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饒命!(1 / 1)
格雷戈爾揮舞著手中的劍和土匪們殊死搏鬥。實際上,比起單獨用劍,他更習慣於一手持劍一手持盾,那樣的作戰方式是他最擅長的。
在王家護衛團內,同時使用劍與盾的格雷戈爾也算是十分厲害的人物之一,甚至那個號稱“劍痴”的六隊隊長奧利弗·韋伯也要懼他三分。
前一次他向唐薩爾挑戰時,就只用了劍,沒有拿上盾牌,因此輸掉之後還耿耿於懷。這一次,因為擔任後方突襲的任務,他沒有帶上自己的盾牌,而是輕裝而行——畢竟光是攜帶著那面碩大的王家護衛團旗幟就非常佔地方了。
而現在,他為自己當初放棄盾牌的決定感到後悔不迭。面前的土匪們數量眾多而且極為瘋狂,確實夠得上施密特指揮官所形容的“悍匪”這一稱呼。格雷戈爾和一旁的安索爾奮力拼殺,試圖將土匪們阻擋在這裡。不過,仍然有好幾個匪徒從他們的攔截中掙脫,衝向那根已經樹立起王家護衛團旗幟的旗杆。
當然,對於漏過去的這幾個匪徒,格雷戈爾並不是很擔心,因為他知道,身後還有一個功夫了得的“異邦人”在坐鎮,那傢伙一定可以三兩下就講這幾條漏網之魚乾掉。
因此,他專心於自己這裡的戰鬥,雖然他已經砍翻了好幾個匪徒,自己引以為傲的英俊臉孔和金色捲髮已經被敵人的血汙弄髒,但畢竟只用劍的他,在數十名土匪的輪番進攻下,現在已經逐漸落了下風。
“異邦人!”格雷戈爾聽到了一旁索菲亞的大喊,似乎是唐薩爾那邊出了什麼問題?但他沒有精力去關注身後發生的事情了——一名匪徒抬起一腳,趁著他攻擊的空擋踹在了他的胸口,格雷戈爾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打的退後了兩三步,然後奮力穩住身體的平衡。
這時,又有幾個匪徒朝他撲了過來。格雷戈爾揚起手中的劍,接下了那些致命的攻擊,然後在他正要向前一步進行反擊時,他發現自己的腿已經不知何時被砍傷,鮮血從傷口處汩汩流出,劇烈的疼痛使他無法邁出攻擊的那一步。
此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宛如野獸般低沉的怒吼聲。格雷戈爾非常想回頭檢視身後的戰況,但情勢已經不容他有所分神。面前,他剛剛逼退的幾個匪徒也注意到了他的傷勢,他們笑著叫著,惡狠狠地朝著格雷戈爾殺過來,似乎想要將他碎屍萬段。
因為腿部的傷而動彈不得的格雷戈爾咬著牙擺開防守的架勢,準備迎接土匪們下一輪的猛攻。而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自己的身旁閃過,出現在他和土匪中間——是那個“異邦人”!
格雷戈爾想要質問唐薩爾為什麼會衝過來,而不是按照自己的命令在後方保護旗杆。但他還沒開口,唐薩爾就利用自己身體的慣性連續兩劍,將面前的兩個土匪砍倒,然後飛起一腳將另一名土匪踹飛。飛出去的土匪落在了後面的土匪群中,一下子撞倒了好幾個人。
格雷戈爾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到唐薩爾再次衝到了人群之中。他看到之前擊敗過自己的“異邦人”正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在土匪之中快速的衝殺。隨著上下翻飛的刀光劍影,土匪們的鮮血也噴湧而出。
唐薩爾突然的出擊顯然打了土匪們一個措手不及,他們將這個瘋狂的敵人圍在中間,試圖將唐薩爾幹掉。格雷戈爾趕忙趁著這個空擋,撕下身上衣服的一塊布,快速的將自己腿部的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到安索爾和索菲亞正在奮力向唐薩爾那邊靠近,試圖為他解圍。一時間,土匪們甚至都忘了旗幟的事,只想儘快治服唐薩爾那頭瘋狂的野獸。
不過,唐薩爾的劍卻沒有給土匪們任何的機會。他總是能看準土匪們的身法弱點及空擋,每出一招他的腳下都會多一具倒下的屍體。很快,他周圍的匪徒便都陷入了絕望。
唐薩爾又將一個土匪踢翻在地,那人手中的彎刀也順勢飛了出去,咣噹一聲落到了地面上。唐薩爾倒握劍柄,走到還沒有來得及爬起來的土匪身前,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劍刃衝著土匪的胸口便刺了下來。
“饒命!饒命!!我投降!我投降!!”那個土匪被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兩手張開胡亂的在眼前揮舞,一邊帶著哭腔衝著唐薩爾大聲喊道。
唐薩爾的劍停在了半空,他用野獸一般的眼睛盯著倒在地上高喊著“投降”的土匪,似乎在確認他的話語是真是假。
“求你了!!真的!!我投降!!只要饒我一命,求你了!!”土匪依然哭喊著。
唐薩爾的劍再次落了下來,那個土匪嚇得大叫一聲。但是劍並沒有插進土匪的胸口,而是刺入了他兩腿之間的地面上。土匪喘著氣,驚魂未定的看著唐薩爾,同時感覺到自己襠下的褲子突然溼漉漉的——他嚇尿了。
唐薩爾雙手緊握直立著插在地面上的劍,再次用兇狠的眼神環視了一圈圍在周圍的土匪們。這十幾個土匪也停止了抵抗,他們用畏懼的眼神看著唐薩爾和地上的累累屍體,紛紛將手中的武器扔在地上,然後用喪失了鬥志的聲音說著:“我投降”、“我也投降”、“不打了”之類的話。
唐薩爾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盯著投降的土匪們,垂下了眼睛,然後發出了一記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那聲音中夾雜著憤怒、悲傷、厭惡以及痛苦,在土匪的山寨上空久久地迴響著。
格雷戈爾最先反應過來,他拖著受傷的腿,命令那些已經投降的土匪雙手抱頭蹲下。土匪們乖乖聽話,按照格雷戈爾的要求蹲在了地上。這場景完全想象不出來剛才他們還那麼瘋狂的朝他們幾個人發動著進攻。
格雷戈爾示意安索爾和索菲亞將地上被丟棄的武器聚集起來看好,然後轉身看著仍然握著自己的劍低頭站立的唐薩爾。他看到安索爾一臉興奮的走到唐薩爾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說:“太棒了‘異邦人’!,乾的太漂亮了!不愧是你……”
他的聲調逐漸低了下來,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唐薩爾,然後抬起頭,用不知所措的表情看著格雷戈爾和索菲亞。
格雷戈爾和索菲亞對視了一眼,便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靠近了唐薩爾。他先是仔細檢視了唐薩爾的衣服——完好無損,看不到明顯的外傷。然後,他又看了看唐薩爾的臉,赫然發現這個傢伙居然在抽泣!
格雷戈爾抬起頭看看安索爾,安索爾一臉無辜而又慌亂的搖搖頭。
受傷的“花公子”直起身,抹了一把自己被弄髒的臉,然後回過頭,看到旗杆周圍,有兩個倒下的土匪身邊沒有任何血泊,似乎只是昏了過去。格雷戈爾似乎明白了什麼,他示意安索爾去和索菲亞一起打掃戰場,然後低頭整理自己腿上的傷口。
“‘異邦人’,你莫非是……第一次殺人?”格雷戈爾一邊將自己簡單包紮過的傷口再次固定,一邊問道。
唐薩爾輕微的抽泣聲停止了,但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言不發。
“不回答就是預設了。”格雷戈爾說,他整理好了傷口,重新站直了身子。“這麼一副懦夫的樣子,真想好好讓伊馮娜小姐看看!”
他臉上一瞬間露出了嘲諷的冷笑,但隨後便換上了前所未有的嚴肅神情。
“給我打起精神來!你可是榮耀的王家護衛團的一員!”格雷戈爾大聲吼了起來,唐薩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訓斥震得一哆嗦。
“這是你護衛團生涯中早晚會經歷的事情!別再像個小姑娘一樣哭哭啼啼!你以為這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戰場!在這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難道你要讓這點小事給擊倒嗎?別讓我瞧不起你!”
唐薩爾依舊沉默不語,而此時大門那邊傳來了索菲亞的喊聲:“他們來了!布呂歇爾隊長他們!”
格雷戈爾最後看了一眼唐薩爾,然後轉過身去。
“你好好想想吧。另外,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低聲說完這句話之後,高傲的“花公子”便拖著受傷的腿走向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