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商議（1 / 1）
湯姆陷入了沉思。自從回到客棧之後，他的思緒就一直處於混亂之中。阿卡瑞爾為了救他犯下了大忌，而他一直以為已經死了的孩子們居然還活著。
他和他們的談話透露了很多。
'托馬斯最終被誣告**成癮和異端邪說。當我們相信的其他修士背叛他時，我們被拋棄了。
“他們沒有交稅。結果，我們都將被部署到前線作為英雄盟軍的肉盾。但是，突然之間，我們處於待命狀態。我們沒有被部署到英雄的盟軍，而是被當作阿卡瑞爾小姐的助手。
“一定是聖帝國的聖騎士之一，暗中幫我們把我們偷偷帶了出去。如果不是他們……我們會成為教皇塞勒姆的犧牲品之一。
“偷渡？”湯姆問道，誰？
“名為赫爾法龍的聖騎士團長，”他們回答道。“他們說他偷偷地把我們帶走了。我記得阿卡雷爾小姐曾經告訴我們，在我們年輕的時候，要記住我們救世主的名字。
湯姆知道聖騎士團長。赫爾法隆是最接近神聖帝國教皇的人，也是指控湯姆罪行的肇事者之一。
“為什麼這樣的人會違背教皇的命令將孩子們偷運出去？為什麼？是什麼原因？他不是忠於教皇嗎？即使他不忠誠，透過偷運孩子來保護他們的風險也太大了，無法證明。很明顯，如果他在掩蓋自己的蹤跡方面犯了一點錯誤，他就會被抓住並處決。那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是為了背叛教皇嗎？
但這也沒有意義。因為如果是這個原因，那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沒理由留在男人的身邊。
湯姆搖搖頭。一切都沒有意義，他的思緒越來越混亂。
“……哎？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
突然，艾琳爬上了二樓，正準備進入分配給他們的房間。烏黑的頭髮溼漉漉的，蒼白的臉龐紅潤的，像是剛洗了個澡才睡著。她看著湯姆，疑惑地歪著頭。
但片刻之後，那好奇的眼神變成了懷疑。
湯姆嘆了口氣。
“什、什麼……？為什麼嘆息……？你怎麼這麼可憐的嘆息？！”
“……與其可憐你，不如說是羨慕。你的腦子裡似乎沒有一個想法或擔憂。一定很不錯。”
“你……是在暗中侮辱我吧？”
艾琳皺著眉頭看著湯姆。剛才，他身上有一種不同的氣息。他一向微笑的臉上毫無表情，冷到她幾乎可以稱之為冷漠。而他的眼睛因衝突而顫抖著。她一直呆呆地盯著他的臉，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
這讓她覺得有些不對勁，而他現在正試圖隱藏它。
“呃……有什麼事嗎？你看起來很疲憊，而且——”
還沒等她說完，湯姆就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
“…啊？”
艾琳瞬間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她僵硬地轉過頭想看看湯姆在做什麼。
“是的，我很累。如果我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想我會更自在地與英雄戰鬥。”
“那個……嗯……”
艾琳不知道該說什麼。湯姆出人意料的舉動，加上他現在離她如此之近，讓她難以思考。
“我，如果你有問題，我會聽的，但這種事情在我們的關係中有點早，你不覺得嗎？我——也是半夜，沒有人類……不過我——這不是太前衛了嗎？”
當艾琳無意中聽到她的話時，湯姆甚至沒有抬頭看她繼續說話。
“我沒事吧？”
“…發生了什麼事嗎？”
“……”
她聽不見湯姆的回答。艾琳慌亂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忽然，她想起莉莉在這種情況下的所作所為，抬手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頭頂。她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髮，回答道。
“是的，你做得很好。”
“……”
“所有事情都會好起來的。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正在盡力而為。就算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在你身邊的時候，我也能看出來，現在，你已經盡力了！”
“…那正確嗎…？”
湯姆繼續靠在她的肩膀上，靜靜地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所有雜亂的念頭，在她柔軟的觸碰下，都漸漸消散了。片刻之後，他所有的疲倦都在這舒暢的感覺下消失了。
“恩，那就對了。所以，沒必要擔心——”
她低頭看著他，繼續試圖讓他振作起來，但她所看到的讓她切斷了自己。
“嗯？你在睡覺嗎？”
艾琳呆呆地盯著湯姆，湯姆已經安靜地睡著了，頭還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臉紅了，露出了慌張的表情。
“……你這樣睡著了，我該怎麼辦……？”
她不高興地撅著嘴把他抱到床上，但看著他睡著的臉，她還是忍不住笑了。
“……你辛苦了。”
到了深夜，聚集在皇家會議室裡的貴族們，有很大一部分都束手無策了。他們焦慮地呻吟和呻吟，幾秒鐘後就想把頭髮拉出來。
坐在桌子中央的保利國王閉著眼睛聽著他們的話，十指相扣。
“這沒有任何意義。陛下！請再考慮考慮！我覺得你可能沒有理解這種情況的嚴重性！”
大多數貴族立即點頭表示同意。他們對國王在這件事上的決定很不滿意。
保利國王轉向這些人說話。
“我還有什麼事情比這件事更重視？”
“不，不過是和魔族結盟？那太遠了！另一邊是惡魔！我們怎麼會……和那些怪物……？”
看到這一幕，貴族們的靴子幾乎都在顫抖。與惡魔的臨時聯盟在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除了醉酒的酒吧顧客之外，沒有人考慮過它，原因有很多。惡魔和人類是如此不同，以至於他們甚至無法正常交流。最重要的是，其他任何國家都會立即指責他們的國家，並在他們犯下任何錯誤時都將他們的靈魂出賣給魔鬼。世界各地的所有人都會指指點點、大笑和嘲笑他們。
因此，貴族們想要阻止這種屈辱永遠載入史冊。
“不管情況有多麼危急，我不認為我們應該這樣決定！”
“對！請先了解一下他們……！”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進行如此堅決的抵抗。一切都還沒有決定。永久聯盟只是未來考慮的一種選擇。如果事先沒有大量討論，就不會採取這種選擇。但我們不是在這裡談論這個。我們現在談論的只是戰爭期間的臨時聯盟。我們需要與他們的國家建立外交關係，並在進一步瞭解他們之前先了解他們。”
“外交……？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可以允許外交之類的東西，但永久聯盟太遠了！不管你是否認真考慮過這個想法，即使在公開場合說出這種話也是很危險的！”
聽到保利王的想法後，貴族們決定讓步。他們本想將惡魔徹底驅逐出他們的領地，但由於保利國王提出了結盟的想法，他們被迫妥協。
“外交…？這是一個有趣的想法，但由於我們捲入了與聖王國的戰爭，我認為這根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這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情況。”
“還是……！”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他們的幫助。”
“我們有什麼需要幫助一個充滿惡魔的國家？只知道野蠻行為的怪物沒有任何好處！”
“這是正確的！要進行外交，必須對雙方都有利！但是魔族在任何事情上都遠遠落後！他們的裝備，他們的魔法，他們的知識，他們的文化都是低劣的！他們是和我們這樣的人類太疏離的存在，沒有任何用處！”
保利國王交叉雙臂。對方肯定是個未知數。與他們結盟而不先深入瞭解他們是愚蠢的。
“沒錯，這也是我提議暫時結盟的原因。”
“……？”
貴族們一臉不信。所以保利國王解釋了他的意圖。
“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不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什麼。他們的技術、魔法知識，甚至他們的財務，都將一文不值。但有一件事你們都忽略了。與這些生物建立外交關係可以給我們帶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人手！這就是我們必須得到的。”
由惡魔組成的軍隊。這正是艾蘭斯王國所希望的。在與強大的聖王國的戰爭中，他們可以並肩作戰的軍隊。
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的貴族們開口了。
“你指的是他們的軍隊？一支由惡魔組成的軍隊會有多強大？帶上連戰術都不懂的沒用的咕嚕會是一場災難！他們會攻擊盟友和敵人！”
保利國王摸了摸下巴，轉向沙貝爾伯爵。
“沙貝爾伯爵，你覺得他們的軍隊怎麼樣？”
沙貝爾伯爵閉上眼睛，輕聲說道。
“當時敵人可能已經精疲力竭，但消滅‘神之槳’的，卻是魔界的勢力。他們以最少的傷亡做到了這一點。就像食人魔屠殺哥布林一樣，冷酷無情。如果我們與他們為敵……我們的艾蘭王國就會被摧毀。對此，我毫不懷疑。他們作為敵人是可怕的存在，但作為盟友……”
沙貝爾伯爵說話了，轉向其他貴族。
“我們絕對能夠完全阻止來自聖王國的攻擊，迫使他們簽署休戰協議。不過要是真動手的話，我相信我們可以一起向聖王國的領地發起進攻，和他們交戰——說不定甚至會剝奪他們的一部分領地。”
“……正如他所說。”
保利國王驚訝地看著沙貝爾伯爵對他們的評價遠高於預期。其他的貴族們則只是搖頭表示不同意。
保利王雖然不喜歡戰爭，但如果能夠獲得對聖王國的絕對'勝利'，艾蘭斯王國的影響力將會大大增強。
聖王國作為最強大的國家站在大陸的中心。如果他們在失去一些土地後被迫簽署休戰協議，那麼艾蘭斯王國將獲得其他國家害怕的影響力。不管他們是否與魔族結盟，都沒有人敢公開嘲笑他們。
'……那樣的話，也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嘲笑和侮辱可能會發生，但艾蘭斯王國會處於更安全的位置。
然而，貴族們的想法卻不同。他們認為，如果與魔族結盟，其他國家也有可能入侵的藉口，說不定甚至是聖王國這邊。在最壞的情況下，這個聯盟可能會讓他們成為整個大陸的敵人。
“光是伯爵的話，我們不能做決定！那是愚蠢的嘗試！”
“他帶回來的數百名士兵已經有了目擊證詞。不要低估聖王國遭受的災難的嚴重程度。有人說，到最後，他們身邊只有一百名倖存者。你們有誰能夠以區區四千人對抗聖王國，帶來這樣的結果嗎？。”
其他人對保利國王的斥責發出呻吟。整個大陸上，沒有人可以擁有這樣的軍事實力。
“這個聯盟還可以讓我們關注他們。惡魔很強大，你不覺得嗎？有多強？我不知道，但我們可以透過觀察他們如何與我們一起對抗聖王國，以安全的方式找到答案。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你不必相信人類和惡魔會走到一起，牽手，永遠和平相處，才能看到這個想法的價值。”
“是、是真的，不過……”
“其他國家可能會以此為藉口，為自己謀取利益。”
“這是正確的！要是以此為藉口幫助聖王國……！」
保利國王聽了貴族們的擔憂，並回憶了教皇塞勒姆過去所做的一切，回答道。
“公然打破大陸法千年傳統的人，或以違反大陸法為藉口，堅守傳統而參戰的人。你認為歷史會認為誰是對的？”
“……”
“如果我們戰勝了聖王國，就算真的參戰了，我們的事業也是正義的。”
“……”
他沒有錯。不管戰爭的細節最終如何，如果聖王國被擊敗，那將是一個很好的結果。其他王國也希望如此，希望聖王國的影響力會減弱。幫助一個令人恐懼的存在變得虛弱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損失。
而最終的結果將與艾蘭的王國聯絡在一起，這將是一個增加國家繁榮的好機會。
“最重要的是，魔族不就是一個‘零錢’的工具具嗎？”
“……”
“就算臣民們對此視而不見，但上位貴族、國王和皇帝都知道，他們被用作增加利潤的藉口。征服惡魔是徵收更多稅款的有力藉口。”
保利國王繼續瞪著貴族們。
“那是我真正不喜歡的東西。集資擊殺魔族，集結個人兵士，再將這些資金和人力提供給另一個國家！”
“……”
“我們強行向臣民徵稅以安撫聖王國，但沒有更多。如果我們暫時與惡魔結盟並獲得勝利，從而與他們簽訂互不侵犯條約……惡魔攻擊的威脅就會降低。那樣的話，軍費也會減少，成為抵禦魔族襲擊的最安全的國家。受試者也將能夠在沒有這種恐懼的情況下生活。有異議嗎？”
貴族們面面相覷，痛苦萬分。大多數人開始同意保利國王和夏貝爾伯爵的意見。然而，還有另一個擔憂。
“如果……魔族破壞契約入侵我們，你會怎麼做？”
沙貝爾伯爵回答了這個問題。
“他們聲稱自己是一個‘民族’。這意味著“大陸法”也適用於他們。惡魔遵循人類自己制定的大陸法則可能不合理，但如果他們想與我們建立成功的關係，他們就必須這樣做。如果他們真的帶著這樣的想法行動，我無法想象他們會這麼快採取這樣的行動。”
保利國王點頭同意。
“而且，到頭來也只是暫時的聯盟。一旦對聖王國的戰爭結束，我們與他們的聯盟就會終止，從而達成互不侵犯條約。與他們的其他外交交流將在一切結束後決定。還有人有不同意見嗎？”
貴族們似乎想說什麼，卻想不出其他的藉口來阻止國王。保利國王以他們的沉默為契機再次開口。
“那就決定了。我們將與使徒會面，並開始與他們進行外交討論。”
走出魔王城的陽臺呼吸新鮮空氣的莉莉·高爾特，轉頭看向坐在扶手上的烏鴉。它被黑色的羽毛覆蓋著，有著光滑的光澤，但這些羽毛都凝聚著濃密的魔力，只不過是無形的魔法團。它扭著腦袋，用琥珀色的眼睛回望的樣子，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當莉莉用手指戳它的額頭時，它的黑暗氣息傾瀉而出，它像不喜歡這個姿勢一樣搖了搖頭。她笑了，被它的反應逗樂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莉莉捂著嘴，被烏鴉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嚇了一跳。一直透過卡拉庫爾傳送訊息的湯姆現在正在透過烏鴉報告。起初，它是每週一次，但在某些時候，兩者之間的時間越來越短，直到他每天送他的烏鴉一次交流。一時之間，這成了她緩解疲勞和壓力的一種方式。
聽到湯姆的問題，莉莉將修長的手指抵在下巴上，陷入了沉思。
“……我允許與艾蘭斯王國進行外交交流。它會根據他們提出的條件而改變，因為我不打算接受任何過度的要求。”
莉莉也想借此機會與人類建立關係。持續的敵意不僅會阻礙王國內部的和平，還會引發戰爭。
為了擺脫戰爭的不斷迴圈，他們必須在人類社會中獲得影響力並積累正式的外交關係。一旦做到這一點，其他王國就不能簡單地以“降魔”為藉口入侵。即使是現在，對他們來說，惡魔也是“無法與之交談的怪物”。
如果發生這種情況，他們不能僅憑“他們是威脅”的概念就入侵。不過，問題是他們還可以強行推開這個藉口。莉莉很清楚，人類會不惜一切代價來彌補正當理由。因此，外交交流是非常必要的。
與艾蘭斯王國的外交問題暗示著他們將魔族視為一個國家，而魔族的入侵也會影響到他們。這將使人類尋找宣戰理由的工作變得更加困難。他們需要小心艾蘭斯王國，以及與艾蘭斯王國有關的王國，才能入侵惡魔王國。從本質上講，他們將獲得堅固的屏障，以抵禦未來的任何人類攻擊。
“但是，如果不是平等的關係，我自己也沒有理由接受。我們致力於透過外交尋求和平與獨立，而不是發現自己被奴役。如果我們接受對他們稍微有利的條件，他們就更容易看不起我們。一旦他們走上這條路，他們就會認為我們是白痴——他們可以隨意使用的簡單工具。所以，湯姆。根據你的判斷，我要求建立公平的外交關係。”
外交交流當然是必要的，但讓對方佔你便宜，就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莉莉很擔心這一點。
可以聽到一直在專心聆聽的湯姆悅耳的聲音。
當湯姆的讚美透過烏鴉傳來時，莉莉野獸般的耳朵豎了起來。聽到他的讚賞，她感覺很好。
“我，是嗎？”
“是的，這是一種正確的心態。我不明白為什麼使徒們一直無視陛下。如果他們聽從了陛下的話，王國本來可以是一個穩定的地方。那麼，我就聽聽艾蘭斯王國關於外交的要求，今天下午向你彙報。”
“是的。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