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束手就擒吧(1 / 1)
兩天之後,四隊隊長凱瑟·佩希斯坦來到了團長辦公室。門口站崗的團員向他舉手敬禮,凱瑟淡然地回了禮,便在門口喊道:“凱瑟·佩希斯坦,前來報道!”
“進來吧。”門內傳來了王家護衛團副隊長約爾克·托特那標誌性的低沉聲音。
凱瑟推開辦公室的門,卻發現裡面不像往常一樣,只有托特一個人。同樣在場的,還有三隊隊長阿爾芬·布呂歇爾以及他的兩名隊員——唐薩爾以及伊恩哈特。
凱瑟疑惑地看著這幾個人,但還是一言不發的走了進來,換上了身後的門。
凱瑟發現,阿爾芬、唐薩爾和伊恩看他的眼神都不太正常,只是他看不出那眼神中隱藏的意思。而托特則靠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抱著胳膊盯著地面,並沒有抬頭。
在一陣短時間的沉默之後,托特抬起頭,房間裡響起了他低沉的聲音:“凱瑟·佩希斯坦。”
“在!”凱瑟回答。
“你因叛國罪及謀殺未遂被逮捕了。不要做無謂的掙扎,束手就擒吧。”托特說道。
凱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托特,又看了看其他三個人。所有人現在都用那種異樣的目光看著他,而現在他明白了,那是看向罪犯及叛徒的,摻雜著憤怒、難以置信、輕蔑以及同情的眼神。
“托特副團長,你搞錯了吧?我?叛國罪?謀殺未遂?開什麼玩笑啊!”凱瑟大聲的喊起來。唐薩爾可以看到,他的臉上已經滲出了汗珠,聲音也有些發抖。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只是依然用讓凱瑟極不舒服的眼神看著他。
“好……好,你們一個個竟然都把我當成罪犯……!那副團長,你說!我究竟幹了什麼!怎麼就犯了叛國罪和謀殺未遂了!”凱瑟再次吼起來,他平時的沉穩已經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
“你在之前國王陛下游獵時,洩露了陛下的行蹤,引發了在赫爾茲森林發生的那起行刺事件,這是赤裸裸的叛國行為!之後你對訓練場的武器架做了手腳,企圖對唐薩爾進行謀殺,但未果。而現在,你還在策劃著對阿德勒團長的暗殺計劃!”托特說,他的口氣異常的嚴肅和陰沉。
唐薩爾看著凱瑟嚥了一口唾沫,他頭上的汗珠更多了。“這……這是血口噴人!無稽之談!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我可是王家護衛團的一名隊長啊!”
托特冷漠地注視著他,說:“我們已經調查過你與法比安王子的關係,你否認也沒有用。而法比安王子勾結莫什蓋爾,企圖賣國求榮,這點我們也調查清楚了。你就是法比安王子,或者說莫什蓋爾,安插在我們王家護衛團中間的特務!”
凱瑟激動地喘著粗氣,而後他好像是為了控制情緒,做了幾次深呼吸。接著,唐薩爾看到凱瑟貌似恢復了往常的平靜。
“我知道如果我要抵抗的話,憑我的劍術,比不過托特副團長,更不要說你們一起上了,我肯定會被你們拿下。因此我就按副團長說的,乖乖束手就擒。”凱瑟說道,不過他突然間話鋒一轉:
“但是,叛國罪以及謀殺未遂,都是十足的大罪,而且又涉及法比安王子殿下。我會申請御前審判,在國王陛下面前為自己辯護。到時候如果副團長是沒有根據的胡亂指控,怕不光是法比安王子不會饒過你,就連國王陛下也不會放過你對王室成員的誣告!”
凱瑟的語氣嚴厲起來,顯然他是在以法比安的王子地位對托特發出威脅。
托特看著恢復了常態的凱瑟,對他的話不為所動,而是掃了一眼旁邊的伊恩。伊恩點點頭,隨即開口說道:“這不是誣告,也不是胡亂指控,我們是有確鑿的證據的!”
“哦?什麼樣的證據呢?”凱瑟將目光轉向伊恩。
“我前天跟蹤了法比安王子的貼身侍從馬爾特,然後親眼看見你們兩人在碼頭區的酒館裡密會!”伊恩指著凱瑟,厲聲說道。
凱瑟的臉明顯抽搐了一下,但他還是故作鎮靜地說:“哦?這話是從何說起呢?”
“你不用裝傻!我看的清清楚楚,聽的明明白白!”伊恩有些氣憤地說道,“你和馬爾特密會的時候,你自己親口說過的!包括企圖行刺國王陛下、試圖除掉薩爾但是沒有成功,並且還接下了法比安王子給你的暗殺阿德勒團長的任務!”
凱瑟聳聳肩,“……我怎麼聽不明白你說什麼呢。”他衝著托特說:“托特副團長,就憑著這麼個王家護衛團的新人的誣告,你就要治我這個四隊隊長,佩希斯坦伯爵家長子的罪?並且還要扯上法比安王子殿下說他勾結莫什蓋爾?這簡直是笑話,我倒要看看御前審判的時候,國王陛下會相信這個賤民之子,還是法比安王子殿下與我說的話!”
伊恩一臉憤怒的表情,他還想再說什麼,但是被托特打斷了。托特似乎早就料到凱瑟會這麼說,他衝唐薩爾擺擺手。
唐薩爾點點頭,然後在凱瑟的注視下,從兜裡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小盒子。說是盒子,但是更像是一張比較厚的卡片。“凱瑟,你不是要證據嗎,這裡就有。”唐薩爾說道。
凱瑟從來沒見過這個東西,他不由得發問:“這……是什麼東西?”
“這個東西叫做手機,在我的故鄉,幾乎人人都有一部,是我們那裡的魔法物品哦!”唐薩爾壞笑著在手機上按了一下,那個黑色的卡片就亮了起來,顯示出一張風景圖畫。在凱瑟看來,那是比任何油畫都要細緻,都要接近真實的畫作。
“這……這……”凱瑟指著唐薩爾的手機,瞠目結舌。
唐薩爾笑著說:“他們剛看見手機的時候,也和你的表情一樣。”他指了指托特和伊恩,托特輕聲咳了一下,伊恩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總而言之,就像我剛才說的,你可以把這東西理解為我們的魔法道具。就像你們這裡可以用法術呼風喚雨一樣,我雖然做不到這些,但是利用手機,還是可以幹到很多其他你們想象不到的事情的。比如說,你看見的這幅‘畫’。”
唐薩爾說著,將自己手機螢幕展示在凱瑟面前。
“但是,這個可不是畫師用畫筆創作的畫,而是將所看到的景色原原本本對映到裡面,或者說複製到手機裡面的……法術。”
“這……怎麼可能!”凱瑟大叫,“我從來沒有聽說有這種法術!”
“你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唐薩爾說,“還是給你實際演示一下比較快吧。”說著,他拿起手機,對準了猝不及防的伊恩,然後在螢幕上按了下去。接著,他調出了這張照片,立起手機給凱瑟看。
凱瑟看到,手機螢幕上映出了伊恩那張帶著錯愕表情的臉。圖片的清晰程度甚至每個衣服褶皺甚至每個毛孔似乎都能夠看清楚。毫無疑問,那就是剛才那一時刻,伊恩的表情!
“怎麼樣?看到了吧,這就是我的手機的法術。”唐薩爾有些得意地說。
凱瑟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正要開口,就看見唐薩爾在手機上輕輕劃了兩下,給自己顯示了另外一張圖片。凱瑟的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
那是他前天與馬爾特在酒館碰面時,穿著平民服飾的照片。而這張照片正好是他拿下圍巾準備喝酒時,將整張臉完整露出來的那一瞬間!
“怎麼樣?夠清楚嗎?還有呢。”唐薩爾再次手機螢幕上滑動起來,每滑一次,就有一張新的照片出現在凱瑟眼前——有他和馬爾特一起的,有馬爾特獨照的,也有似乎法術有問題畫面模糊的……但是從這些圖片可以清楚的看出,那天和馬爾特密會的人,就是他,凱瑟·佩希斯坦!
凱瑟抬頭看見了伊恩,伊恩正橫眉怒目地注視著他。
“是的,我教了伊恩如何使用手機,或者說,使用手機的拍照功能,哦不,法術。”唐薩爾說,“感謝伊恩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完成了跟蹤馬爾特,見證你們密會的任務。說真的,因為四隊和三隊沒法一起休息,所以一開始我還真發愁怎麼能不引人注目的偷偷離開駐地呢。不過幸好伊恩那兩天倒休,真是幫了大忙了!”他說著,拍了拍伊恩的後背。
“我,我承認,我確實與馬爾特見面了……但是我只是……我只是按照法比安王子的意思見個面,商討佩希斯坦家族的事務而已啊!我們可沒有討論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凱瑟開口了,他的神色再次變成了那種慌張的模樣,臉上也再次滲出了冷汗。
“還要狡辯啊,幸好我還留了一手……”唐薩爾又開始在手機上操作著什麼。凱瑟用充滿恐懼的眼神看著唐薩爾的動作,並聽見他繼續說道:“我除了教伊恩拍照的功……哦不,法術之外,還教會了他另外一個法術——錄音。”
說著,他在手機側面的幾個不顯眼的按鈕處按了按,然後那個黑色的小卡片裡面便傳出了凱瑟和馬爾特的聲音:
“……之前國王和奧古斯都王子的刺殺行動失敗,法比安王子殿下就已經十分不滿了。”
“那我能怎麼辦,托特反應迅速,而你們的人又不給力,怪不到我的頭上。而且這幾個月我根本找不到再次下手的機會,阿德勒團長和一隊壟斷了王宮的執勤工作,我連線近國王的機會都沒有!”
“……發生了那件事,短期內國王也不會再次去狩獵了……算了,機會我們會再提供給你的。之前給你的另外一個任務,那個‘異邦人’,他的寶石還沒到手嗎?”
“沒有,我嘗試了各種手段,但似乎那個寶石他總是貼身儲存,我難以下手。”
“不是說必要時可以殺了他嗎?”
“我當然試過了,我對武器架做了手腳,希望能夠砸死他,但沒有成功。”
“你可以採取更直接的下手方法。”
“開玩笑,如果不佈置成意外,王家護衛團裡有內鬼的事情不就會很快暴露了!”
“……算了,只要你最後能夠拿到那塊寶石就好。”
“那塊寶石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法比安王子想要它?”
“不是法比安王子,是莫什蓋爾的人……至於為什麼他們也沒說,我也不知道,我猜要麼是價值連城的寶物,要麼是有什麼特殊意義的物品……但是先別管這些了,這些都不是這次定期例會的重點。”
“那是什麼?難道又要給我新的任務嗎?”
“是的……想辦法除掉你們的團長阿德勒,這是法比安王子殿下的最新指令。”
“……為什麼?”
“因為她得罪了法比安王子,而且除掉她也能夠創造讓你接近王宮,接近國王的機會!”
“……我明白了。”
唐薩爾按了一下手機,聲音戛然而止。他們看著已經癱坐在地上,臉上全無血色的凱瑟·佩希斯坦。
“我……認罪……”凱瑟低著頭,喃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