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密謀（1 / 1）
突然，托馬斯開始咳嗽，並急忙取出他一直隨身攜帶的藥。疼痛從唇邊掠過，過了片刻，疼痛才消退，雖然他的思緒有些朦朧。每當他生病的時候，他都會不禁為未來擔憂。
如果他消失了，會發生什麼？這兩個人會發生什麼？最糟糕的是，他無法知道。眼下，他是唯一能保護他們的人。這就是他的全部，他們的監護人。
“……我會盡可能地活下去，”他自言自語道。
直到艾莉絲和艾琳可以在沒有他的情況下獨自幸福地生活……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忍受未來的任何挑戰。不，就算有一天他的決心動搖了，他也會強迫自己忍受。
托馬斯的腦海裡充滿了這樣的信念，就像是無休止的吟唱。但是，即使是最堅定的決心也無法改變現實。他快死了。
法隆無法平復自己顫抖的身體。只是試圖將一杯茶舉到嘴邊是一項艱鉅的任務，他最終失敗了。他沮喪地將茶杯放回桌上，選擇不理會自己乾燥的嘴唇和喉嚨，以免發生意外。等他冷靜下來，對面坐著的人開始笑著說話。
“有什麼事…？莫非這茶不合你意？”
法隆被他的話愣住了。連自己都沒嘗過的茶，他怎麼知道是什麼味道？儘管這個問題很奇怪，但法隆知道如何調解氣氛。和他說話的人遠在他之上——不是他想激怒的人。他連忙說道
“不、不，一點也不！怎麼可能！非常好吃！只是我有點緊張。我道歉，陛下。”
他對面的人實際上是賽勒姆。教皇和聖王國的君主。他是整個大陸上最有影響力的人，一個國王和皇帝都俯首稱臣的人物。而在這裡，他是在和一個和他一樣微不足道的人說話，一個來自某個不重要的邊境地區的修士。
'只是為什麼這樣的男人要和我說話......？！
許多人會認為這是一種莫大的榮譽，但對法隆來說卻是有很大壓力。很難相信，這個他從前幾乎看不到的人，現在就坐在他的正前方。
“這不是夢吧？啊，我什至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感覺！
他聽說教皇在見托馬斯前幾個月訪問了修道院，畢竟他是前英雄的同伴。當時他在拉尼亞，這意味著他錯過了一生一次見到尊者的機會。然而，當他被邀請親自會見教皇時，他的失望變成了孩子般的期待。
'我該怎麼辦？像我這樣的人遇到他！我該怎麼辦……我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在所有人中要求見我？
一種不安的感覺開始湧上他的心頭。近來，修道院變得冷漠無情，自從他……莫非教皇來訪時，有人舉報了他的不法行為？
法隆搖了搖頭。不，如果是這樣的話，聖騎士早就被派去懲罰他了。教皇本人捲入如此平凡的任務毫無意義。
正當法隆陷入沉思時，教皇開口了。“我叫你來這裡調查修道院的情況。”
“修道院？”
'啊哈！難不成他關心老英雄？這說得通。他們是很長一段時間的夥伴，他們很可能仍然是親密的朋友！
“很好，”他笑著說。“多虧了陛下，我們做得很好！”法隆連連點頭。
塞勒姆看著慌亂的修士，又喝了一口茶。他眯起眼睛，笑容依舊不變。
“做得好？哈！我知道了。所以，在你的稅收上遠遠落後就是你認為的'做得好'......？”
法隆頓了頓，震驚地張大嘴巴地盯著教皇。
“不僅如此，經進一步調查，似乎有人在竊取捐款。”
他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眼睛一顫。
“啊，陛下。”法隆吞了吞口水。“那是…”
“也有傳言說這是一種普遍現象。”
法隆努力平復自己劇烈的心跳。一個結巴的反應是他所能做的。
“這、那可不是一般的事，而且那……是……我的……”
“你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嗎？”
法隆的眼睛因為這個問題而瞪大了，感覺周圍的世界都在旋轉。
“我問你知不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啊，沒有。”他的腦海裡飛速地想說什麼，什麼。“那是我的……”
法隆迅速朝門口看了一眼，看到一個聖騎士鎖住了房間的唯一出口。
“你看，修道院是……”
法隆恐懼地回頭看向塞勒姆。教皇的微笑在他移開視線的那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表情和銳利的目光。塞勒姆深藍色的眼睛幾乎是在催眠。法隆無法轉身，儘管他很想轉身。
“上帝的聖地，”塞勒姆繼續說道。“這種地方有人敢偷給神的捐款？如此駭人聽聞的罪行，該受天罰！”
“那是……”法隆試圖插話，但他根本沒有理會。
“我不久前開始調查。王國中修道院的數量以及每個修道院的孤兒數量。看到有多少人真的很悲慘。很多時候，這些可憐的靈魂都餓死了，有的甚至死了。”向後靠在座位上，塞勒姆開始哀嘆。“當時，捐款不付是很常見的，這導致經營修道院的僧尼也捱餓。許多人無法養活自己和所照顧的孩子，乾脆放棄了自己的職位。他們留下的那些孤兒後來怎麼樣了……我不該跟你解釋的……”他陰沉著臉說道。“你知道為什麼嗎？”
塞勒姆瞪著法隆。看著那雙眼睛，法隆整個人都僵住了，說不出話來。塞勒姆繼續說道，用他的聲音向法隆施壓。
“那些為了吃飯而不付錢的人，那些因為貧窮而不付錢的人，那些因為身體不好而沒有工作的人，以及那些偷走獻給上帝的捐款的人……”
“那個、那個……”
“他們是墮落者！它們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吞噬他人的寄生蟲！他們必須被淘汰並受到懲罰。但是，我們怎麼辦？答案很簡單。淨化邪惡之心……”塞勒姆鬆開了手中的茶杯。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杯子的碎片和裡面的東西散落在地板上。“異端法庭是理想的。他們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大喊“對不起”和“我懺悔！”之類的話。一遍又一遍。哈哈，他們是不是很傻？當他們只是在痛苦中道歉時，他們怎麼可能真的感到抱歉？”
法隆非常清楚異端法庭是什麼，尤其是在他之前偷過一次捐贈之後的噩夢。托馬斯忽略了這件事並原諒了他，但是……對教皇說太多會很危險。不僅是為了他，也是為了託瑪，甚至可能是為了修道院的其他修士和修女！
“我好奇。”
法隆用力吞了口口水，擔心他接下來會問什麼。塞勒姆笑了笑，再次眯起了眼睛。
“誰偷了捐款？我必須懲罰他們，所以請告訴我。”
法隆顫抖著。
'我應該說謊嗎？我應該說實話嗎？我該怎麼辦？我應該為無知辯護嗎？或者，我應該承認我的罪行嗎？但是，如果我這樣做，我會受到懲罰……！不，我可能會被重刑折磨甚至被殺……甚至會傷害到修道院裡的其他人……？！”
無數的念頭在法隆的腦海中閃過。看到他無法做出決定，塞勒姆決定將他推向正確的方向。
“難道……是前勇者托馬斯乾的？”
法隆停止顫抖，驚訝地看著塞勒姆。
“果然，托馬斯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吧？是這樣，不是嗎？法隆，跟我說話。你只需要說那些話。”
’……尊者在說什麼？難道他真的懷疑他的老同胞，前英雄偷竊？不，這不可能……！我一定是聽錯了！
但是，塞勒姆繼續期待地看著法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惡作劇。那是充滿貪婪的眼神——渴望什麼。看到那雙眼睛，法隆下定決心要把事情擺正。
“不，不是這樣。”他擺出他能鼓起的最勇敢的面孔。“我偷了他們。捐款，就是這樣。”
塞勒姆沉默了片刻。
“也許你不是想為托馬斯掩護，是嗎？”塞勒姆問道，他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酸。
“你為什麼要陷害托馬斯犯下我的罪行？”法隆大聲責備地問道。
塞勒姆再次沉默了。
“……這玩笑有點過分了。我不確定尊者想要什麼，但是……”法隆看到教皇的真正目的，咬牙切齒地說。“我看得出你是想給托馬斯添麻煩……你到底在想什麼？你不是托馬斯的朋友和以前的同伴嗎？你為什麼要陷害他！難不成你已經如傳聞中的那樣墮落了？”
“墮落了？”塞勒姆冷冷問道。
“這是正確的！神父之間的傳言甚囂塵上！尊者因私慾而發狂，背離人民，濫用職權謀取私利。他們說你忘記了上帝的教導，而是把自己當成一個人！”
“……你的話太刺耳了，法隆。”塞勒姆向後一靠，笑了。“你敢對這個世界的主宰說這種話？”
“……主宰世界？”法隆目瞪口呆。“你是做什麼的…？這是無稽之談。你可能統治著聖王國，但你離統治世界還很遠。我只能對你說，托馬弟兄不是你希望他成為的罪犯，他是一個好心人。他比你知道的要善良得多！不要再玷汙他的名字了！”法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那我先走了。”法隆走到門口，卻被聖騎士站崗擋住了。“讓開！”
聖騎士沉默地注視了他片刻，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塞勒姆。教皇只要笑一笑，聖騎士就會點頭表示理解。他立即用帶鞘的刀片擊中了法隆的頭部。塞勒姆走近倒在地板上的修道士。
“啊，這隻……我一直在養的笨蛋正在對我吠叫。我不忍心再聽下去了。當他們變得如此不聽話時……他們需要紀律。”
“呃、呃……”法隆只能瞪著塞勒姆發呆，發出痛苦的呻吟。
塞勒姆嘲弄地衝他笑了笑。“法隆。你說的好，我很想看看那些情緒會如何保護你。”
當聖騎士抓住他的頭髮將他舉起時，法隆尖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