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回家(上)(1 / 1)
猶豫半天時間,公輸墨還是最後狠下心一咬牙選擇將其開啟,反正無論她如何祈禱,這裡面的東西也就是這樣一個事實,不會因為不開啟而保持完善,也不會因為開啟而使得原本完好的東西損壞。
現在,公輸墨所能夠做的就是將一切全部寄託在自己的血統上,這也算是驗證到底是非酋還是歐皇的關鍵時刻,若是歐皇,那麼裡面的東西自然全部都是安然無恙,若是非酋,就是一堆無法使用的廢銅爛鐵。
心態調整完畢,公輸墨還是忍不住掏出洗面奶洗了洗臉蛋,再找來一個香爐擺放在這一個箱子面前,往裡面恭恭敬敬的插上三炷香和一對蠟燭,嘴中唸唸有詞的說著神棍的話,其大致意思就是貢品沒有,請求保佑出貨,只要一出貨回去立馬還願之類。
在這種場合下,就算是一直以來吊兒郎當的雲間鶴也不敢發出譏笑,舉頭三尺有神明,神明這種東西你說他好話的話,他未必會搭理你,但如果你說他壞話,立馬報應就會過來,所以千萬不能夠亂說神明的壞話,那是會遭報應。
儀式做完,公輸墨的手碰到箱子上,這會兒卻又重新猶豫下來,開始糾結到底是否要開啟。
“為將者有三忌,一忌優柔寡斷,二忌兒女情長,三忌意氣用事。
為將者有三斷,一殺伐果斷,二當機立斷,三局勢當斷。
此三忌三斷乃為將之道也。”
腦海之中回憶起老師的話語,公輸墨明白自己犯下了一個大錯,當下立馬將櫃子給開啟,露出了裡面的機關核心。
在看到守護機關核心的內部箱表面沒有任何受損,公輸墨算是鬆了一口氣,當初特意選擇雙重箱的設定看來算是派上了用場,只要這箱子沒有被直接破壞,那麼在有足夠填充物進行保護的情況下,機關核心應該不會受傷吧。
再度開啟第二重箱子,看到裡面那一直儲存完善就如同剛從廠裡面生產出的機關核心,公輸墨鬆了一口氣,她最為害怕的就是這機關核心出現意外。
取出一枚妖丹,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入到驅動核心的位置處,有著血紅色的光線亮起,無聲無息,卻散發出令人感到舒適的氣息,這驅動核心的原理很簡單,從妖丹之中提煉出妖氣然後轉化為驅動力量,眼下空轉就是讓所提煉出來的妖氣散入到空氣之中。
在持續一段時間也沒有任何異常情況後,公輸墨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機關驅動核心沒有問題就好。
雖然是公輸墨親手仿造兩千多年前的墨家機關玄武進行製造,可伴隨著科技進步外加一些建造資料的消失,說是說徹底仿造復原,實際上也和原版相去甚遠。
這一個機關核心就是天機集團最新研究製造出來,準備用在第一代現代化機關獸身上所使用的機關驅動核心,是經過測試才敢拿來使用。
讓公輸墨復原一個框架那還是很輕鬆的一件事情,畢竟是世界最大的山寨民族,不,應該是複製民族出生,其血脈之中就流淌著破解的血脈,按圖索驥進行摸索自然輕鬆。
但是,那些真正的核心部位還是不行,倒不是說無法研究製造,完全是太過困難,公輸墨從事第一線科研的機會近幾年可以說是越來越少,自然也沒有多少空閒時間來鑽研機關核心這一塊內容。
再加上現在手頭材料有限,只是小傷口的話,公輸墨還是可以修理,大傷還是算了。
很快,負責檢修機關玄武狀況的人也回來,表示機關玄武沒有任何影響,就和剛從廠裡面出來的一模一樣。
指揮損管隊員將機關核心裝入到機關玄武體內,公輸墨在讓大家全部都退回到安全的沙灘後,便迫不及待的登上機關玄武體內,打算親自駕駛這機關玄武的初次執行。
這大概也算是一個特殊的癖好,每一位設計師最大的心願就是能夠成為自己所設計出的產品第一位使用者,這是對自己產品的負責態度,沒有使用過親手設計產品的設計師還敢說是一位合格的設計師嗎?
開啟武器系統,操控著機關玄武的尾巴使其一槍洞穿牆壁,開啟一個大洞好透過這一個洞口離開船艙進入到水中,完全潛入水面發現沒有水滲漏進來,同時空氣迴圈系統完好,氧氣供應充足之後,公輸墨就開啟艙門離開,看著沙灘上的四十來位同伴所露出的焦急表情,臉上露出微笑。
沒有任何話語,不知道是誰先帶頭歡呼,很快所有人都歡呼雀躍起來,這一艘機關玄武可以使用,也就意味著大家都能夠活著出去,原先因為生存壓力而產生的隔閡在這一瞬間消失不見,就彷彿那隔閡戒備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戒律二人的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笑容,本應該作為食物儲備的罐頭全部都被開啟分食一空。
下了機關玄武之後,公輸墨並沒有急著前去慶祝,而是找來戒律四人,將目前所遇到的嚴重情況告知給她們,這事情實在是太過嚴重,本來預計的兩艘機關玄武除了這一艘整修完善的完好無損外,另外的一艘處於零部件狀態尚未組裝的機關玄武被徹底摧毀。
也就是說,現在她們只能夠使用這一艘機關玄武進行逃生,可是一艘機關玄武正常情況下可做十到十五人,就算大家都是女孩子再擠擠的話也就是二十人罷了,兩艘機關玄武也就勉強將所有人都帶走。
眼下只剩下一艘機關玄武,就算想要進行挖掘搶修出一部分零部件,也根本就不可能重新組建起來一隻機關玄武,更不要提根本沒有那條件。
公輸墨的空間倉庫之中是有著足夠的材料來進行製作不假,問題缺乏加工儀器裝置,作為一位玩慣現代化加工的人,讓公輸墨手造一些小玩意還無所謂,建造一臺機關玄武那還是算了,就算有耐心進行建造也不知道要建造到猴年馬月。
那麼,擺在眼前的困境就很簡單,應該如何進行抉擇,按照死亡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則,每一個人的性命都只有一條,最為公平的方法應該就是抓鬮,可是這個世界上又真的有絕對公平嗎?
抓鬮,對於能夠作弊的人而言根本就是送菜,再說,有些人是絕對不能夠留在這兒,比如說公輸墨和戒律,她們的身份高貴,所以,在這個時候根據一般原則就是丟卒保帥,千軍易得,一將難求乃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這也是為何在遇到不得不做出抉擇的時候,那些高階軍官先撤退,然後在中層最後才是底層的幹部,當然也不能夠全部撤退,一旦全撤退那就會激發起譁變,所以必須要留下一些有足夠分量的替死鬼才行。
為了求生,公輸墨可不會做出捨己為人的傻事情,按照公輸墨的意思就是反正無論是選誰都會產生爭執,她又不願意直接動手殺人,自然是趁著現在這一個機會偷偷溜走。
莫看現在一副和和氣氣的歡樂情況,一旦公輸墨將這個情況一說出來,肯定立馬鬧出譁變,誰都不希望自己被丟棄,留這兒就是必死局面,若是有什麼老弱病殘重傷員什麼的,倒還可以給個痛快減少人數,問題現在沒有這些人存在。
那麼,為了獲得有限的逃生船票,應該如何選擇?
答案自然是自相殘殺,只要殺死那些多餘的人就好。
為了生存,公輸墨已經不再顧忌她老師所告誡給她的忌諱,東窗事發又如何,大家都是共犯,要死一起死,這就是公輸墨師承賈文和的手段,賈文和用計狠毒是為了保全自己,公輸墨一脈相傳自然也不列外。
“可否全部擠下。”
就算是到現在這樣的關頭,戒律二人也不願意拋棄所有人,若是她們願意拋棄,早就按照公輸墨一開始的計策行事,哪兒還會等到現在才準備下定決心行動。
“可,但是很擁擠,就如同當年的運奴船一樣。”
這話一說出來,大家都明白公輸墨想要表達的意思為何,運奴船是怎麼運奴的大家都清楚,若真的是採用那種方式要比殺了她們還難受,當然身為高層,戒律她們還是會享有一定特權,至少有個座位坐下,不需要人擠人一樣的擠在一起。
可就算是這樣,想想也很恐怖,現在是什麼一個年代難道公輸墨不清楚嗎?盡然感說出這種餿主意一般的建議。
“當然,沒有運奴那麼誇張,那個時候可是一個小小的船艙之中關押近百人之多,我們的空間相比起來可算是大上不少,大家的身材也嬌小,起碼活動空間有,就是席地而坐會將落腳點給弄滿罷了。
那些黑車不照樣限載超一倍兩倍的拉車比比皆是,所以說,空間就如同溝一般,只要願意擠就有。
我想一下,大概就是像春運高峰時候那般誇張,不過比擠地鐵要好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