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瘋了（1 / 1）
“你可以那樣看。”
皮格尼的眼睛因阿爾塔克的回答而顫抖。他的腦海裡充滿了柚子的念頭，但另一方面，他也在尋找勝利的機會。眼前的拉尼亞惡魔，一動不動。他並沒有因為被魔王挾持而驚慌失措，而是大膽地威脅他。然而，他的模樣卻是僵硬得幾乎像是在前。
“那個混蛋……可能和我一樣，在焦慮中掙扎！他一定是希望我先扣好……！
但如果不是正面呢？在他有可能殺死魔王之後會發生什麼？
“……一切都會結束的。”
就算洛美王國因為放過魔王而獲得勝利，也只是短暫的談判停頓，才會達成互不侵犯條約。除了這些，洛美王國也會因為塞勒姆的心血來潮而陷入困境。當然，這樣做的好處是，他能夠鞏固自己打倒魔界的王位。
“不過……這對這場戰爭來說，好處太少了。”
魔王一死，一切都會被毀滅，包括皮格尼人，他的人民，他的土地，他的國家，甚至他的兒子詹姆斯……都將消失的無影無蹤。
“……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只有絕望。”
這是一個代價高昂的微薄收益。他雖然賭過無數次性命，但眼下的擔子卻是無比的沉重。
皮格尼盯著阿爾塔克，他一動不動。他那雙神秘的金色眼睛，毫無感情地注視著他，彷彿窺探著他最深的秘密。他的目光，彷彿要吸走自己的靈魂。如果他不說實話，就好像任何謊言都會立即被發現一樣。無聲的壓力似乎在警告他不要做出愚蠢的舉動。這眼神……皮格尼忍不住屈服了。
'......讓我們停止這場愚蠢的賭博。就算贏了，損失也太大了。除了在這裡擊敗拉尼亞的惡魔之外，無法保證洛美王國會安全。萬一我們簽了停戰互不侵犯條約，等期限一到，他們肯定會以這場戰爭作為入侵的藉口……”
那將是幾十年後，坐上寶座的不是皮格尼，而是他的兒子詹姆斯。而且，那個時候……連奧斯卡爾都不會在那裡守住堡壘。一個父親把這種絕望推給兒子是不合適的。
“我想我不適合做一個聰明的國王。”
皮格尼苦笑一聲，低聲嘟囔著，堅定了自己的決心，“……放開我的兒子。”
“你先，。等我保證魔王安全之後，再讓他平安無事的回到洛美王國。”
皮格尼瞪著阿爾塔克。
“我怎麼相信你會信守諾言？”
“我向魔王莉莉·戈爾特發誓。我要釋放你們所有人。”
向魔王發誓？皮格尼覺得這比什麼都真實。
他靜靜地閉上眼睛，對著水晶球說道：“……放開魔王。我們輸了……是魔族的勝利。”
“什麼！？陛下，還有機會。如果我們殺了魔王……！”
“閉嘴，放開她！你不是聖王國的一員，而是洛美計程車兵；我專屬計程車兵，皮格尼！聽從你的吩咐！”
“……明白了。我們會按照你的命令放她走。”
這次的聲音是屬於路易斯的。他覺得，至少，路易斯做出了明智的決定，聽他說話，緩解了他的擔憂。然而…
皮格尼被一個單身女人的聲音嚇呆了。他痴痴地盯著水晶球，心裡有一種壓倒性的不安。
“……輸給了單純的惡魔？這沒有任何意義。我們一定會勝利的。是的，魔王一死，我們就會勝利。”
阿爾塔克的眼睛睜得大大的。
“是的，魔王是註定要死去的存在。她是人類的剋星，是惡魔，是殺死英雄的邪惡之源。她會死在我的手下。”
聽到女魔法師阿里斯的話，皮格尼的臉色變得蒼白。她曾是勇者盧丁黨的一員，也是盧丁的情人，對所有魔族懷有怨恨。那個女人……現在在拉尼亞的惡魔面前說一些危險的話。
'危險！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會忍受它！
她被解僱的原因。由於她對拉尼亞的惡魔懷有怨恨，他懷疑她在綁架魔王方面會表現出非凡的能力。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她已經意識到魔王對拉尼亞魔王的重要性了。換句話說，她可能只是為了報復魔王而殺了他。
“你在說什麼狗屁！？馬上放開她”
“拉尼亞的惡魔也在嗎？殺了人……”
阿里斯打斷了皮格尼。阿爾塔克不認識聲音的主人，但他認識入侵魔界的勇者聯軍統帥勇者盧丁。他是撕裂了男人心臟的人，而且……他很容易懷疑這聲音是來自盧丁身邊的某個人，當時他正用如此深情的目光看著他。因此，他明白她的話是真實的，所以阿爾塔克說這話的背後是沉重的。
“……女法師。立刻放開魔王。”
“我不能那樣做。如果你對魔主如此重視，那你一定也感受過失去如此親近的人是什麼滋味吧。怨恨我，厭惡我。你必須知道這一點。”
在阿塔克的頭盔下可以聽到磨牙的聲音。
“我沒有感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嗎？好笑！你敢對我說這種話？！”
阿拉特克金色的眼睛顫抖著。他氣得渾身發抖，對著水晶球大喊。
“不立即放開她，你們誰也活不了！如果莉莉死在你的手上，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類都將倒下！”
“果然是惡魔的基本感情。可以的話就去做吧。即使你這樣做，也不會改變。”
“皮格尼！命令他們！阻止法師！”
由於阿爾塔克的憤怒，不死族舉起武器開始尖叫。他們向皮格尼施壓，就好像他們會立即殺死他一樣。
皮格尼感覺到危險向他襲來，用絆腳石大喊。
“等等……那……不是洛美王國的本意！”
皮格尼轉向他手中的水晶，水晶逐漸碎裂。是消耗品通訊型水晶球，使用時間為10分鐘。隨著時間的流逝……通話很快就會被切斷。
'這很危險！如果連通話都被切斷……！
他會死的。他的兒子，這裡的所有士兵，甚至整個人類，都有可能被粉碎！
皮格尼拼命對水晶球喊道：“彼得！路易斯！阻止阿里斯！這是命令！無論如何……阻止她！”
“彼得！阻止阿里斯！這是命令！無論如何……阻止她！”
一聲絕望的慘叫從裂開的水晶球中響起。一直在阻止惡魔的彼得猶豫了。他一邊將聖劍抵在魔王莉莉·高爾特的脖子上，一邊判斷著情況。周圍的惡魔們都在想辦法救她，而且……他也能看到阿麗絲慢慢靠近，將魔力聚集到她的法杖中。
她用盡全力認真地凝聚魔力，瞄準魔王。
“等等……阿里斯！這是陛下的命令！我們必須釋放”
“不，魔王死了。她必須死。”
阿里斯冷冷地靠近莉莉，路易斯卻用箭矢擋住了她的去路。
“……阿里斯，住手！我們必須服從陛下的命令！戰爭結束了！魔王作為人質的效果已經失效。這是我們的損失。”
“別胡說八道。我們是為殺死魔王而造的勇者隊伍。對我們來說，失敗是無法殺死魔王，勝利是殺死魔王。不是我們不能殺她，而是我們沒有……？”阿里斯苦笑著說道。“哪裡來的這樣的英雄？”
“……阿里斯，冷靜點！路易斯說得對！我們必須服從陛下的命令！”
儘管彼得試圖阻止她，但他的聖劍仍然留在了莉莉的脖子上。
路易斯見狀，大叫道：“彼得，放開她！”
“什麼？可、可是如果我那樣做，惡魔就會蜂擁而至！”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必須讓她走！皮格尼陛下已經認輸了！如果我們沒收武器並表示投降，惡魔不會取走我們的性命！”
“我們的命……你是說我們還能死嗎？”
“我是說我們會活下去，你這個笨蛋！魔王死了，我們也死！”
彼得在阿里斯和路易斯之間來回打量。另一邊，亞莉絲繼續凝聚魔力，向他靠近。
“彼得，殺了她。”
“可是。不過陛下的命令……還有路易斯的話是有道理的。就這樣抱著她是沒有意義的……”
“殺了她。你不是英雄嗎？你不是為了殺死魔王而生的勇者嗎？」
“可是，可是……”
“彼得！別聽那個婊子的……咳……！”
路易斯的聲音被打斷了。彷彿要窒息一般，他手裡拿著的弓箭落到了地上。他捂著喉嚨倒地，瞪著阿里斯喘著粗氣。
“……是帶走空氣的魔法。我只能短暫地使用它，但足以讓你閉上嘴巴。”
“阿里斯，你對路易斯做了什麼！？你對你的同伴做什麼……！”
阿里斯走近彼得，再次將手杖對準魔王。莉莉瞪著阿里斯。
“我以前見過你。你是前勇者派對的魔法師吧？”
“你很清楚。”
“你以為你能殺了我？我可能是最弱的魔王，但我也沒有弱到會死在你手上。”
阿里斯看著莉莉，得意地笑了。
“被抓到了，歷史上最無能的魔王，你真有趣。”
莉莉沮喪地咬著嘴唇。
“嗯，惡魔對魔法有一些與生俱來的耐受性，惡魔領主更是如此。用劍代替魔法怎麼樣？如果是聖劍就不一樣了。」阿里斯把目光轉向彼得。“彼得……你能殺死魔王嗎？”
彼得慌張地一把拉住莉莉，“怎麼？不，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告訴過你，我不能殺她……！”
“你不是英雄嗎？教皇授予你英雄的稱號，不是為了殺死魔王嗎？”
“為了人類……殺了惡魔，魔王！英雄的唯一目的就是消滅異端邪教和惡魔！殺死女巫！否則……教皇會視你為異端。”
“……？！”
彼得猶豫了。不失時機，阿里斯迅速靠近了他。她抓住他的手，與此同時，她的手杖中爆發出光芒。凝聚的魔力全部滲入彼得的身體，讓他的腦袋發麻。她的聲音不僅在他的耳邊響起，也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路易斯雙手環在脖子上，瞪著阿里斯。“……魅力魔法……？”
彼得看著阿里斯，頭都暈了。
阿里斯一臉淒涼，低聲道：“為了我……”
彼得的眼睛變大了。
“為了阿里斯……”
“不、不……阿里斯……我……”
“你不是愛我嗎？如果你殺了魔王……我可以回報你的感情。”
當她在他耳邊低語時，彼得的理智突然崩潰了，他點了點頭。
“是的我明白。”
彼得推了莉莉，莉莉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惡魔們拼命地衝向她，但彼得卻轉向倒地而傻眼的莉莉。他將全身的力氣都放在握著聖劍的手上，將它舉了起來。
他漫不經心的眼睛盯著莉莉，伴隨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聲。
“為了人類，為了阿里斯……我，勇者，殺了魔王！”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收下了劍。鋒利的刀刃刺破了一隻手，差點把它切得乾乾淨淨。聖劍勉強停在了莉莉身上，讓她渾身顫抖。莉莉瞪大眼睛看著前方。
“……嗚嗚嗚……！你瘋了，彼得！你這混蛋，你再蠢，在這種情況下竟然被女人迷住了？你瘋了！？”
路易斯用他受傷的手抓住了劍柄。稍有不慎，他的手就會被斬斷。路易斯看著他的手，咬牙切齒。
'瑪德…！我的手…！'
對於弓箭手來說，他們的手就是他們的生命。所以，被他的手刺穿，讓他的牙齒都在顫抖。
路易斯用怨恨的眼睛瞪著彼得。
“路易斯……？不要阻止我！我只是在做我作為英雄的工作！”
“別找藉口！被阿里斯迷住了，還自稱英雄！？天真是有限度的……！”
彼得的功力值得稱道，但他的心智、定力和智慧都不太夠，所以稱他為英雄有點過頭了。不，可能正是因為這些因素，聖王國或阿瑞斯當初才讓他成為英雄的。他很容易控制
'該死……但不是這樣！竟然認為這混蛋是英雄……！真可憐……！我們把大陸留給了這些白痴？世界已經瘋了！
“你為什麼要干涉？難道……路易斯，你是被魔王勾引了！？”
聽到彼得的話，路易斯感覺自己內心有什麼東西崩塌了。一個人的愚蠢程度是有限度的。
“啊……真的……太瘋狂了！”
“該死，你這個笨蛋勇者……！”
路易斯用另一隻手握住匕首，將其插入腰間的皮袋中。白色粉末沾染了他的匕首，他刺入了彼得的大腿。刀刃刺入了他盔甲之間的縫隙，讓他流血。
彼得一咬牙，吼道：“你要是跟魔王在一起，我也饒不了你！路易斯！為人類而死！”
彼得瘋狂地揮舞著他的聖劍。路易斯的手飛了出去，但劍還沒到脖子，就停了下來。彼得微微睜開眼睛，皺了皺眉。
“……路易斯？”
“該死的英雄，你現在醒了嗎？這是一種立即生效的癱瘓。看來對你有用。”
“我做了什麼……”
惡魔終於蜂擁而至彼得。庫曼也恢復了意識。他一把抓住彼得，將他重重摔在地上。然後他站在他身上，揮舞著拳頭。
“救救殿下……！”
庫爾博和哥布林們瘋狂地把莉莉拖走，往後退去。阿里斯舉起手杖阻止他們，但諾丁伍德站在她面前。
“滾開。惡魔！”
當阿里斯的法杖上出現一團火球時，諾丁伍德伸出了手。
“不只是人類會使用魔法，小子！”
阿里斯腳下的地面坍塌了。樹根瘋狂生長，束縛住了她的雙腿和全身。樹根緊跟著收緊，走廊裡響起斷骨的聲音和慘叫聲。儘管如此，諾丁伍德還是一臉的酸溜溜的，並沒有停下來。聚集在阿里斯法杖中的法力最終耗盡，熄滅了火球。
“誒！怎麼了！誒……！”
皮格尼絕望了。通訊水晶球已經失效，破碎成碎片。透明的碎片掉在地上，他一臉絕望地癱倒在地。他聽不到魔王發生了什麼事。如果出了什麼問題……他們都可能會死！
“……”
皮格尼乾巴巴地嚥了咽口水，阿爾塔克轉向坐在他肩膀上的烏鴉。烏鴉張開嘴，用熟悉的聲音說話。
“...這是使徒湯姆嗎？是諾丁伍德。我們救了魔王。她受了傷，但會稍微恢復一下。”
“我懂了。”
皮格尼如釋重負，但下一刻，他注意到了一個特別的詞，迫使他陷入了沉默。她沒有被釋放，而是被救了出來。一字之差，猶如一道鴻溝。阿爾塔克保持沉默，瞪著皮格尼。
他的殺意和敵意，讓周圍一片漆黑。感覺就像他憤怒的目光正壓在皮格尼身上。
“這件事的責任，你怎麼承擔？”
皮格尼向前邁了一步，靠近了阿爾塔克。死亡之水在他周圍流淌，弄溼了他的腳。隨著皮尼的鞋子變黑，他的皮膚也逐漸變黑腐爛。所有的騎士都急忙去救他，但他伸出手阻止了他們。
“我……會負全責。”
皮格尼跪了下來，他的動作讓騎士們都僵住了。一個國家的國王，騎士的驕傲之地洛美王國的統治者，跪了下來？這是前所未有的侮辱性行為。而且，如果其他國家知道了這一點，那洛美王國的名聲可能會被粉碎。
皮格尼艱難地張開嘴，死亡的沼澤不斷地腐爛著他的肉體，“……請原諒我們。雖然有來自聖王國的壓力，對於侵略別國並引起其人民動亂的行為，我們洛美王國會承擔，並以某種方式補償你。還有，威脅魔王的事，我們也要負起責任，我們洛美王國，正式向魔王道歉。”
皮格尼緩緩低下頭，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在顫抖。“我接受失敗。這是你的勝利。”
他的頭顱被埋在死亡沼澤中，最終被吞沒。
“如果你有什麼想要的……我會補償你的。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是的，哪怕是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