拯救惡魔而被移交給異端法庭。她不僅包庇了這個邪惡的存在，更達到了治癒和養育它的地步！最壞的情況是，她會被當作女巫審判並遭受酷刑，然後被處以火刑。
“你……你這樣做多久了？”
“半年，”她回答。
‘半年？！她已經養了這個惡魔六個多月了？！她沒有被曝光真是個奇蹟！
托馬斯站在那裡，冷冷地盯著惡魔，他的劍已經準備好了。
“這個生物是惡魔。與我們神為敵的邪惡存在！
托馬斯舉起劍，朝著分身前進。艾莉絲臉色蒼白，急忙將他拉了回來。
“請稍等！”她懇求道。“你想做什麼？”
“我要殺了它。”托馬斯的回答毫無同情心。“總有一天，它會傷害你，所以……！”
“不！那…！真是個好孩子！”
“種類？沒有這樣的惡魔！”
“這世上，有善有惡！對惡魔來說也是如此！這孩子會說話，會聽我說話！果然是個好姑娘啊！我會提高……！為了不壞……！所以…！”
“別這樣！”托馬斯咬了咬牙，把她推到一邊。
他停在艾琳面前，將劍舉過頭頂。
艾莉走到托馬斯身旁，抓住他的手臂，朝他尖叫。“不要這樣做！你不能這樣做！她只是個孩子！不要殺她！請！如果你這樣做，我會恨你一輩子！不要讓我討厭你！”
托馬斯的決心動搖了。她看起來真的像一個保護她孩子的母親。但是，他不能退縮；他的對手是惡魔。它們絕對是給世界帶來混亂並威脅人類的邪惡生物。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殺死了魔王。儘管他的尖叫和詛咒，托馬斯還是為了人類而砍下了他的頭。這次也不例外。沒有其他選擇！
看著他靠近她，艾琳絲終於開口了。“……我做的不好？”
托馬斯震驚地停下了前進的步伐。
“我不好嗎？”惡魔問道。
它用人類的語言說話。
“別欺負艾莉絲。”它說著，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看著託瑪斯，嚇得渾身發抖。
小惡魔像是要保護她似的，勇敢地走近托馬斯，一拳打在他的腿上。砰的一聲，繼續用盡全力的擊打著他。雖然她的攻擊對托馬斯沒有造成什麼傷害，但它讓他記憶猶新。
“我們犯了什麼錯？”
在他們最後的交鋒結束時，他能聽到魔王的聲音。
“為什麼！告訴我為什麼你必須這樣做！我們犯了什麼錯誤？我們犯了什麼罪，罪有應得！？”
絕望和絕望。一聲哀號。一種原始情緒的爆發。
“我們想要的只是平靜地生活！所以為什麼！？”
即使過了二十多年，記憶仍然清晰，讓他的心感到負擔。他的刀刃第一次顫抖起來。
“不！請…！艾琳！快…！離他遠點！”艾莉絲懇求道。
“可是——但是，艾莉絲。”年輕的惡魔一想到要拋棄養母就很矛盾。“艾莉絲呢……？”
看到惡魔的舉動，聽到她的話，託瑪斯已經沒有了將劍刺向她的意志力。
'她做錯了什麼？生為惡魔是犯罪嗎？因為它受傷了，碰巧遇到了艾莉絲……？就因為它不相信我們的上帝……？
這些突如其來的念頭，讓他心頭一震。’……我是修士，是神的僕人。我為什麼要同情一個單純的惡魔！
托馬斯平息了他日益增長的疑慮。'不相信上帝的異端，異教徒。他們理應被拋棄。這個惡魔也不例外，它必須死！
就在托馬斯準備揮劍的時候，他們周圍的森林變得嘈雜起來。
“我聽說那邊有事。”
“艾莉絲！你在這裡？”
“你在哪！？”
托馬斯猶豫了，看向森林。拿著火把的修士正在靠近他們，雖然他們還有一段距離。託瑪斯面無表情地看著艾莉絲和惡魔之間，無法放下殺戮的一擊。
“……該死！”
讓別人知道艾莉絲與惡魔的關係是很危險的。若是被其他人發現，她無疑會被貼上異端的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