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備戰（1 / 1）
異端審判官的首領、“神之槳”的現任指揮官雅努斯摘下手上的鋼製護手，在他的耳朵內抓了抓。癢的很深，夠不著他就皺了皺眉。
“還是感覺不太好。這……感覺就像有人在監視我。非常不愉快！”
他看向他的身邊。在森林的樹木之間，他看到有什麼東西在動。雅努斯在他的馬拉轎子上喃喃自語，
“……弓箭手。”
200名弓箭手聽了他的話，齊齊動了起來。他們走近雅努斯開的轎子。他們的指揮官看著雅努斯，讀著他的表情。
“火。”
雅努斯指著森林，弓箭手舉起長弓，拉回弓弦，然後鬆開。數以百計的箭矢在樹林間飛舞。草葉撕裂，箭矢直射，刺穿每一棵樹。然後他聽到了一聲尖叫。
一名偵察兵倒下，發出一聲嗚咽。他的胳膊、腿和肩膀都被箭射穿，全身抽搐著流血。雅努斯看到他手裡拿著的信球掉了下來，厭惡地低頭看著偵察兵，彷彿在看一隻蟲子。
“我勒個去？看著我的人……是艾蘭斯王國的異端？”
在場的一名聖騎士走到雅努斯身邊問道：
“你會怎樣做？”
“……身為審判官，我要審判這個異端！他是一個敢於對抗聖王國和教皇塞勒姆的異端！我命令你把他燒死在火刑柱上。用優雅的火焰清洗骯髒的垃圾！”
雅努斯說話時，偵察兵被掛在一根草草搭建的十字形杆子上。油被倒在他的身上，然後他被點燃了。
他的尖叫聲迴盪在森林中，但沒有人在意。士兵們只是看著祈禱，雙手合十，低著頭。
“非常好！真不敢相信我們能在戰前向阿爾塔克獻祭……！他的恩典會保護我們所有人！”
雅努斯大笑起來，嘴角翹起。隨後，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前方的森林。
“我的耳朵……還是很癢。森林裡還有人！找到他們！”
士兵們聽到雅努斯的話就跑進了森林。在搜尋了他們的箭落下的地方後，他們感到困惑；沒有人在那裡。但是，一縷長長的銀色頭髮在那裡，旁邊是血跡。
“……是山獸嗎？”
森林裡的狼人飛快的逃走了。其中一人拔出肩上的箭，回想起剛剛射他的敵人，怒吼著。
“讓我們看看……所以，粗略地說，你想要的矮人數量在200到300左右吧？不過這會花費很多……可以嗎？他們是極其昂貴的奴隸，一個矮人至少要1.875公斤黃金。如果你想購買超過200個，那麼運營一個大城市需要花費超過一年的資金。”
哈爾森發出一聲嗚咽和呻吟。不久前，他一直興奮地騎著馬車繞著卡尼巴爾轉，但他對湯姆提議的矮人數量感到頭疼。之前他預計最多有30到50個矮人，但200多個？這意味著他必須幫助湯姆買下他在整個王國旅行時看到的每一個矮人。
“真的有那麼難嗎？”
坐在馬車上的艾琳向坐在包廂座位上領馬的哈爾森問道。
“當然是這樣。矮人很少見。大多數職業奴隸販子一生只能夢想賣掉一個矮人。矮人是他們曾經希望擁有的最好的產品之一。至少是第二名。”
艾琳皺起眉頭，對“產品”這個詞感到困擾。
“如果矮人是第二名，那麼第一名是什麼？”
“精靈。矮人是用來勞動的，而精靈是，怎麼說呢……難道是因為長得漂亮？作為他們的奴隸，那些混蛋……”
哈爾森瞥了艾琳一眼。艾琳歪著頭，疑惑不解，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
“……嗯，有這麼回事。但是……嘿，你在聽嗎？”
哈爾森看著湯姆，湯姆靜靜地坐在行李旁邊的後座。艾琳走近他，好奇他在做什麼。湯姆坐在那裡，雙臂交叉，一隻烏鴉在他面前。
“怎麼了…？”
艾林琳和他說話時，湯姆嚇了一跳，尷尬地笑了笑。
“不。沒有。我的計劃只是有點……有點錯誤……”
“你的意思是哪裡出錯了……？”
艾琳焦急地看著烏鴉。她一直不明白他一直用它們做什麼。湯姆又皺起了眉頭。不久前，他收到了一條訊息。它來自狼人，狼。
他指揮的狼人部隊之一在聖王國邊境地區遭到襲擊。聽起來襲擊者是一支由訓練有素的精英士兵組成的大規模部隊的一部分。
“這是我要求的，以防萬一……沒想到聖王國真的出手了。”
不管他有什麼計劃，重要的是資訊的收集和傳遞。湯姆的烏鴉可以傳送他的烏鴉看到和聽到的東西，但這並不意味著它是“全部”傳送的。正如預期的那樣，他的烏鴉並不圓潤。他一次最多隻能召喚幾十只烏鴉，又不能一直使用它們，所以他主要是將它們用作通訊網路。
為了彌補烏鴉的不足，湯姆讓狼人監視與聖王國接壤的卡尼巴爾。現在，他收到了一條軍隊越過邊界的訊息。大約需要一週的時間才能走完到這個地方的距離。
'…瘋狂的。'
湯姆在某種程度上也知道大陸法。敵國宣戰後至少需要6個月才能開始戰爭。既然這條規矩延續了幾千年，一旦被打破，聖王國就會受到其他國家的批評，最終成為戰爭的原因。就好像聖王國表達了與整個大陸為敵的打算。
’……看來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塞勒姆。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把整個大陸都變成了敵人，只是為了粉碎艾蘭斯王國。這是否意味著他有信心？
湯姆的臉上浮現出笑容。
“……但這還不夠。然而……”湯姆眯起眼睛。“瘋狂是不夠的。”
“…什麼？”
艾琳對湯姆的話歪了歪頭。湯姆沒理她，看向哈爾森。
“哈爾森。”
“唔？它是什麼？”
“我會支付購買和攜帶矮人所需的所有費用。大概需要多久？”
“……卡尼巴爾沒有矮人。最好去大城市找他們。就算我一找到矮人就給你買，湊齊200個左右……大概2到3個月吧？”
“需要那麼長時間？”
聽到艾琳的問題，哈爾森按了按額頭。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他們很麻煩。由於矮人很少見，因此即使在大城市中也很難獲得。最重要的是，我認為即使是著名的奴隸販子也最多隻能捕獲和出售大約30個小矮人？如果像我這樣的人買了200多個矮人作為奴隸。我會引起注意！王國會懷疑我，可能會監視我！”
“我懂了。”
湯姆撫著他的下巴。
“你會因為大量購買矮人而受到監控嗎？”
湯姆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由於他對奴隸貿易一無所知，他不知道該領域是如何運作的。最重要的是2到3個月是相當長的時間。在那之前，聖王國不可能保持安靜。他不知道即將到來的戰爭將如何幹擾他的計劃
湯姆想了想，笑了起來。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跟上層交涉就好了。”
“…這意味著什麼？更高階別…？”
湯姆狡猾地笑了笑，把他的烏鴉送走了。
“對，上層！艾蘭斯的統治者，國王。”
露露和露莉用兩條腿打著困。他們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睡意又回來了。
“累了就睡吧。”
莉莉·戈爾特穿著睡衣坐在書房的辦公桌前。古往今來魔界的書籍都存放在這裡。她勤奮工作，閱讀一本書，並用鵝毛筆在相鄰的檔案上寫筆記。
諾丁·伍德若有所思地歪著頭掃描了一份檔案。這份檔案是關於魔界管理的政策研究。
魔王在布盧迪起義後不斷推行的政策，使魔界逐漸趨於穩定。此外，由於人類入侵了惡魔王國，他們達到了某種技術復興。耕種、放牧、鍊鐵，這些都為魔族帶來了新的技能和技術。
'但是，正如預期的那樣，進展緩慢。它是如此艱苦…'
莉莉一邊將檔案遞給諾丁伍德，一邊按著太陽穴。
“批准會好嗎？”
“這是個好主意。”
莉莉對諾丁伍德的恭維尷尬地笑了笑。不久前，諾丁伍德還是莉莉不喜歡的人。由於他的體型和臉型，諾丁嚇壞了她。自從他造反，她就怕他別有用心。
“但他不是壞人。”
現在，她反而感謝他，因為她有機會得到他的幫助。
“當時我到底在想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她記得自信地對著使徒大喊大叫。她還激發了她的許多主題，這在過去是不可想象的。
“是不是因為我突然有了勇氣？”
艾琳，拉尼亞的惡魔，湯姆。這要歸功於他們。一想到不想讓他們失望，她不自覺地叫了一聲。
莉莉臉色蒼白，身體一顫。
諾丁伍德對她微笑。他有祖父看著孫女長大的溫暖。
“你想太多了。”
生長在諾丁頭上的樹葉隨著他輕鬆的話語輕輕搖晃。他的聲音清晰而舒緩，莉莉能感覺到自己平靜下來。與此同時，兄妹倆也終於睡著了。
莉莉微笑著放鬆下來；感覺就像魔術一樣。
“謝謝。”
“別提了……”
就在這時，諾丁·伍德微笑著回頭看了看手中的檔案。書房的門開了，卡拉庫爾進來了，穿著深紅色的制服。他立刻向莉莉打招呼。
“我收到使徒湯姆的訊息。”
“…你？”
莉莉用愉快的語氣說道。聽到訊息，她幾乎聽得頭暈目眩。
“他說情況如何？進展順利嗎？那麼艾琳呢……？艾琳吃得好嗎……？”
聽到莉莉的問題，卡拉庫爾乾咳了一聲。莉莉嚇了一跳，搖搖頭。
“不，嗯，嗯……計劃呢？”
“……目前，計劃出現了挫折。”
莉莉僵硬了。
“計劃被打亂了……？是不是發生了意外……？
看著莉莉擔心的樣子，卡拉庫爾沒有觀察她的表情，繼續說道。
“由於不得已的情況，湯姆使徒說他正在匆忙調整計劃。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希望殿下做一些事情。”
“……？”
莉莉眨了眨眼，歪著頭。
“……他希望殿下讓他掌控軍隊。”
軍隊是在魔王的指揮下集結的。各單位，分屬支系，在京城外紮營。
拉尼亞和勇者聯軍的鎧甲全都熔化了。他們被用來鍛造新裝備，一種由紅色鱗片製成的盔甲，這是惡魔王國獨有的。
有一個豺狼人偵察部隊，由100多個豺狼人組成。獸人步兵部隊，包含3000名獸人——使其成為最大的部隊。裝甲食人魔部隊，由50個重灌食人魔組成。牛頭怪衝鋒隊，包含80名擔任先鋒的牛頭怪。哥布林補給部隊，有300名哥布林負責各種任務。特雷奧斯攻城部隊，但它們遠不是惡魔擁有的唯一攻城武器。最後，300名半人馬組成了騎兵部隊。
他們全都聚集在魔王城前的廣場上。他們的指揮官是卡拉庫爾。他走上講臺，舉著他們王國的旗幟。在他面前的是湯姆自己訓練了三個月的“部隊”。
卡拉庫爾低頭看著他們。
“哼！為什麼卡拉庫爾是我們的指揮官？”
暫時被任命為牛頭怪指揮官的阿林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
“可是，你難道就不能透過這個做出貢獻嗎？納西仍在為無法加入而生悶氣。”
騎兵部隊指揮官赫卡隆雙臂跺腳。
卡拉庫爾平靜地站著看著他們，但想起湯姆的計劃後，他的眼睛抽搐了一下，透露出他的不安。
'……又是這種匪夷所思的計劃？不，這不是一個好計劃嗎？我敢肯定他又想到了一些麻煩的事情！
這是魔界最強大的力量。沒有他們，魔族就幾乎毫無防備了。當然，懂得戰鬥的魔族還是有不少的，只是沒有一個人接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
如果敵人在他們不在的時候入侵這個王國怎麼辦？就算剩下的人能夠阻止他們，對王國的傷害也是巨大的。
“既然庫曼和庫爾沃都留在這裡……我們有實力抗爭，但是……”
為了以防萬一，他再次向坐在他手臂上的烏鴉表達了他的擔憂。
“如果敵人來襲，我們怎麼辦？”
“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果教皇塞勒姆的目標確定是艾蘭王國……那混蛋會集中攻擊他們。為什麼？原因很簡單。因為那個混蛋是一個把自己不喜歡的東西砸到徹底碎的傢伙。他會想親眼確認他們的毀滅。”
“……他有那麼瞭解對手嗎？”
與魔王相鄰的地區，介於聖王國和艾蘭斯王國之間。若是兩國開戰，魔界無疑是安全的。但是……他的腦海裡總是浮現出一個“假設”的情景。即使不太可能，聖王國的軍隊也可能在某個時候入侵魔界。
“……他是我的主人，但他瘋了。”
有時他甚至懷疑湯姆是否真的是救世主
“還是……他到底要幹什麼？這讓我瘋狂。我激動到不知道是不是師父的狂妄也傳給了我！未來他會向我們展示什麼？他打算做出什麼樣的犧牲。他打算向我們透露什麼……？
卡拉庫爾笑了。他一邊將旗幟舉過頭頂一邊咆哮。
“嗚嗚嗚嗚嗚——！”
惡魔們齊聲抬頭，看著指揮官的展示。
“惡魔！是時候了！”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
“我們被稱為惡魔的後裔，被詛咒的怪物，墮落的異教徒，以及人類的各種名稱。我們幾代人都受過虐待和壓迫！”
魔族的身體在顫抖。
惡魔，詛咒，異端，各種各樣的名字被附在了他們的身上。人類屠殺了他們的祖先，直到今天還在繼續狩獵他們的同類。他們以他們的上帝的名義將他們用作奴隸或折磨並殺死他們。那種憤怒，那種仇恨！那個怨念……！！這一切都流經了魔族的身體。
被激怒的惡魔開始喘息。他們把武器握得更緊，憤怒地顫抖著。空氣變得沉重。只有粗重的呼吸聲打破了寂靜。
卡拉庫爾再次衝他們大喊。
“誰是我們的敵人！？”
“人類-！人類-！人類-！”
惡魔們將武器砸在地上或跺腳。大地震動。
“這是正確的！人類！但在那些人類中，困擾我們數千年的敵人，就是所謂的神國，聖王國！”
神聖王國！以上帝之名為他們對待惡魔辯護的腐敗國家。他們的宗教導致了他們許多人的死亡和痛苦。
“這是公主殿下，魔主的命令！”
卡拉庫爾舉起了他高舉的旗杆。
“從今以後，我們要去……踐踏聖國！”
“嗚嗚嗚嗚嗚——！”
“聽從殿下，魔王的命令——！”
“踐踏人類——！”
魔族的怒吼聲在整個首都都可以聽到。
以魔王莉莉·高爾特之名，三千八百八十八名魔族大軍向艾蘭斯王國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