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俠女,才女(1 / 1)
畫舫深處一個雅間中,一個面容姣好,身著紅裙的女子躺在床上小憩。
一個小丫頭從房間外跑了進來,小臉上寫滿了興奮。
“小姐,小姐。”
床上的女子睜開秋水般眸子,幽怨的看著面前的小丫頭。
“環兒,你又調皮玩鬧了。”
女子聲音如泉水叮咚,卻又沾染一絲獨特的嫵媚。
叫環兒的小丫頭嘻嘻叫,然後把一張紙塞到了女子的懷裡,“小姐,這兩首詩詞是寫給小姐的呢,寫的好好呢。”
夏瑜聞言沒有表情波動,素手展開紙張,只看了一眼便淪陷了。
夏瑜喃喃念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兩首詩詞唸完,夏瑜秋水美眸熠熠生光,紅唇輕啟:“環兒,準備一下,我去給這位叫林汐月的公子敬酒。”
聞言,環兒小臉一苦,而後說道:“小姐,環兒打聽了下,發現這位叫林汐月的公子,其實是一位女子。”
“什麼?女子?”
夏瑜紅唇微張,有些難以置信。
女子會寫詩這不奇怪,奇怪的是,為何她要寫詩捧自己。
夏瑜有些沒明白過來,但還是說道:“那也要去敬酒,何況她可幫了我一個大忙。”
環兒點頭說道:“是呢,那個牛公子壞死了,老是色眯眯的看著小姐。”
夏瑜笑了下,絲毫不把牛奔放在眼裡,只是她也不想得罪知州府,畢竟自己來青州是有目的的。
周圍幾個房間是其他候選花魁的休息房間。
此時幾個花魁聚在一起,面色有些怪異。
一個女子掩嘴笑道:“姐姐們,你說這算什麼事?一個女子寫的詩,把我們給打下去了。”
其他幾個女子一聽,也都笑了。
“花魁讓她拿了就拿了,等會詩會,有些才子我們可要抓緊了。甚至有可能,我們可以讓林姑娘幫我們也寫一首詩詞。”
幾女聞言,紛紛點頭認同。
張羽面色漲紅,一臉死相的坐在那。
“自己竟然被一個女子給比下去了,哈哈哈,哈哈哈……”
張羽有些瘋魔般在那自言自語。
他的幾個同窗想上前安慰,也不知道從何開口,畢竟他們現在也臊得慌。
他們竟然比不過一介女子。
“張羽兄,你也無需這般,要知道林汐月只是一位姑娘,她才華再高,也只是一個姑娘。”
聞言,張羽眼中開始出現了新的光芒。
對啊,她只是一個女子,自己還有科舉,還有等會的詩會。
對,就是詩會,只要自己在詩會上表現良好,未必不能超過林汐月一籌。
而且,就算是自己輸給了林汐月,那又如何?她只是一個女子。
想到這,張羽的信心重新燃起。
“什麼,你說李公叫我過去?”
陸希雙眼大睜,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這個小吏。
自己和那李公又不認識,他叫我過去幹嘛?
林若雨幾人也一臉不解。
不過,旋即又反應了過來,不會是李公發現了那兩首詩是陸希寫的吧。
陸希顯然也想到了,有些無奈。
小吏看了眼李鶴他們落座的方向說道:“是的,李公點名要陸公子前去。”
陸希看向那邊,頓時便看在居中的那個老者,正遙遙看著這邊。
陸希嘆了口氣,而後對著林若雨說道:“娘子,我去去便來。”
林若雨點頭,李公在青州人眼中還是很有威望的,想來他也不會為難陸希。
陸希跟著小吏來到那群大佬落座的位置前。
陸希站立好,便行了一禮:“小子陸希,見過李公,見過諸位大人。”
牛方海臉色不是很好看,其他大人則是好奇的看著陸希,李鶴則是在審視陸希。
唯獨吳榮,笑呵呵的說道:“陸希,李公有些事想要問你,你可要認真回答。”
陸希點頭正色說道:“吳大人放心,小子一定好好回答。”
李鶴反而大笑道:“不用這麼嚴肅,我找你來,就是想問一下,你的名字。”
陸希聞言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把自己叫過來,只是為了問自己名字?
還有就是自己的名字需要問麼?剛才吳榮不是說了麼?
牛方海他們也一臉奇怪,不過既然是李公問出來的,那麼自有他的想法。
李鶴笑著繼續說道:“你在紙上寫下你的名字,給我看就行。”
陸希聞言瞬間明白了過來,這老頭是真的發現,那兩首詩是自己寫的了。
他沒有直接問出來,而是換種方法證明。
只要陸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那筆跡一眼就看得出來。
因為,自己寫那兩首詩用的字型,是瘦金體,是這個時代不存在的字型,也是隻有陸希會的字型。
陸希拱手行禮:“李公不愧為李公。”
李鶴聞言,笑的更是暢快無比,“等會詩會,你可不能溜。”
陸希苦笑一聲,便應了下來。
一群官員在一旁聽得直犯迷糊,這兩人在打什麼啞謎啊。
李鶴最後說道:“去吧。我住在安業坊,三天後記得來我家吃個便飯,可以帶上你的娘子。”
此言一出,包括李鶴身後站立的那個漢子在內。
在場的所有人,齊齊震驚的看著李鶴,又看著陸希。
陸希也很是震驚,不過最後還是按耐住心中的興奮,說道:“小子到時一定前去拜訪。”
李鶴臉上帶著溫和笑容,點了下頭。
一眾官員看著陸希遠去的身影,心思開始活絡了起來,而吳榮則滿臉微笑,心裡有些慶幸當初的選擇。
牛方海則面色如常,但是他緊攥的雙手,表明他內心一定很是不平靜。
林若雨和蘿兒見到陸希回來,連忙迎過去。
雖然知道李公不會為難陸希,但是林若雨和蘿兒不緊張是不存在。
林若雨語速快了些:“相公,可是被李公發現了?”
蘿兒拉著陸希的衣袖,不安道:“姑爺,那位老爺爺沒生氣吧。”
陸希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說道:“確實是被他老人家發現了,不過李公人還是很好的。”
陸希簡要將剛才的事說了出來,其實剛才也沒發生什麼事,所以陸希幾句話便說完了。
林若雨小嘴微張,一臉震驚的說道:“你是說,李公讓我三日後陪你一起,去他家吃個便飯?”
陸希點頭,李公是這麼說的。
不過,陸希想了下,吃個飯是真的,但是還有什麼事,就不清楚了。
擊缶聲再次響起。
中年男子再次站到了高臺上,此時他手中拿著一張紙,滿臉紅光。
畫舫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個中年男子。
今晚的花魁終於要出現了。
不過,大家心中都明白,那兩首詩詞一出來,花魁跑不到別人頭上。
“各位,想必今晚哪位姑娘是花魁,大家都知道了。
其實相對於夏瑜姑娘奪取花魁,我更願意讓大家知曉的是,為夏瑜寫下兩首詩詞的林汐月,身份其實是林家二小姐。”
中年男子話音未落,整個畫舫便譁然一片。
什麼?
給夏瑜姑娘寫詩,將夏瑜姑娘捧成花魁的竟然是林家二小姐。
人們在震驚過後,便覺得好笑。
你說你一個林家二小姐,來趟什麼渾水?
你看你把人家牛公子給氣的,人家花了幾萬兩銀子什麼都沒撈到。
陸希看著那邊牛奔一臉憤怒的神情,就直接笑出了聲:“哈哈哈。”
“陸希,我跟你沒完。”
林汐月咬牙切齒的聲音,讓陸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止住了笑聲。
林汐月的身份被曝了出來,那麼夏瑜姑娘也該出來敬酒了。
雖然,一個姑娘敬酒給另一個姑娘,這本身就很怪異。
更怪異是,還是因為捧花魁這種事情。
這時,夏瑜帶著一個丫鬟,盈盈朝著陸希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牛奔的臉色逐漸發黑,林汐月的黑色也逐漸發黑。
陸希近距離看著這個夏瑜姑娘,也覺得驚為天人,可惜的是臉上帶著面紗。
夏瑜姑娘走到牛奔位置前,突然被牛奔攔了下來。
“夏瑜姑娘,那兩首詩詞不是林汐月寫的,你沒必要過去敬酒。”
牛奔此言一出,大家都一臉震驚。
那兩首詩竟然不是林家二小姐寫的,那是誰寫的?
陸希冷笑一聲,牛奔什麼心思,自己一眼就看出了。
不過,很顯然,牛奔想要阻止夏瑜姑娘為林汐月敬酒,那是不可能的。
夏瑜姑娘也是一愣,而後問道:“牛公子怎麼知道的?那奴家想要問一下,那兩首詩詞是誰寫的?”
“是……”
牛奔話還沒說完,自己就愣住了,自己難道要說這兩首詩,是陸希寫的?
那肯定不能這麼說啊,牛奔寧願夏瑜姑娘給林汐月敬酒,也不能給陸希敬酒。
牛奔一臉難看的坐了下來。
大家一看,頓時明白過來了。
牛公子這是不甘心啊!
夏瑜姑娘走到陸希幾人面前,行了一禮問道:“哪位是林汐月姑娘?”
陸希憋著笑,別開了頭。
林若雨和蘿兒兩女也默契的走到了一邊,獨留林汐月滿臉黑線坐在那。
夏瑜美眸好奇的看著林汐月,這個抱著長劍的女子就是林汐月?
既是俠女,又是才女?
夏瑜姑娘沒有多想,接過環兒倒好的兩杯酒,將其中一杯遞到了林汐月面前。
“奴家夏瑜敬林姑娘一杯,多謝林姑娘相助。”
夏瑜說完,便率先一飲而盡。
林汐月板著臉,也直接一口喝完,沒有一絲拖延。
夏瑜姑娘眉眼含笑,輕聲道:“林姑娘,能多叨擾幾句嗎?”
林汐月看向林若雨,林若雨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