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百夫長(中)(1 / 1)
期待,公輸墨的臉上流露出無比期待的表情,像是希望看到接下來到底會發生怎麼樣令她感到有興趣的事情。
和公輸墨一開始所預想到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出入,猛虎在張開那一對鋼鐵羽翼,在眾人一片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飛翔到上空之後,隨後就是擺出一個餓虎撲食的招式,向下方那位穿著打扮與眾不同的百夫長身上兇猛的撲下。
看著這一幕,百夫長也沒有說什麼大家分散開,這一個強敵交給我來對付的蠢話,理由實在是太簡單,如果她真的能夠對付得了這一頭餓虎,那麼早就在一開始的時候單槍匹馬的衝上去進行解決,哪兒還會任由猛虎來消耗自己手下精銳們的性命。
百夫長真正的做法其實是讓人將她給包圍住,然後盾牌一致對外形成一個可以說是近乎全封閉式的半圓形防禦陣,在盾牌周圍有縫隙所存在的地方將那些長刺刀槍從中探出,以此來形成一道類似刺蝟一樣的防禦屏障。
“這一種刺蝟形的防禦屏障對於一般的砍殺和箭矢之類的攻擊可以起到極大的防禦效果,但是面對像投石機這一類的重型武器如果想要破開的話,那麼就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
眼下這一頭猛虎毫無疑問就相當於是那投石機所投擲而出的巨大石塊,正狠狠的往這一個帶刺的龜殼上撞去,接下來的情況大概就是被猛虎給一舉撞開。
至於那些探出龜甲之中的銳利刺刀,面對一般的妖獸,哪怕是A級的妖獸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可惜這一頭猛虎乃是身為S級別的大妖獸,S級和A級之間所存在的差距究竟有多麼龐大,我想大家都知道,哪怕是我們現在對妖獸的底牌血彈也只不過是對A級有著極大效果,一旦遇上S級的話那麼可就是威力驟降,必須要使用提純研究出來的濃縮血彈才行。
這些銳利刺刀或許在純度上比起血彈要好上不少,也能夠傷得到這一頭猛虎,但是,我的經驗和直覺告訴我這些並不能夠對這一頭猛虎造成具有生命威脅的傷害,所以猛虎絕對不會停下自己的衝勁。”
注意到攝像機在向自己進行拍攝時,公輸墨就立刻很負責任的充當起解說一職,論對妖獸的瞭解程度和解說這種戰鬥型別的能力,公輸墨還是很具有信心,上頭交代她成為總指揮官也存在讓其兼任解說員的意思。
略微停頓一番,公輸墨很清楚空口無憑,想要讓別人信服自己所提出的觀點那麼就必須要給出證據才行,什麼是證據,自然是親眼所見到的才是證據,當然如果接下來所發生的的事情和公輸墨剛剛所說的話不一樣那也沒有關係,這不叫做打臉,而是叫做毒奶,只是奶的物件不一樣罷了,在將來或許別人還可以送給公輸墨一個公輸大仙的別稱以此來證明其毒奶功力之深厚。
像是應證公輸墨所說的那一番講解一樣,當看到那一個刺蝟殼內的刺槍口全部抬起瞄準自個身影的時候,猛虎表示自個不屑一顧,完全沒有任何停留反倒是加快了向前衝擊的速度,打算一舉就將這一個龜殼給擊破。
扣下扳機,子彈毫無保留的向著天空位置處射擊而出,只是猛虎張開嘴吐出一陣血色霧氣就將所有射向它的子彈全部都給消融。
咂嘴,公輸墨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這一頭猛虎明明不應該這麼做才對啊,像這樣的殺手鐧浪費在抵擋子彈上面根本就不值得。
再說了,這種招式既然可以現在就用出來,那麼又何必非要等到現如今飛上天空之後才使用呢?
謎團很多,公輸墨也沒有急著掀開這一個個謎團的心思,就是這麼坐山觀虎鬥。
詭異血霧溶解子彈這驚人一幕自然也是被這些組成一個刺蝟陣一樣的孩子們給親眼看到。
她們可不敢拿自個的血肉之軀來和這一陣可謂是詭異到一個極致的血霧相互抗衡,誰曉得自個在接觸到這一陣血霧之後是否會如同那子彈一般消融掉呢?
這一個滋味實在是太過酸爽,酸爽到一個極致,只是簡單想一想就讓人毛骨悚然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若非她們是狂信者,換做一般人早就撤退跑了,哪兒還會像現在這樣明知敵人具有恐怖實力的情況下還依舊站在這兒一動不動。
只不過狂信者並不意味著是瘋子,像她們雖然信仰極其堅定,但是還是有著理智,願意為神而死可不願意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尤其是以這種恐怖無比的死法死去。
口水不由自主的吞嚥下去,所有人清楚眼下已經陷入到一個兩難的局面。
繼續維持刺蝟盾陣的話可以有著足夠的安全感存在,可是這樣的代價就是要受到那詭異血霧的影響,一但血霧接觸到自個的身體,然後消融掉的話可就是真的死無全屍被列入“失蹤”名單之中。
分散逃避,能夠儘可能躲過這血霧固然也是一個好主意,只是這麼一來就容易被個個擊破,本來就不是猛虎的對手,眼下再分散不就更是要死翹翹。
更為重要的是,一但逃跑,那毫無疑問就是對自身信仰的崩潰,這才是根本原因,要不然的話她們早就逃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繼續維持著刺蝟陣,呆在這兒像是等死一樣的渾身上下瑟瑟發抖而不做出行動。
猶豫,這一個可以說就是那所謂的送命題,現在的她們已經由一開始想要試圖進行獵殺這一頭猛虎的心態改為退而求其次,只是希望將這一頭猛虎給逼退再說,至於公輸墨提出的活捉那一個念頭自然是想都沒有想起。
“散開,撤退。”
在最終關頭,百夫長選擇下達了這樣的一個命令,這讓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她們完全沒有想到百夫長竟然會選擇下達這麼一個命令,要知曉她們可是羅馬最為強大的盾牌,號稱死戰不退無法攻克的堅硬壁壘,解散撤退的說法在歷史上是從未曾擁有過。
身為神的信徒,只有戰死榮升天國,從沒有可憐撤退的膽小鬼,她們不配稱呼為神的信徒這樣一個充滿榮譽的稱號。
被宗教洗腦的狂信者們在這麼一個緊要關頭心中的信仰還是戰勝了那所謂的恐懼感受,並沒有選擇逃跑獲得那虛無縹緲的一線生機,而是選擇留在這繼續進行戰鬥。
哪怕明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個的下場會是被血霧所溶解也依舊是這樣毅然決然的做出這樣一個決定。
看著那些狂信徒們在血霧接觸到自個身體時只是將刺出去的長槍給收起,龜殼陣密不透風試圖以此來抵抗那血霧入侵的場面時,公輸墨最終只是微微嘆氣,並沒有多說什麼話。
像血霧這種東西又豈會是依靠這種盾牌就能阻攔得住,不說那侵蝕性,就是無孔不入的穿透性恐怕除了徹底密封的方式外都難以隔絕阻擋。
緩緩閉上眼睛,不願看到那身軀被血霧所溶解的恐怖場景。
雖然公輸墨一直以來都是說自個是一位冷血殘酷的人,不過真的親眼看到這樣恐怖詭異的一幕時候,公輸墨還是不忍心繼續看下去。
明明這些人是可以活著逃出生天才對,可是偏偏為了那所謂的信仰榮譽而戰,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戰死在這樣一個地方值得嗎?
公輸墨不明白是否值得,也不希望明白,因為她是一位無信仰者,等到明白這所謂的信仰那一天,恐怕就意味著是她也要像這些人一樣戰死的時候。
不忍心看到那恐怖一幕的公輸墨又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向那些人,眼神之中流露出敬佩的目光,她最終還是決定睜開雙眼看著她們就這樣毅然赴死的場景,人家連死都不害怕,那麼自個只是睜開眼睛目送她們的戰死又有何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這一刻公輸墨耳邊聽到那祈禱聲,一陣充滿威嚴的金白色光芒自那龜殼陣之中閃爍而出。
和許多小說之中經常出現的場景一樣,那看上去恐怖詭異的血霧在遇到這一層聖光罩之後就如同積雪遇到陽光一般快速消融變得淡薄起來,完全無法前進絲毫。
龜甲陣已經在那不知不覺之間悄然解散,除去那一位百夫長外,餘下的所有人都面向百夫長單膝跪立,雙手放在面前低著頭進行虔誠祈禱。
就算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公輸墨也是那無信仰者,根本就不信仰基督的存在,可就算如此,在看到那位百夫長的時候,公輸墨的內心深處還是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想要下跪的衝動感出來。
勉強維持內心的平穩不做出這種丟人的行為,公輸墨髮現不知何時來到自個身邊的聖女貞德已經做出和那些狂信徒們一模一樣的舉動,單膝跪地虔誠祈禱,像是在迎接神的使者降臨一般,當然貞德背後那三對翅膀也已經出現,只是處於合攏狀態並未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