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死靈法師（1 / 1）
露露無法鼓起勇氣問他能不能一起來，因為對人性的恐懼已經在他心中根深蒂固。這麼渺小的人類，他已經心動了，那其他人類又會是怎樣？這就是他沒有跟隨湯姆的原因。露露在旅行前曾向其他惡魔詢問過人類的情況。
“人類？！他們當然很可怕。他們總是在嘀咕他們的上帝這個或那個，你認為他們的想法是正確的嗎？更何況，聖騎士們的盔甲上都印上了惡魔之血！心智正常的人不會做那種事！”
一個曾多次與人類戰鬥過的獸人說過這句話。
“嗯，嗯……我沒有資格說人類。人類也是他們自己的個體。但是，我記得一個好人。我過去遇到的一個給我水的人。像我這樣的奴隸。她是一位美麗的修女，與我們的魔王長得一模一樣。就那一刻……我不能說所有的聖人都是壞人。”
這是卡拉庫指揮官的話。
“人類？有不少不錯的！嗯，邊境地區的修士是其中之一？他一開始很可怕，但是……他為我做了一個房子！他非常友好和熱情！還有……嗯……”
這是艾琳的反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見。露露相信一位使徒的話，他決定與湯姆一起旅行，最初的寬慰也隨之而來。但現實如此不同，露露最清楚地記得獸人戰士的意見。
“我們終於可以一起旅行了……但如果我幫不上他，結果成了阻礙……怎麼辦？”
露露的恐懼讓他覺得自己渺小。這不行，他決定。
“好的！我會盡力而為！時間不早了，我去給他準備房間！”
當露露開始打掃和整理房間時，他敏感的耳朵聽到了一些東西。
“今天也有儀式嗎？”
“一般是一週一次！”
“牧師肯定對剛來的外國人很好奇。”
「那、那我們就可以接受儀式了吧？」
露露皺了皺眉。
'……再一次……人類看起來像是要去參加那個奇怪的聚會。他們竟然這麼晚才去……我該說他們很認真……還是愚蠢……與我無關。'
露露走到窗前撣撣枕頭上的灰塵，這時一塊石頭從窗戶飛進來，砸在了他的頭上。
“……？！”
露露雙手捂著額頭，眼眶裡噙著淚水。照鏡子，他可以看到他的額頭已經開始腫起來，還有一點流血。
“好痛！！那是誰！扔石頭……！你瘋了？誰在玩這些危險的遊戲……！”
他皺起眉頭，看著房間裡的石頭。雖然比拳頭還小，但要是打在人身上，那可是會很痛的。
有什麼東西撞擊建築物的聲音持續著，石頭不斷飛揚。第一個穿過窗戶一定是巧合，因為後面的大部分石頭都撞到了牆上。
露露小心地把頭探出窗外。
“……誒？”
少女芙蘭見露露探出頭來，咧嘴一笑，將手中的石頭扔了出去。露露畏縮了一下，看著又有幾塊石頭砸在牆上，然後又喊了回去。
“停下！你是誰！？”
“給我看看你的耳朵！”
“我沒有什麼可展示的！”
“它們是兔耳朵！你再不露面，我就整晚扔石頭！”
“……”
露露看起來很矛盾。湯姆還沒有到。如果湯姆回來時女孩繼續扔石頭，會干擾他的休息。
“我不能讓湯姆因為我而煩惱！”
“別扔了！我會……告訴那個叫酋長的人！”
聽到露露的呼喊，芙蘭退縮了。看樣子，這丫頭是不想被酋長罵的。
“沒關係！你不給他們看，我就喊！我要大喊你有怪物耳朵——！”
芙蘭憤怒地回喊道。露露驚訝地環顧四周。他沒有看到其他村民。他們一定是去參加那個儀式的。
'但是，為了那個清空整個村莊......？沒有人監管這個危險的小子嗎？人類真的很可笑！我們真的一次又一次地輸給了他們嗎？
露露嘆了口氣。如果有更多的人前來調查，那就麻煩了。如果那場騷動妨礙了湯姆，露露就會受到指責。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人界，也是第一次和使徒一起肩負幫助殿下的使命。我不能搞砸！
露露抓著他的袍子把頭藏了起來，才開門。
“……呃……啊？”
迎接露露的是一個巨大的肚子，裡面沾滿了泥土堵住了入口。他抬起頭。一個農夫模樣的魁梧壯漢用敵對的目光俯視著露露。他手裡拿著農具。露露知道，這片區域不僅有農民，還有冒險者和那些看起來像傭兵的人。他一直被弗蘭全神貫注，沒聽見他走過去。
……怎麼了，聖騎士大人？
農夫對露露說話。他的聲音平淡，沒有感情。露露發現了他的眼睛，鬆散而不聚焦，不像其他“普通”人類。
“不，是……只是……你、你們都在做什麼……？”
農夫只是歪了歪頭，上下打量著自己的農具。
“……啊，好吧……我們是來為我們的上帝尋找祭品的。”
“一個供品？”
農夫嘴角揚起。他身後的其他人不約而同地笑了笑。露露的頭髮豎了起來。
“……？！”
露露本能地關上了門，鎖上了。鎖咔噠一聲響起，農夫就開始敲門。
“聖騎士大人，你為什麼要關門？”
對他說話的聲音很平靜。
“聖騎士大人？”
農夫不停地敲門。
“你為什麼關門？”
門掙扎著想把他拉回來。農夫的聲音失去了善意，他變得沮喪。
“我問你為什麼關門，你這小子——！”
他用農具砸門，聲音裡帶著殺氣。
“……？！”
露露驚訝地跳了回去。
門裂成了碎片。露露可以從破碎的裂縫中看到農夫的眼睛，然後從裂縫中，一隻手臂伸了進來，揮舞著試圖開啟門。
“請開啟這個。我們只需要為我們的儀式現場獻祭。”
就在門的尖銳碎片撕裂他的手臂時，農夫的手並沒有停止。他繼續掙扎著開門。門還沒開，他就憤怒地用腳踹了一腳。
“什、什麼！人類怎麼會這樣……！？”
露露害怕地轉向窗戶。他沒有什麼可以為自己辯護。湯姆甚至都不在這裡！
“我必須逃……！”
露露跳出窗外。芙蘭仍然在下面的路上，睜大眼睛看著他。任何人從2層高的窗戶跳下都會受重傷。輕巧落地的露露迅速回頭看了他一眼。門被撬開，闖入房間的農夫們湊近窗戶，低頭看著露露。
“……啊，他跑掉了。”
這一句話，讓露露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真是一個毫無感情的聲音。剛才那種強烈的敵意已經煙消雲散了。這是一種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芙蘭抓住了露露的手。
“這邊來——！”
露露看著芙蘭。
“我帶你去你能跑的地方！匆忙…！”
露露咬了咬牙，點了點頭。他很擔心湯姆，但他不可能在某些人的手下受苦。這真令人氣憤，但他不得不逃跑，直到湯姆找到他。露露跟著芙蘭進了森林。
“…這是？”
湯姆看著耕地。新鮮的莊稼是透過精心照料生長出來的。生機勃勃、盛開的藥草散發出熟悉的香味。
'......我以前在哪裡聞到過這個？這是一種如此熟悉的香味。
湯姆往旁邊看了看。村門緩緩開啟，拿著火把的人一個個冒險走出去。
“半夜發生了什麼……？”
村民們在莊稼附近發現了湯姆，並朝他走來。有十幾個人，每個人都拿著農具。
聖騎士大人……？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湯姆從原地站起來，撓了撓頭。
“哈哈，只是這裡修煉的太好了，倒是很好奇這裡長出了什麼……”
“你想偷我們的莊稼。”湯姆眯起眼睛。“和我想的一樣…！你昨天對茶不感興趣，這完全是謊言。你不應該那樣做。你不應該貪戀這種珍貴的植物，它可以製造聖水，給予我們許多祝福。”
男人的眼睛已經佈滿了血絲。他臉色蒼白，身體僵硬，彷彿被凍僵了一般。農夫更加用力地抓著他的農具。
“昨天……昨天有一個儀式……所以我們需要收穫更多……畢竟盜賊太多了。”
“那是……我覺得你誤會了……”
“聖騎士大人……是盜賊？”
農夫嘴角浮現出笑容。
“是小偷！”
“賊！”
他們大聲吼叫，周圍的其他人也紛紛跟了上去。他們緩緩舉起農具，強行僵硬的身子動了動。
“我們的祭祀，必須要用這個賊作為祭品！”
“供……供……供……！”
“……”
湯姆傻眼地站著，失去了他所有的話。這些人腦子不正常。他們的目光如發呆，或是被某種藥物的影響，四散開來……
'藥品？'
湯姆看著地上的藥草，瞪大了眼睛。那熟悉的香味。
啊啊啊，怎麼忘記了……？連我都知道這是什麼！是我過去服用的麻醉劑……”
那個時候，他不知道它的確切名字，但據說身體用久了就會變成石頭，所以才有了“石化草”的名字。
“這令人不安。我是來這個村子收集人手的……結果竟然是一個需要清理的垃圾堆？”
湯姆壓碎了腳後跟下的藥草，被擊退了。
露露和芙蘭衝過森林。村民們從後面跟了上去，但沒過多久，他們的身影就消失了。
“謝天謝地。”
露露環顧四周，倒吸一口涼氣。芙蘭轉向氣喘吁吁的露露，笑了起來。
“我救了你，你不高興嗎？”
“…謝謝。”
露露移開視線，表示感謝。他不想承認，但他確實得到了女孩的幫助，所以他無能為力。
“所以給我看看你的耳朵！”
“……原來是這樣啊？”
露露嘆了口氣，脫掉了自己的袍子，一脫下來，兔耳朵就豎了起來。月兔族人得到幫助而不回報是可恥的。他相信這應該沒問題，因為湯姆已經向他保證沒有人會相信孩子們的話。
看到耳朵，芙蘭一臉驚訝。
“哇！真的是耳朵！真耳朵！呸呸呸~！”
芙蘭開始摸遍耳朵。
“現在停下！”
露露收回耳朵的時候，芙蘭一臉失望。
“好……哦對了！這邊來！”
芙蘭又開始向森林深處走去，示意他跟上。
“什……！”
“趕快。不然……村民會抓到你的。”
芙蘭消失在森林裡。只有她的聲音響起，露露用他出色的聽力跟了上去。
“等等，你在哪兒？”
“這裡！這裡…！”
繼續往前走，來到了一個洞口，洞口不遠處有個坑。弗蘭笑著揮了揮雙手。
“這裡！躲在這裡！兔子躲在山洞裡！”
“……我是兔族，但不是兔子。”
“可你是隻兔子！”
突然，露露皺了皺眉，他聽到了坑裡傳出的聲音。露露歪著頭，伸著脖子看向聲音的來源。
“…我。”
“給我嗎。”
露露轉過耳朵聽清楚。
“給我藥！”
來不及反應，有人從背後推了露露。
“……？！”
露露回頭一看，看到芙蘭陰沉地笑著。
“兔子是獻給我們的上帝的！”
就這樣，露露掉進了坑裡。
他滾下時將頭撞到坑邊，然後在坑底潮溼的泥土上痛苦地停下來。那裡散發著可怕的惡臭，蒼蠅和蛆蟲似乎無處不在。
“嗚嗚！撲撲撲撲！”
露露吐出進入他嘴裡的泥土。當他的視線適應了黑暗，無形的陰影逐漸成形時，他僵住了。
“……？！”
那是一堆屍體，有些還在動。有些人還沒有完全死去。當他們終於注意到倒下的露露時，他們開始扭動著試圖抓住他。
“藥！藥品-！賜福聖水！”
然後，他們開始咬住露露的手臂。不僅是他的手臂，四散的人類都開始咬他的身體。
“這混蛋肯定是喝了毒藥！他的血液裡一定流淌著毒品！喝他的血！”
“福聖水一定在他的肚子裡！劈開他的肚皮！”
“哇哦！”
露露踢開了這些人，從他們身上掙脫開來。與他們瘦弱的身體相配，他們很虛弱。但是他們咬他的地方已經撕裂並開始流血。隨著傷口混入泥土，疼痛越來越嚴重。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人類總是這麼可怕嗎……？
露露開始跛行。其中一名人類咬過的腿斷了。正當他想走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哎，快點動起來！”
“哦，臭味。不應該把村民塞得這麼厲害。”
“哈哈！你剛剛看到那個混蛋了嗎？祈求祝福……？哈哈哈！是不是很搞笑或者什麼？”
聽到陌生的聲音，露露扶著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他連忙用虛幻的魔法將自己藏了起來。他們與村民不同。這些人身穿黑色長袍，揹負著類似權杖的東西。他們抬著一具屍體，將屍體扔到渾水中。
“哈……累死了……！”
“我們法師為什麼要做這種事？不能讓村民做嗎？還有強大的傭兵和冒險者！”
“哈？你在說什麼？村民們認為這些混蛋都上天堂了。如果這訊息傳出去，即使有毒品，也很難對付他們。在我們吸收另一個村莊之前，讓我們和平相處吧。”
其中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男子從背後拔出法杖，朝一個掙扎中的人類戳了戳。
“藥，給我藥……”
“藥品？啊，能助你上天堂的藥？哈哈……對不起，浪費在你身上了。不知道賣多少錢？沒有什麼比為我們的工作提供資金更好的了。”
那個不知名的男人用他的手杖砸碎了乞討人的頭。
“他們不可憐嗎？他們為了逃避稅收和捐款而放棄了自己的家園。他們為了家人捨棄了自己的國家，不顧被惡魔吃掉的恐懼繼續奔跑，但最終……”
黑袍男子說完，眯起了眼睛。
“不僅是他們的家人，他們甚至還在這裡出賣了他們的靈魂。真是可憐的存在。”
“藥……！祝福……！”
“你們都是我們的祭品。該死的祝福，誰來供奉？”
工作人員刺穿了男人的胸膛。男人開始吐血，身體抽搐，眼睛又轉回腦袋。他的下巴一鬆，發出奇怪的聲音，站了起來。
“咳……咳咳……”
他開始動搖並從嘴裡吐出鮮血。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召喚師，眼珠子還在翻。
殭屍。他們是不死者中等級最低的。它們行動緩慢，但比人類強壯數倍，並沒有疲倦。而且，在召喚者的命令下，他們會急於面對死亡。看著眼前的一幕，露露瞪大了眼睛。只有死靈法師才能使用這種魔法。
“死靈法師！？”
大陸上也有黑暗法師，但能復活死者的只有死靈法師，甚至黑暗法師也討厭他們，因為這是一種卑鄙的魔法，囚禁了一個人的靈魂，迫使他們永遠為奴。
“哈哈！如果我們使用你稱之為宗教的東西，人們就會變得更容易處理。如果我向他們展示一點魔法並稱之為奇蹟，他們會說'啊~！我們的上帝~！如此輕鬆地跟隨？不是嗎？”
“是的。當我們的老師把一個死去的混蛋變成殭屍時，他們歡欣鼓舞，稱之為復活。”
死靈法師嘲諷地笑了起來。
“失去家園、無處可依靠的人是最容易被操縱的。他們如此絕望地依賴某人，以至於他們跟隨了我們？”
“尤其是在這個地方，那個酋長是最壞的。他出賣了他的村莊以拯救自己的家人。哈哈！好吧，最後，他的孫女**上癮，而不是她的正常頭腦。”
“現在我明白為什麼石化草在神聖帝國被禁了！這真是一種可怕的麻醉劑。”
'草本植物？麻醉劑？他們在說什麼？'
發生在露露大口大口的時候。一名死靈法師停止說話，懷疑地環顧四周。
“誒，難道你……沒有感覺到附近某處的魔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