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就他一個人嗎?(1 / 1)
在克里克要塞的城牆上,唐薩爾和阿爾芬正俯視著城外正在忙碌的席爾希軍士兵。數百名士兵頂著午後的太陽,收拾著七扭八歪地倒在城門前的莫什蓋爾士兵的屍體。
剛剛,就如同布呂歇爾侯爵所預料的那樣,莫什蓋爾軍為了給自家的主帥和戰斧堡的百姓報仇,展開了對克里克要塞的大規模圍攻。
莫什蓋爾軍沒有繼續貫徹格維森公爵生前制定的不強攻要塞的作戰方針,而是在戰鬥一開始便在投石車和各類法術的掩護下,派遣了大量計程車兵登城作戰。
而那些普通的莫什蓋爾士兵似乎也殺紅了眼,他們不顧前面的戰友或被推下城牆,或被一劍穿心的慘狀,仍然一個個都奮不顧身地沿著搭在克里克要塞城牆上的雲梯向上攀登。
被這樣的殘酷氛圍所感染,守城的席爾希士兵也在阿爾芬和唐薩爾等人的指揮下浴血奮戰。而克里克要塞確實是一座易守難攻的堅城,各類防禦設施如投石機、箭塔、落石等等一應俱全。在這些設施的幫助和席爾希士兵們的拼殺下,他們成功地擊退了莫什蓋爾軍的瘋狂進攻。
“很久沒見過莫什蓋爾軍這麼不要命的攻勢了。”阿爾芬望著城下的屍體說道。
“我一直以為莫什蓋爾軍是那種沒有勝算就不會動手的型別呢,這次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唐薩爾吐了一口氣說。這次的防禦戰,他的任務是率領部隊在城牆上狙擊登上來的敵軍。雖然沒有出城作戰的機會,但也算是奮勇殺敵了。
“沒有勝算就不出手的是格維森公爵的方陣,他是那種愛兵如子的主帥,也因此他在莫什蓋爾軍中的威望非常高。”阿爾芬說。
“……怪不得莫什蓋爾士兵們都像不要命一樣一邊喊著報仇一邊往城牆上衝呢。”唐薩爾說,他甚至有些同情這些士兵了。“屍體大概有多少?”
“我軍損失並不大,主要還是敵軍陣亡計程車兵。”阿爾芬看著城下,“目測來看,莫什蓋爾軍的屍體至少有五千,需要儘快收拾掉才行。”
如果任由屍體露天堆放,會導致產生疫病,對克里克要塞的防禦產生不利影響,因此必須將屍體都集中起來埋掉。
“你覺得,莫什蓋爾軍還會組織這種大規模的進攻嗎?”唐薩爾轉頭問阿爾芬。
“難說,”阿爾芬沉吟著回答,“如果從純軍事角度分析,他們這次攻擊都是不應該的。用血肉之軀來強攻克裡克要塞,這是明擺著會造成大量傷亡的戰術。不過,他們現在已經為了報仇而失去理智了,所以不管幹出什麼都是有可能的。”
“唉……看來戰爭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了。”唐薩爾皺著眉說。
其實,他擔心的並不是戰場的局勢。從幾次雙方的作戰來看,席爾希軍雖然不能說全面處於上風,但也決不落於劣勢。唐薩爾所嘆息的,是自己追尋穿越回自己世界線索的事,又要往後拖了。
本來他想的挺好,在雙方簽訂了停戰協議後就和阿爾芬提出退役的申請,自己已經按照最開始阿爾芬所說的,透過數場漂亮的勝仗幫助他的父親布呂歇爾侯爵取得了席爾希軍西線部隊的主導權。他完成了當初兩人之間的約定,現在也落到阿爾芬去實現放自己離開的諾言了。
然後,離開軍隊的唐薩爾就可以和伊馮娜一起回到王都,前往聖沃爾勒學院去找她口中的那個古法術專家,進一步瞭解那個能夠讓自己穿越回去的法術了。
可是,所有的計劃都被那突如其來的戰斧堡事件所打斷了。
現在,雙方間的停戰已經不可能,而且看這個樣子,莫什蓋爾軍很有可能會發動進一步的報復性攻擊。在這樣的時候,唐薩爾實在無法將自己想要離開軍隊這件事跟阿爾芬說出口。
當然,就算是唐薩爾自己離開了軍隊,想必伊馮娜也無法離開,她畢竟是助戰法師小隊的隊長。
所以從目前來看,唐薩爾只能是暫時乖乖地待在克里克要塞,然後靜觀局勢的變化了。
而這一等,時間就又過去了半個多月。
在這期間,不知道是真的意識到靠強攻無法逾越克里克要塞那高聳的城牆,還是上次的攻城戰確實讓莫什蓋爾軍元氣大傷,總而言之他們沒有再發動過向克里克要塞的任何進攻。
不過守城的席爾希士兵則絲毫不敢懈怠,他們在布呂歇爾侯爵的命令下,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而他們自己經過之前的奮戰,也已經意識到報仇心切的莫什蓋爾軍會有多麼不要命,因此其實不需要長官過多的囑咐,他們也知道需要隨時防範著敵軍的進攻。
自從蒂芬達爾侯爵在戰斧堡陣亡後,布呂歇爾侯爵的幕僚們就集體轉移到了迪特里希公爵的總指揮所去進行軍事會議。也許迪特里希公爵也是希望能多一點人在場,才不會顯得特別冷清吧。
“莫什蓋爾軍有什麼新的動向嗎?”迪特里希公爵問道。
在戰斧堡事件後,迪特里希公爵一直都在密切地關注著莫什蓋爾軍的情況,每天他都會派出大量的斥候不間斷地傳遞迴前方的資訊。
“敵軍還沒有新的動作,似乎短期內不會再次向我方發動攻擊了。”布呂歇爾侯爵回答道。
他們兩人圍在地圖前面,注視著代表戰斧堡的那個方塊。
“這麼看來,戰斧堡的地理位置真的是十分重要。”阿爾芬在他們身後說道。
布呂歇爾侯爵的幕僚都聚集在此處,他們也站在在兩位部隊指揮官的後面檢視著地圖。
“失去了戰斧堡,莫什蓋爾軍也沒辦法繼續前出,只能將全部駐軍分散在戰斧堡北面新搭建起來的四座營寨,兵力被分散,對我軍的威脅也降低了不少。”洛倫茨子爵捧著自己的大肚子說。
“即便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現在莫什蓋爾軍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也不奇怪。”布呂歇爾侯爵說道。
“說到新動向……”弗格特子爵推了推眼鏡,“莫什蓋爾軍開始清理戰斧堡的廢墟了。”
“哦?”迪特里希公爵對這件事似乎有些感興趣,“我還以為他們會將戰斧堡就那麼放置起來呢。”
“經過了這麼久才開始清理嗎?”唐薩爾也問道,“這麼多天了,屍體都腐爛發臭了吧……”說著,他想起了薇拉的屍體也混在其中,不由得再次難受起來。
“嗯,不過可能莫什蓋爾軍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將戰斧堡重建。”弗格特子爵說。“從斥候帶回來的情報看,他們先在戰斧堡旁邊挖了一個巨大的坑,然後一點一點的清理廢墟,並且將下面埋著的屍體都搬進了那個大坑,看樣子是要將他們埋葬在那裡。”
“莫什蓋爾軍也挺難的吧,之前昆茨不是說屍體都變成肉塊了麼……嘖嘖,聽著就慘啊!”洛倫茨子爵在旁邊插話道。
“在爆炸外圍的好歹還能留下一些殘破的肢體,而在那個核心位置……據說是屍骨全無啊。”阿爾芬搖搖頭說。昆茨子爵帶回來的情報確實相當駭人。
唐薩爾眼前浮現出了薇拉的笑容,然後又想她作為蒂芬達爾侯爵的醫療法師,當時一定是位於爆炸中心位置,那麼說來……
他看了看阿爾芬,阿爾芬顯然也知道唐薩爾的意思,衝他再次搖搖頭。唐薩爾嘆了口氣,移開了自己的目光。
就在這時,總指揮所的門外響起了衛兵的喊聲:“報告!”
“進來吧。”迪特里希公爵對著大門說道。
接著,一名站崗的衛兵就推門走了進來。他朝屋內的眾人恭敬地行了一個軍禮。
“有什麼事?”迪特里希公爵問這個衛兵。
“是,公爵大人!”衛兵站直身體回答道。“有一位自稱是王家護衛團的人,說要求見公爵大人!”
“王家護衛團?”迪特里希公爵有些驚訝,“他從哪兒來的?”
“報告公爵大人!據他自己所說是從王都而來!我們見他的穿著和令牌確實是屬於王家護衛團的,因此不敢怠慢,立刻將他帶過來了!”
“就他一個人嗎?”
“是,就他一個人!”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時間單身一人的王家護衛團戰士為何會來到前線的克里克要塞。
唐薩爾的第一反應是索菲亞,難道多羅特婭公主又突發奇想,想到了什麼事情便叫索菲亞來了?
“……我知道了,先讓他進來吧。”迪特里希公爵吩咐道。
“是!公爵大人!”說罷,衛兵再次施禮,然後走出了總指揮所。不多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響,聽起來和衛兵的腳步聲完全不同,帶有著些許霸氣和威嚴。
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來人走進了總指揮所的大門。
當看到那個人的面孔時,唐薩爾先是睜大了眼睛,然後和阿爾芬對視了一眼。阿爾芬也是滿臉驚訝的表情,隨即兩個人的臉色都陰沉下來,他們不由自主的因為緊張而皺起了眉頭。
唐薩爾和阿爾芬都意識到,馬上就要出事了。
因為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去世的薇拉的未婚夫,王家護衛團副團長,約爾克·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