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戰爭起（1 / 1）
布魯迪的動向立刻被告知了魔王莉莉。聽到5000名惡魔正朝她趕來的訊息，莉莉感到震驚。當她從寶座上站起時，她優雅而寬大的白色連衣裙搖晃著。她愣了愣，失語，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看到她這樣的樣子，卡拉庫爾感慨地說
“……下命令。”
“命令？”
命令？對！我是他們的主。我要帶領他們！但是……我說什麼？做什麼以及如何做？
莉莉的大腦一片空白。以前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到目前為止，她所做的每一次幫助都得到了使徒們的支援。無論遇到什麼緊急情況，她的投入和努力都被忽視了，她無法獲得任何經驗，也無法吸取任何關於如何統治的教訓。所以，現在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所有的決定最終都落在了她的身上。最重要的是，她擔心無論發表什麼意見都會被拒絕。
艾琳走近她，對她耳語：
“有一些信心。你需要更加謹慎和沉著地行動。”
雖然是善意的，並且因為她關心她而給予莉莉，但艾琳的話在莉莉的腦海中造成了混亂。一不小心，很多惡魔都會死；如果她不保持鎮定，就會引起大眾恐慌。如果她犯了錯誤怎麼辦？所有這些相信並追隨她的人都可能會遭遇可怕的結局。這個想法讓她心碎。湯姆陷入沉思，進了帳篷。他跪在卡拉庫爾身邊，鞠躬說道：
“殿下想做什麼？”
“我想做的事…？”
“你只需要說出來。我們會按照你說的去做。”
莉莉茫然地盯著湯姆。
“讓我保護你。”
莉莉覺得自己的心角放鬆了。她想起了湯姆過去說過的話。雖然是對別人說的，叫‘艾莉’的人，不是對她說的，但他會保護她的承諾，卻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裡。他不是信守了幾十年前的承諾嗎？
“逃跑…”
卡拉庫爾抬起頭。莉莉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握成了拳頭。她開口說話，聲音帶著威嚴。
“疏散平民！準備戰鬥的人，武裝起來！此外，食人魔皇家衛隊將被解除魔王貼身侍衛的職責，與獸人一起建造寨子！”
莉莉看著卡拉庫爾。
“第十二使徒，卡拉庫爾。”
“…前進。”
“你有實力阻擋叛徒，保護我們的人民？”
“你吩咐我做，我就聽你的吩咐。”
“那我就相信你了。從現在開始，我將把命令交給十二使徒，你，卡拉庫爾！”
卡拉庫爾的眼睛因震驚而瞪大。上帝的力量伴隨著他們的權威而來。將武裝部隊的所有控制權交給其他人？無論他們多麼信任和相信這個人，這都是無稽之談。儘管惡魔通常對權威不那麼貪婪，但“思想的機會”總是存在的。
錯誤的選擇可能會導致自我毀滅。
“……呃，莉莉女士。你不應該仔細考慮一下嗎……？”
就連在卡拉庫爾手下長大的艾琳也小心翼翼的問道。
莉莉對她笑了笑說：
“這是我仔細考慮後做出的決定。在這種緊急情況下，卡拉庫爾會比我這個對戰場沒有任何經驗和知識的人處理得更熟練。我堅信，他一定能救更多人。”
莉莉把目光轉向湯姆。
“拉尼亞的惡魔，我也相信你。雖然我現在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但我希望你能繼續幫助我們。作為一個國家的國王，為了保護我的人民，我請求你。”
莉莉走近他，伸出手。
“幫我。我需要你。”
湯姆嚇了一跳，低頭看著莉莉的手。一隻戴著白色棉質繫帶手套的優雅的手伸向了他。湯姆繼續盯著莉莉的手看了一會兒。莉莉感到奇怪的不安。生怕他拒絕幫忙。她迫切需要他的幫助。
“…我會做的。”
湯姆伸出手握住莉莉的手。
獸人和食人魔們急忙移動，砍伐樹木並移動它們。考慮到獸人強壯的肌肉和食人魔超人的力量，砍伐樹木並移動它們並不是一項艱鉅的任務。問題是，即使是堅固的樹木構成的寨子，也很容易對惡魔失去作用。
獸人就像活生生的攻城部隊，而牛頭怪衝鋒隊擅長摧毀他們前進道路上的任何東西。單憑這兩組人的聯合攻擊，寨子根本撐不過幾秒。
雖然指揮權交給了卡拉庫爾，但他在聽取了湯姆的建議後，正在尋找一種方法來阻擋惡魔部隊。獸人聽從了湯姆的建議，在距離寨子有一段距離的前線挖了壕溝，並在上面放置了木板。戰壕裡裝滿了鋒利的木樁和油。
在正在建造的寨子前，食人魔艱難地舉起石頭——更像是巨石——並把它們堆起來。他們把長矛插在縫隙之間，揉成泥，然後用它作為一種水泥，把岩石粘在一起。
看到一切都在準備中，卡拉庫發出一聲呻吟。建造這個寨子不是為了“壓制”惡魔，而是為了“謀殺”他們。很快，這裡就會成為另一個戰場。不過，與其說是人魔交戰，不如說是魔族自相殘殺。
湯姆在正在建造的寨子上。木寨高約10米。雖然很簡陋，但看看前面的岩石，建造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魔族的肌肉力量非比尋常。如果他們擁有同樣先進的技術，他們將是人類無法比擬的。
“我煮了茶。”
露露端來了一些茶，放在托盤上。
“啊，謝謝。”
湯姆舉起茶杯喝了一口。聞著濃烈的芬芳，他感覺好多了。他看著露露問道：
“公主殿下怎麼樣了？”
“好。她和露莉在一起，幫助撤離者並給獸人提供食物。”
「……這不是魔王應該做的事情。」
露露面無表情的皺起了眉頭。雖然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莉莉也是。
“她很善良。”
“是的，雖然它與當前的情況不太吻合。一旦她能夠管理國家，人民就會高興。”
聽到誇獎，露露的耳朵豎了起來。
“是的！很高興！”
湯姆移開視線，尷尬地笑了笑。
寨子很快就完工了。但與此同時，布盧迪弗的軍隊正在向他們推進。他日夜不停地前進。這是一種足以殺死人類軍隊的速度。任何人類軍隊現在都會失去一半的人。
“我沒想到他白天還會動。儘管他的轎子上有一個天篷，但我沒想到他冒著死亡風險前進。
這也說明了他的憤怒。
“沒有比那些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人更容易對付的對手了。”
雖然準備的時間會很緊，但布盧迪法的力量也會耗盡。
“誰知道呢，這可能是對付他最有效的方式。”
“嗯？！我勒個去？那個人怎麼會在這裡？你這個混蛋！你就是我之前遇到的那個聖騎士吧？發生了什麼？別告訴我你被抓到了？！”
庫爾沃找到湯姆，大聲喊道。當他走近湯姆並從頭到腳掃視他時，他皺起了眉頭。
“嗯……你好像哪裡都沒有受傷！可你對俘虜太自信了！”
湯姆震驚地轉向庫爾沃。在他身邊，露露鞠躬。
“很高興見到你，第十二使徒，庫爾沃先生。”
“第十二使徒？”湯姆問道。“這個小東西？”
“小麗？！嗨呀！你！你是想挑釁我嗎？！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我們戰鬥吧！那天我過得很好！”
湯姆低頭看著庫爾沃，雙手交叉，撫摸著他的下巴。
“嗯……明白了。第十二使徒！我明白。作為魔王殿下最親近的謀士之一，你一定很聰明！”
“嗯？”
“還有我之前看到的美味，以及出色的藝術功力！你真了不起。聽卡拉庫爾先生說的，你親手畫了魔界的標誌？就算考慮到你使徒的身份，你的能力也是超群的！”
“裡，是嗎？我是哥布林的首領，庫爾沃先生！”
“是啊，除了你個子小，其他的都不錯。”
“嗚嗚嗚！你氣死我了！”
看到庫爾沃被戲弄，湯姆無聲地笑了起來，捂著肚子避開庫爾沃的視線。逗弄這個小惡魔對他來說真是太有趣了。就在庫爾沃想要撲過去的時候，有人從背後抓住了他。
“你只是一個見習聖騎士，別逗庫爾沃先生了。”
是艾琳。她穿著一身黑色厚重鎧甲，呈裙子形狀，揹負著一把巨劍。她的鎧甲本身看起來還算結實，大劍的劍身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鋒利的刀刃更加明顯。對於魔族來說，這樣的裝備算是頂級的了。
“啊，好久不見。”
湯姆輕輕地笑了笑，朝她揮了揮手。正當他幾乎要去其他任何地方躲避她時，她用力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怎麼跑了？”
“逃避麻煩的事情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你說的太直白了！”
“你說話也很直接。這就是我逃跑的原因。”
“……你覺得我會說什麼？”
湯姆只是尷尬地笑了笑，避開了她的眼睛，沒有回答。庫爾沃離開了座位。他要去見那些聽說庫爾沃在獸人營地後聚集起來的哥布林。
露露離開座位和露莉換車。
只剩下湯姆和艾琳了。艾琳清了清嗓子，直視他並鞠躬。
“我來正式介紹一下自己。我是十二使徒之一，埃林。很高興見到你，拉尼亞的惡魔。我不會忘記你救下魔王殿下的幫助。”
“……太突然了！這是什麼？”
湯姆被她意外的態度轉變推遲了。艾琳放鬆了僵硬的姿勢，聳了聳肩說道：
“啊，感激不盡！”
“…是嗎？”
“為什麼？還不夠嗎？還是我應該跪下來鞠躬說'啊，謝謝你救了她！'？”
“我不喜歡那樣，聽起來很麻煩。”
“那就完了！以後我會請你吃點東西，以示感謝！”
艾琳微笑著從寨子頂上環顧四周。獸人的城市位於兩座山脈之間，所以即使沒有他們的補充，這座城市也已經有了強大的自然防禦。這也意味著，如果成功圍攻此地，想要將其奪回，難度極大。埃林從牆頂向下凝視，對獸人和食人魔建造寨子的方式感到驚訝。
“哇……他們以某種方式做對了？”
“……我過去擅長土木工程。有一次，我偷偷聽了一個關於建造城牆過程的講座。嗯，既然我也從拉尼亞那裡帶來了城牆的藍圖……”
“土木工程？身為聖騎士的你……？」
當埃林歪著頭問時，湯姆對她微笑。
“是的，過去有人在嘗試建造小房子時遇到了困難。正因為如此，我學習了將近一年的土木工程。”
“嗯……所以他知道怎麼蓋房子。”艾琳喃喃自語。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所說的房子是她過去非常熟悉的房子。
湯姆看到艾林那樣，臉色變得苦澀起來。
對莉莉和艾琳來說，他和“陌生人”沒什麼兩樣。艾林對托馬斯有記憶，但對湯姆一無所知。莉莉因為輪迴而變成了另一個人，而不是他過去認識的艾莉。
他們兩人對湯姆來說仍然很寶貴，但他們對他一無所知。就好像他們的命運在途中不斷地錯過。
“…先生。湯姆。”
卡拉庫爾走近他們的那一刻，艾琳僵住了，立正站立。卡拉庫爾看了艾琳一眼，對湯姆說：
“有問題。”
卡拉庫爾帶著湯姆來到受傷的惡魔聚集的地方。
他們是逃離首都的亞人。許多人在逃跑過程中受傷，傷勢從輕傷到危及生命的重傷不等。可惜，魔族的醫術，還達不到能夠幫助更重傷者的程度。他們只能使用從森林中採集的藥材。儘管它確實有積極的影響，但有很多情況下它會導致某些副作用，具體取決於物種。
湯姆皺起眉頭，從他們的繃帶下面偷看。
“你的傷口……不好。”
“……它需要被截肢。”
皮膚已經變黑，傷口滲出膿液。神經肯定腫了，死了。
“你能治好他們嗎？”
這是卡拉庫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過分依賴他也不好，但這一次他別無選擇。
“可以準備點水嗎？”湯姆對艾琳說。
“水？”
“是的，很多，請用兩個大容器給我。”
埃林跑了出去，很快就按照湯姆的要求拿著盛滿水的容器回來了。
湯姆將雙手浸入一個容器中。以他的雙手為中心，水面開始泛起漣漪，然後變得越來越清澈。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艾琳伸長脖子看著水面，瞪大了眼睛。
可以清楚地看到深容器的底部。而且，就像一面鏡子一樣，艾琳的臉龐，以及身後的藍天，都被清晰地映出。
湯姆把手伸進下一個容器。這次水變黑了。
它變成了一種渾濁的液體，根本看不到底部。隨著液體不祥地冒泡，容器中散發出一股惡臭。
艾琳見狀後退了一步。
湯姆捧起他的手，舀出一些清澈的水，噴在亞人的傷口上。水流過亞人的皮膚，滲入他們的傷口
“……？！”
受傷的亞人的眼睛睜得像碟子一樣大。
一條藍色的線憑空出現，開始縫合他們的傷口。破碎的骨頭再生，撕裂的肌肉癒合，腐爛的肉融化，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皮膚。
“這是聖水。大多數嚴重的傷害、詛咒、疾病和其他類似的疾病，只要一把就可以治癒。”
艾林在亞人的傷口和湯姆之間來回打量，仍然處於震驚之中。
“……你確定你不是天使？人類崇拜的那種！說真的，你不像是上帝的使者……！天啊……我好像快瘋了！我開始相信人類的宗教了！”
“不。那不可能是對的。我沒那麼厲害我只是一名見習聖騎士。”
“別提那個可笑的學徒聖騎士稱號！”
湯姆然後從另一個容器裡舀出腐爛的水，把它扔到地上。
腐爛的水汙染了地面，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
“實力下降了一些，但這是一種神經毒藥。將它們浸入並拉動它們，即使是最強大的生命力的惡魔也會麻痺。就人類而言，這是一種強毒，如果他們不尋求幫助，可能會在短短一天內殺死他們。”湯姆看了卡拉庫爾一眼，說道：“如果你不願意殺死你的對手，至少要好好利用這個。”
就連知道湯姆能力的卡拉庫爾的眼睛也瞪大了。
'…驚人的。'
他用善意製造的水變成了祝福的聖水，而他用惡意製造的水變成了詛咒的毒藥。
正如艾琳所說，這是一種與神的使者相配的力量。
“我沒想到他不是敵人，我感到如此欣慰。”
卡拉庫爾從沒想過為他服務，他稱他為主人的人會如此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