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們兩個都住手!(1 / 1)
但是,說是搏鬥,其實只是索菲亞一邊倒的被動挨打。她本身作為女人,力量就不及身材高大而強壯的哈特維希,更何況索菲亞現在只能使用單手,而受了傷的她靈活性也已經大不如前,所以就算僅僅是勉強的抵擋都做不到。哈特維希的拳頭像雨點般落在索菲亞身上,很快她就再次被擊倒在地。
“怎麼樣,瓦格納家的!嚐到這份痛苦了吧!我要讓所有人知道,與我作對之人的下場是什麼!哈哈哈!”
法比安再次大笑著叫了起來。在唐薩爾眼中,他儼然已經是陷入了半瘋狂狀態。
哈特維希停了下來,但是他馬上看到索菲亞再次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依然露出旺盛的鬥志。
“哎呀哎呀,竟然還能站起來,倒確實是練的挺結實……卡斯滕,給我繼續!打到她站不起來為止!”法比安下令道。
這個命令顯然已經不是決鬥規則內的要求,而是赤裸裸的私刑。唐薩爾感覺自己死死攔住的安索爾已經快到極限了,他馬上就會掙脫自己的束縛,衝上前去犯下大不敬之罪。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女性聲音響起:“你們兩個都住手!”
所有人都望向聲音的來源,法比安也從座位上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後。只見兩位女子正快步朝這裡走來。後面的那人是剛剛被法比安扇了一記耳光憤然離席的多羅特婭公主,而前面這位身材高大的女子便是喊出剛才那句話的人物——王家護衛團團長安格利卡·馮·阿德勒。
聽到團長的命令,哈特維希已經準備好繼續攻擊的雙手垂了下來,他似乎還輕輕舒了一口氣。安索爾也不再掙扎,他看著阿德勒團長,似乎在看著救世主一樣。唐薩爾與多羅特婭對上了眼神,從多羅特婭的目光中,唐薩爾知道就是她找來的阿德勒團長。
安格利卡來到法比安的座椅前,向這位瞬間陰沉下臉的王子敬了一禮。
“尊敬的法比安王子殿下,感謝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對我們王家護衛團兩名團員間的決鬥做出見證。在卑職看來,目前雙方勝負已分,不知能否勞煩法比安王子殿下宣佈贏家的勝利?”
聽上去不卑不亢的話語,但是安格利卡特地在“王家護衛團”這幾個字上加了重音。
法比安馬上就理解了這番話的意思。王家護衛團是國王直屬的護衛部隊,理論上講,所有團員僅需遵守團長的命令,而團長又只需遵守國王的命令,因此就演算法比安身為王子,安格利卡也完全有權利拒絕他的任何命令。
只要她自己下令,這兩個同屬王家護衛團的團員就肯定會停止決鬥。之所以還像這樣詢問他,是為了給自己的王子身份一個體面。想必一旦自己一旦放棄這個借坡下驢的機會,安格利卡便不會再給他任何顏面。
多羅特婭也添油加醋的說:“法比安,你要是還不識好歹,我到時候就稟告父王,讓他治你的罪!”
法比安咋了一下嘴,他站起身,對安格利卡擠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說:“啊,當然,沒有問題。本身這場決鬥也不是我安排的,是那個瓦格納家的小姑娘自己提出的申請……好了好了,我宣佈決鬥結束,獲勝者是卡斯滕·哈特維希。”說完這話,他便拂袖而去。
哈特維希猶豫了一下,對索菲亞說:“你表現得很好,索菲亞·瓦格納。”說完,他撿起地上的大劍,快步跟上了離開的法比安。
“索菲亞!”安索爾叫著,衝到了索菲亞跟前,將搖搖晃晃好像馬上就要倒下的她扶住。唐薩爾、安格利卡和多羅特婭也圍了過來。
“真慘……”多羅特婭觀察著索菲亞的傷勢,皺著眉說道。
“你怎麼樣,索菲亞?”唐薩爾關切的問道。
“……還好,沒什麼大礙……”索菲亞笑了笑,虛弱的說道。
“還沒有大礙……都被打成什麼樣了!”安索爾嘆著氣說。
“我都聽說了,法比安王子確實太過分了。”安格利卡說道,“安索爾、薩爾,你們趕緊帶著索菲亞回駐地吧,我會通知約爾克……托特副團長,讓他請聖沃爾勒學院的醫療法師前來幫索菲亞治療的。”
接著,她又對索菲亞說:“你乾的很好,索菲亞。你展現了不輸給任何人的鬥志,沒有給你的家族丟臉。”
這句話似乎觸碰到了索菲亞內心中的某處軟肋,她伸出胳膊擋住了自己的臉,但是唐薩爾還是能看到兩行熱淚從她的臉頰兩側滑了下來。
安索爾和唐薩爾匆忙感謝並辭別了多羅特婭公主和阿德勒團長。臨走之前,唐薩爾悄悄詢問多羅特婭她被法比安打到的面部是否還在疼——這話其實問的有問題,因為唐薩爾能清晰的看到多羅特婭的一側臉頰微微紅腫,肯定是還在疼痛。
不過多羅特婭搖搖頭,她說自己已經不疼了,並感謝了唐薩爾的關心。唐薩爾知道她在逞強,不過現在卻也暫時顧不上多羅特婭公主了。他辭別了公主和團長,便和安索爾一起離開了王宮後花園。
安索爾揹著索菲亞,健步如飛的向前奔跑,唐薩爾也緊隨其後。三個人很快便除了王宮正門,沿著早上來時經過的道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駐地。
他們將索菲亞安置在辦公大樓三層的醫務室,同時安索爾還講那些因為湊熱鬧或是好奇而前來檢視的團員們哄走,自己則在床邊一直陪伴著索菲亞。
阿爾芬此時也聞訊趕來,不過唐薩爾把他攔在了醫務室門外。“現在先讓他們靜一靜,索菲亞需要休息,安索爾也需要冷靜。”唐薩爾說。
阿爾芬點點頭,問道:“索菲亞的傷勢如何?”
“不好說,她可以說是捱了不少的毒打。”唐薩爾回答道,“要不是多羅特婭公主叫來了阿德勒團長,兩個人及時趕到,恐怕索菲亞真的難以平安返回了。”
“阿德勒團長?這是怎麼回事?”阿爾芬疑惑的問道,他顯然對後花園發生的事還並不知情。
唐薩爾便將整個決鬥過程原原本本的跟阿爾芬複述了一遍,包括哈特維希的傲氣、法比安王子的瘋狂、索菲亞的不屈不撓以及多羅特婭公主和阿德勒團長的及時救場。
“……最後團長說她會通知托特副團長叫醫療法師來,讓我們趕緊返回駐地,我們就帶著索菲亞回來了。”
阿爾芬點點頭,隨後他思考了片刻,說:“發生了這種事,我覺得有必要跟托特副團長彙報一下。不過……顯然身為五隊隊長的安索爾騰不出空來去彙報吧,那我替他去一趟好了,畢竟這次決鬥我也脫不了干係。你也跟我一起吧,你畢竟是全程見證了這場決鬥的人。”
唐薩爾猶豫了一下,答應了下來。兩個人離開醫務室門口,來到了同樣位於三層的團長辦公室。在慣例的喊完報告之後,托特將他們兩人叫了進來。
阿爾芬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逐一向托特副團長做了彙報,包括自己在其中負責聯絡的部分也沒有絲毫隱瞞。托特聽完之後,用他那標誌性的低沉嗓音說:“嗯,事情的大概我已經透過阿德勒團長的口信知道了,聖沃爾勒學院那邊我也已經派人去請醫療法師,相信很快就能趕過來。你可以先去看看索菲亞了。”
阿爾芬和唐薩爾敬了一個禮,轉身便向辦公室外走去。“等一下,唐薩爾你留下來。”托特叫住了唐薩爾,“你再跟我詳細講述一下決鬥中發生的事。”
“遵命。”唐薩爾回答道,他看了一眼阿爾芬,阿爾芬點點頭,隨後開啟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並在外面將門輕輕地關上。
“說說吧,具體什麼情況。”托特靠在自己的辦公桌邊上,保證胳膊問道。
於是,唐薩爾又將整個決鬥過程詳細的講述了一遍。托特一直默默的聽著,在唐薩爾結束前沒有打斷他。
“我明白了。”托特聽他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唐薩爾,示意他立刻檢視。
唐薩爾心領神會,立刻拆開信封,取出裡面的羊皮紙,快速閱讀起上面寫著的文字。閱讀完畢後,他將羊皮紙遞了回去,問道:“那麼,就沒辦法了嗎?”
“嗯,對方畢竟是法比安王子,我只是王家護衛團的副團長,能力還是有限的,有些事實在辦不到。”托特說道,他們兩個人一如往常的互相打著啞謎。
“抱歉。”托特拍了拍唐薩爾的肩膀,然後將羊皮紙放到蠟燭邊,將其默默地燒燬。
唐薩爾搖搖頭,眼中閃爍出了狡黠的光芒。“沒關係,托特副團長。”他說道。在托特聽起來似乎他已經找到了對策。“我自己去想辦法吧。”唐薩爾最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