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聯盟（1 / 1）
保利國王從陽臺上眺望著首都街道上混亂的景象：一塊他從未見過的巨大冰塊。直衝雲霄的冰川，宛如一座小山頂。這不是自然地標，而是人造的東西，這讓他既敬畏又不舒服。聖王國的大主教霍爾夫曼是造成這種混亂的罪魁禍首。
大主教這樣的人物毫無驚慌地潛入王國已經令人恐懼，但他摧毀了一部分首都的事實讓他憤怒。由於霍爾夫曼事件，所有通往首都的大門都被封鎖了。當所有外國人不得不再次被搜查時，這引起了騷動。市民們因不確定而顫抖，而貴族們則被激怒了。
“是霍爾夫曼！入侵我們艾蘭斯王國的正是以中立著稱的霍爾夫曼！”
“還有進攻首都……！這種災難，自艾蘭斯王國建立以來，史無前例！”
“他們怎麼看不起我們做出這樣的舉動！違反大陸法還不夠，這次是大主教襲擊了我們？還有一個人！？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難道他以為自己可以橫掃京城……！？”
“這不可能！他一定是另有目的！是的。比如……暗殺……之類的。”
“暗殺？你說的是暗殺……！？這是否意味著霍爾夫曼的目標是陛下？”
“瘋狂！企圖刺殺陛下！”
“所以他們又犯下了違反大陸法的行為？他們不再是一個事奉上帝的神權國家！他們不過是染上了狂熱貪慾的惡魔！我知道那些人腦子不正常，要不他們這麼瘋狂！”
各種猜測紛至沓來，最終得出的結論是，霍爾夫曼奉教皇旨意，潛入艾蘭王國首都，意圖刺殺保利國王。而且，魔王的使者湯姆發現並處理了他，也是貴族們的意見。事實上，霍爾夫曼是針對湯姆的，但由於是秘密行動，即使在聖王國內部，艾蘭斯王國也無法揭開這個真相。
保利國王嘆了口氣，想起了貴族們對他說的話。他們大喊一聲，臉都紅了，頭上長了青筋。
“你是說與魔族的外交關係嗎？”
“聯盟……？美好的！如果是臨時聯盟，我們會接受！如果聖王國這麼看不起我們，我們的反應肯定會讓他們做噩夢！要是和魔族結盟，就應該有足夠的兵力，像沙貝爾伯爵說的那樣，入侵聖王國！”
“霍爾夫曼死了！現在是時候了！我們應該進攻聖王國，向他們展示我們的實力！”
對於驕傲的貴族來說，相信他們的祖國被人看不起是令人憤怒的。彷彿他們從塞勒姆那裡承受的所有侮辱都沸騰了，在這件事中一下子爆發了。即使是反對聯盟的貴族最終也同意了。事實上，他們確實因為聖王國的種種惡行而情緒化，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他們一定害怕魔界。”
殺死“天使”霍爾夫曼的存在，被稱為世界上最強大的，超越了人類極限的存在，居住在惡魔王國。視他為敵人，就像是在招惹禍。
保利國王摸了摸下巴，顯得有些猶豫。
'這個條約，我們必須確保保證它。它也必須是其他人喜歡的東西......而且條件也不會對我們有害。
事實上，提議結盟的是保利國王，但透過霍爾夫曼事件，他的想法開始發生變化。留住一個無法控制的盟友是很危險的。不可能知道盟軍在聯盟期間會做什麼。必須以最平等的條件滿足該條約。
“魔族，真的是值得信賴的人嗎？把我們的信任僅僅放在惡魔身上可能會更危險。
他曾問過阿卡瑞爾，以防萬一，但是……
“這是由陛下決定的事情。不過……在我個人看來，應該沒問題”是她的正面評價。她往往比他對人有更好的洞察力。這可能是她在與那個叫做“湯姆”的人會面後得出的結論。
“…威嚴。”
保利國王轉過頭。一名魔法騎士低著頭說道：
“魔界代表馬上就到了。”
“是這樣嗎…？”
“還有……他們有同伴。他們帶著武器，我想問一下要不要約束他們……”
魔法騎士一身冷汗。他一臉的猶豫，似乎是在努力維持自己的冷靜。
保利國王奇怪地看著他。
“這是他們的安全嗎？如果只是他們的安全部隊，那不是很好嗎？”
“咦、不過，就是看起來好奇怪啊……”
“魔界本身不就是一群相當獨特的人嗎？讓他們透過。不得有任何違反禮節的行為，例如限制代表的保鏢。現在是敏感時期，讓他們進宮吧。”
魔法騎士沒有回答，只是低下了頭。
保利國王改變了地點，坐在了宮殿的寶座上。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惡魔代表湯姆的到來。
所有的貴族都僵住了脖子，仍然認為惡魔王國是一個“野蠻國家”。他們保留了頑固的世界觀，將惡魔視為類似於“野獸”的東西。
“陛下！你選對了。”
“是的。透過我們的審議，我們需要保證條件對我們有利！”
“是的！這次不是和霍爾夫曼出事了嗎？當然，他們替我們攔住了霍爾夫曼，可不正是因為他們的行為，首都發生了什麼事嗎？這塊寶貴的土地，已經有一部分被毀了！如果我們使用它，我們應該能夠獲得一兩個有利條件！”
“哎喲！這是個好主意！不管有多麼合理，我們都不能允許其他國家破壞我們的首都……！陛下！你一定要好好利用它！”
看來他們是打算把魔界當成附庸國對待了。無論情況如何，都很難原諒受邀的客人對城市的部分破壞。所述國家在外交談判期間可能對此類事件敏感，因此成為誘使他們上鉤的好藉口，多麼愚蠢的想法。
’……他們還沒有掌握情況。”沙貝爾伯爵的話，再加上我們對當前事件的瞭解，應該能看出魔界是極其危險的。
考慮到沙貝爾伯爵所說的軍隊，以及這次擊殺霍爾夫曼所展現的軍事實力，他們是艾蘭斯王國難以抗衡的敵人。然而，保利國王的觀點是至少獲得一些有利條款。就像貴族們所暗示的那樣，利用這次事件，說不定也能完成他的心願。
“……是的，如果我們設法獲得一兩個條款對我們有利，例如……怎麼辦？”
保利王想要獲得一支能夠抹殺聖王國大軍的軍隊。如果他能夠實現這個願望，不僅聖王國就不會那麼可怕，而且他的野心也足以成為一個值得載入史冊的人。作為坐在寶座上的君主，在他的位置上，沒有人不希望被歷史銘記為英雄。
“……”
'......過度的慾望會導致麻煩。在我這個年紀，這種不要臉的野心有什麼用？日復一日和我的妻子一起度過，照顧我的物件很好......！
保利國王看著三天前準備好的演講稿。它包括在聯盟期間的互不侵犯條約。惡魔不會入侵艾蘭斯王國傷害其公民，他們會部署軍隊以防艾蘭斯王國處於危險之中。
還有其他幾個條款，但這些是兩國之間可以形成聯盟的基本框架。從這一點來看，他將與代表會面並討論附加條款。
'好的。無論如何，聯盟只是暫時的。
聯盟將在與神聖帝國的戰爭之前結束。之後，他們只會保留一個簡單的互不侵犯條約。
就在這時，保利國王陷入了沉思。
“魔界代表來了！”
宮殿內的喧囂在騎士的呼喊聲中安靜下來。魔法騎士們排成一排，劍指著屋頂，挺直了脊背。身後的貴族們，都帶著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宮門。
由於騎士們無法對另一個王國示弱，貴族們對殺死怪物霍爾夫曼的人更加好奇。
宮門開啟了，傳來了人們竊竊私語的聲音。聚集在王宮內的保利王手下的諸侯們，嚇得渾身僵硬。
嗚……
熾熱的鐵，釋放著如靈魂一般的白色氣息，邁著沉重的腳步踏入了王宮。他的腳所到之處，都會結出冰晶，散發著冰冷的白霜。白色的空氣從他的身體中溢位，琥珀色雙眸包裹著聖白鎧甲的生物踏了進來。在他的背上，披著一件飄動的無形聖力披風，一條白色的蛇尾纏繞在他的身上，同時在他身體上蠕動著。
“天哪。”
“那是什麼…？”
貴族們的眼睛像碟子一樣瞪大。他全身裹著白色的鎧甲，頭戴一頂獨特的獸盔。還有那純淨無比的聖力，從他的身上傾瀉而出……！
貴族們愣愣地盯著他，目光轉向跟在他身後的——身著白鎧的騎士。他們以完全同步的步調與他們的主人一起有序地排成一排，沒有任何錯誤。每一步都洋溢著幾乎可以稱得上聖潔的威嚴與優雅。
望著他們的貴族們，互相竊竊私語。
“沒……死了？”
聽到貴族的話，保利國王閉上了嘴。他也是一名魔法師，實際上是魔法王國艾蘭斯最有見識的魔法師之一。然而，他目前所見的不死者，都是由魔力構成的腐爛屍體。
亡靈，墮落的死者，是憤怒的怪物，憎恨生者。但是，被稱為“聖力”的人卻在眼前晃動著。他們純白的骷髏披著白色的鎧甲，向四面八方散發著聖力。這神聖的，甚至是恐懼的氣息，傳遍了整個王宮，不僅是魔法騎士團，連普通的騎士和貴族都可以感受到。
保利國王條件反射地自言自語道：“……天使？”
保利國王閉上了嘴。如果被稱為天使的存在是真實存在的，那他們就跟眼前的眾生一樣。他以魔術師的心態觀察著眼前的使徒。
’……這聖力的形態，實在是太純淨了。足以說他是天使……！但是……”他更感興趣的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寒意。'……這是來自安吉爾·霍爾夫曼的寒意嗎……？那種力量……是怎麼來的？
在保利眼中，眼前這個人的形象從“天使”變成了“怪物”。果然是個怪物，後面的不死騎士絕對有適合他的威力。
“……你是拉尼亞的惡魔。”
保利國王回憶起推翻拉尼亞的那個人。然後他想起了事件發生後的謠言。帶領不朽大軍殺死墮落者的存在。將成千上萬的人釘在十字架上裝飾拉尼亞教堂的怪物……！他絕對是艾蘭斯王國無法對付的存在。
保利國王目瞪口呆地看著手中準備的演講稿。
“我們艾蘭斯王國，準備透過暫時與魔界結盟來對抗聖王國……？”
“……”
臨時聯盟？一旦“臨時”期結束，會發生什麼？如果且僅當惡魔們找到了開戰的藉口，艾蘭斯王國的命運將如何……？
'……這將是一場巨大的災難！我們的魔法王國艾蘭斯可能會從地圖上抹去！
保利國王閉上了眼睛。他用顫抖的雙手抹去演講中的“臨時”二字，後背滲出冷汗。隨著墨跡在他的指縫間被塗抹，“暫時”這個詞變得微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
'……結盟？僅僅一個聯盟是不夠的！
保利國王按下筆，一個數字出現在另一個詞之前。他看著它，乾巴巴地嚥了咽口水。如果對方同意了這個聯盟並且不打破它，艾蘭斯王國將是一個被這個大陸上最危險的存在所保護的國家。他們將成為一個國家，不再懼怕作為當前權力中心的聖王國！
'…美好的。'保利國王又看了看他的演講。
“100年的聯盟。”
這就是艾蘭斯王國和魔界將要結成的聯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