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鯊群(上)(1 / 1)
鯊魚群?還是灰色的鯊魚群。
想到這兒,公輸墨的臉色變了變,急忙將呼吸器重新放入嘴中避免再度發生剛剛的悲劇,而後連忙召喚出一把水下突擊步槍。
本來公輸墨收集這種武器也就是出於收藏用的心思,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有朝一日需要依靠這樣的槍械來救命,所以備彈數量可謂是少得可憐。
可有總比沒有要好,再者,公輸墨也壓根兒沒有打算真的依靠這種武器來殺死這些灰暗尚未知曉具體是何種類的鯊魚,拿著這把水下突擊步槍純粹是壯膽罷了,真正起效果的還是水連弩。
將水下突擊步槍放在腰部,習慣性的灑出數枚小型對人觸發式水雷放在自己的身體周圍,隨後四處打量戒備,公輸墨已經下定決心,一旦發現那鯊魚的蹤跡就會立刻扣下弩機,讓弩箭將其給射中。
要求也不高,只要可以命中的話,那麼喂上見血封喉之毒的弩箭就會立刻進入到鯊魚的體內,毒效只需要數秒鐘的時間就會生效,將其給徹底殺死。
可惜,公輸墨終歸是忘記了一件極其嚴重的事情,這兒是海中,是那些鯊魚天生的主場,公輸墨相當於是在客場作戰,鯊魚們擁有天然的優勢,這是公輸墨根本就無法克服的一件事情。
海中作戰和陸地上作戰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陸地上的時候擺出陣地戰話,你無需擔心自己的腳底下會突然冒出什麼危險的存在,天空之中只要有著足夠的監視也就可以安然無恙。
但是,海水之中卻不一樣,不光光是身體四周存在著危險,頭上和腳下也隨時都有可能會有危險突然來襲,這種防不勝防的刺激感覺真是讓人無福消受。
尤其是在這能見度不好的渾濁海水之中更是如此,這兒就算專門為那些鯊魚們所量身定製的天然獵場,渾濁不堪的海水搭配上它們那本就灰暗的身影,若非公輸墨的眼睛夠尖,恐怕就連被什麼給偷襲了都不知曉。
剛欲四下搜尋那潛藏在這渾濁海水之中的獵手身影之時,公輸墨的身上突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急忙向著上方游去。
公輸墨剛一遊動,結果就是一發水炮向著她原先的位置衝了過來,還好那佈置在最外圍的觸發水雷爆炸,提醒公輸墨敵人是從何處發動襲擊。
不待公輸墨感到慶幸,又是一發水炮襲來,這一回其角度極其刁鑽,是從下斜腳的位置處襲來,那兒是剛剛公輸墨佈防時的盲區陷阱,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兒竟然還有著一個漏洞存在。
咂嘴,公輸墨已經在心中做好硬抗這一擊的準備時,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耀眼的火光沖天而起,爆炸所產生的高溫將這冰冷的海水溫度都提升了好幾度。
引發爆炸的乃是一頭在其脖子上還插著匕首的鯊魚,它的身體上有著一個很明顯可以用肉眼所看到的腳印。
那鯊魚受到這一腳的影響,從其鯊嘴之中不斷的有著鮮血飆出,很明顯其內臟已經受傷,再加上在連續觸發那些水雷和最後一道水炮的攻擊之後,更是奄奄一息,身上全是破洞,哪怕最後到達公輸墨的身邊時也沒有餘力再撕咬根本就毫無防備的公輸墨。
在場這麼多人之中有誰能夠踢出這一個腳將自己給救下,公輸墨自然是一清二楚,除了魘外再無他人。
剛剛那嘴對嘴親吻來度氣使公輸墨避免溺水而死的人看來也正是魘。
看向魘,眼神之中露出感激的目光,結果耳邊傳來的則是魘那毫無感情的聲音:“不要分心大意,危險還未曾解除。”
點點頭,沒有開口說話,公輸墨清楚現在的確危機未曾解除,倒不如說危機反而是愈發劇烈起來,一個不好,大家都要葬身魚腹之中。
現在公輸墨的這一片海水之中充斥著血液的氣味,在有著大量鯊魚的地方哪怕出現一絲的血腥味,那也就如同最為鮮美可口的誘餌一般驅使著這些餓瘋了的鯊魚們衝過來將那獵物給撕咬分屍。
公輸墨很清楚鯊群對於血的敏·感程度為何,但凡流血的話,那麼哪怕身為同伴,這些鯊魚們也都會毫不猶豫的直接衝上去將那受傷的同伴給撕咬吞入自己的肚子之中,以自相殘殺作為受傷者最終的葬禮。
對同伴都是這般狠毒,可想而知如果鯊魚們衝過來的話,對自己又會是多麼的危險。
不要祈禱鯊魚吃飽之後就會自信離開這樣的蠢話,鯊魚一生都是在覓食之中度過,從未知道過飽,一直處於飢腸轆轆的狀態之中,只要見到食物就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上去,先將其殺死吞入腹中再說。
尤其是這種灰暗色皮膚的鯊魚更是危險無比的存在,也不知道是所有的灰暗鯊魚都能夠發射出水炮還是隻有一小部分的鯊魚才能夠發射出水炮,亦或者是說這一片海域之中還有尚未知曉的第三方勢力存在。
想到這兒,公輸墨也顧不上為那些被淹死的同伴們收屍,開始一心向著上方游去,只要能夠到達海面上,公輸墨就會立刻將儲放在自己空間之中的救生艇給召喚出,藉助這一個立身之處暫且避開鯊群的拼命攻擊,再召喚出等離子光炮直接將海面給轟開。
計劃很美好,實踐很悲慘,公輸墨剛要抬頭向上游去之時,又是一發水柱從背後射出,並且其頗為陰險,並非是直接攻擊公輸墨,而是採用迂迴戰術,藉助水炮射擊時所產生的衝擊力來攻擊公輸墨。
如果這一擊命中的話,公輸墨很有可能會從背部將自己的內臟給徹底震碎而死。
所幸魘在一旁察覺到了這一次偷襲的威脅程度,連忙拼死相救,在千鈞一髮之際依靠自身的血能召喚出一面黑暗之盾,阻擋了一下那一發水炮的攻擊,沒有令其直接命中公輸墨。
彷彿是已經預料到這樣的狀況發生一般,那一發水炮在被黑暗之盾阻擋之後,就立刻進行自爆,沒有留給公輸墨絲毫的反應時間。
下意識的向前一撲,可身體依舊受到爆炸所產生的海水震動而受傷,這還不算是最要緊,接下來又是一發爆炸響起,公輸墨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有著大量的鮮血吐出,混雜在這本就充滿血腥味的海水之中。
不需要觀察確認,只是伸手摸一摸背上所插著的那些碎片,公輸墨就知道現在自身的狀況頗為不妙,背上現在必然是受到那氧氣瓶破碎而插滿了大小不一的鋼鐵碎片。
好在身為血之子的體質讓公輸墨不需要擔心病毒感染,現如今能夠感染血之子的病毒還尚未存在,否則就算能夠活著離開這一片海域,公輸墨也會因為病毒的緣故而死去。
如果是四肢出了問題的話,公輸墨還可以選擇對自己狠一點,採用壯士斷腕或者刮骨療傷的方式進行治療,但這傷口乃是出現在背部,並非四肢,根本無法做到。
眼下也並非是處理傷口的時間,公輸墨清楚放著不管的話,傷口可能會潰爛和鮮血會持續不斷從傷口處流出,會更加近一步的刺激鯊魚的血腥,讓自身成為鯊魚的狩獵目標與物件。
問題現在如何處理,不提繃帶那些,就是這些碎片插在身上想要將其拔掉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才行,現如今的話就只能夠扛著強行忍受痛苦,還有,當務之急是再取出一個新的氧氣瓶。
有了剛剛的教訓,公輸墨可不敢再將氧氣瓶背在身後,別的不提,就是那碎片在,再背上氧氣瓶只會讓碎片更進入到傷口之中罷了。
可是,將氧氣瓶放在胸前?
萬一再爆炸那可該咋辦,公輸墨可不希望自己變成一隻渾身都是血的刺蝟,還有,能夠成功的逃過一次爆炸而不死但並不意味著次次都像這般好運,要是氧氣瓶在胸前爆炸的話,那可就完蛋,扎到歐派可怎麼辦?
想象一下這樣一個結果後,公輸墨果斷選擇收回這個大氧氣瓶,切換成一個小的口銜式氧氣瓶,這種最起碼危險係數小且不會影響到自身的行動。
確認自己的呼吸不會再受到威脅之後,公輸墨清楚如果不將那些隱藏在這水中不斷射出水炮來進行偷襲的生物給殺死的話,根本就無法變得安心下來,越是疲於逃生反倒越容易中那襲擊者的偷襲。
為何行軍打仗時最怕軍陣混亂崩潰,尤其是在撤退的時候慌張撤退,還不是因為一旦變得慌亂只顧逃生,而不留下斷後計程車兵,在無法組建起有效的防禦陣型的情況下會造成巨大死傷,想要殺那毫無反抗能力計程車兵就如同割草一般的輕鬆。
不要慌亂,公輸墨明白,眼下敵人之中必然存在著一位指揮者,它的存在是足以壓制住這些鯊群,使之不隨意進行殺戮。
要不然按照這種灰暗鯊魚原始本能的性格,早就直接衝上來圍攻身負重傷,散發著最為誘人香甜氣味的公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