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能派出部隊接應嗎？（1 / 1）
第二天上午，唐薩爾和阿爾芬再次結伴來到了托特的房間。他們還是希望能夠從旁敲側擊當中，窺探出副團長此行的目的。
然而，他們敲了幾次門之後，房間依然緊閉著，根本沒有人過來為他們開門。
唐薩爾將耳朵貼在門上，傾聽裡面的動靜，隨即變了臉色，對阿爾芬說：“裡面沒有任何聲音！”
“遭了！”阿爾芬也意識到了什麼，他們趕忙向周圍計程車兵們打聽，這才得知托特一大早就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兩個人迅速來到了克里克要塞的馬廄，很快就從看守馬廄的衛兵口中瞭解到托特牽走了自己的戰馬，然後朝克里克要塞的北門方向去了。
心急如焚的唐薩爾和阿爾芬立刻趕往北門，而在那裡站崗的衛兵告訴他們，托特叫來了城門，說是執行王家護衛團的秘密任務，隨即便往北邊飛馳而去了。
“媽的，預感應驗了！”阿爾芬不禁爆了粗口，他大聲斥責那個衛兵說：“為什麼不阻止住他！”
衛兵被阿爾芬的這聲吼嚇得夠嗆，磕磕巴巴地回答道：“他……他是王家護衛團的副團長啊……而且……而且他還說有秘密任務要執行，這……我這麼個小兵……怎麼能阻攔他呢……”
唐薩爾拍了拍阿爾芬說：“衛兵說的對，他不可能阻攔得住托特的，是咱們沒有料到他會這麼快就動手。”
接著，他安撫了一下衛兵，然後問道：“托特去了哪個方向？”
“是，他去了東北方向，臨走時還特地和我確認了戰斧堡的位置。”衛兵恢復了常態，回答道。
唐薩爾點點頭，謝過了衛兵後便帶著阿爾芬離開了城門。
“戰斧堡……他一個人奔著戰斧堡去了！”阿爾芬咬牙切齒地說。“這不是找死去了嗎！那裡莫什蓋爾軍可是在清理廢墟呢！”
“現在正在清理廢墟的敵軍士兵有多少？”唐薩爾問道。
“斥候沒有靠的太近，因此詳細的數量不清楚，但少說也有數百人。”阿爾芬搖著頭說。“如果考慮到廢墟清理的工程量，上千人的部隊也是可能的！”
“不能派出部隊接應嗎？”
“不能，一旦派出部隊肯定會被敵軍斥候所偵察到，正在氣頭上的莫什蓋爾軍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來圍殲我們出擊的部隊！”
“那……難道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托特喪於敵手？”唐薩爾也急了。
“我也不想，但是也沒辦法啊！”阿爾芬叫道。
唐薩爾沉吟片刻後，說：“……還有一招。你還記得我從莫什蓋爾營寨逃過來的時候嗎？”
“……你是說派出一小隊人馬前去接應？”阿爾芬理解了唐薩爾的意思。
“沒錯！如果出擊的只有十幾個人，敵軍也犯不上為這小股部隊派出主力過來吧！只要我們的馬快，還是有機會逃脫的！”
阿爾芬短暫地思考了一下，說：“好，那事不宜遲，我們一起出發！”
兩人迅速組織起了一支十餘人的騎兵小隊，選擇的都是經歷過險惡戰場且馬速極快的騎兵。他們甚至都沒來得及向布呂歇爾侯爵彙報，僅僅在走之前派一名士兵去找侯爵說明了情況，便離開了克里克要塞。
騎兵小隊一路向北，沿著托特走過路線向戰斧堡進發。路上，唐薩爾和阿爾芬不斷擔心著自己的原上司，眼前總是浮現出托特戰死的樣子。
他們壓制住內心的不安，全速向東北方向衝刺而去。
當他們抵達戰斧堡之後，立刻就被這片廢墟所震撼到了。雖然昆茨之前已經跟他們描述過這裡的慘狀，但是聽說和親眼見過，仍然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從最外面散落一地的石塊來看，這些應該曾經是戰斧堡城牆的組成部分。而如今卻已經根本看不出任何以前的影子。
唐薩爾和阿爾芬翻身下了馬，他們不知道這裡還有多少莫什蓋爾士兵在打掃，因此決定爭取不被敵人看見，或者儘量晚一些被發現。
他們牽著馬匹，一言不發，小心翼翼地從一片片建築的磚塊瓦礫中前行。按照昆茨之前說的，這裡的路應該更加難走才對，但也許是已經被莫什蓋爾軍收拾過了，騎兵小隊前進的很順暢。
很快他們就發現了屍體。不是托特的，而是穿著黑色軍裝的莫什蓋爾士兵的屍體。他們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武器也散落在一邊，身上可以明顯看見深至內臟的臉上。很顯然，這裡曾經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我們還是晚了一步！”阿爾芬嘆息道。他原本希望能夠在托特與莫什蓋爾軍發生衝突前接應到他，然後將托特帶回克里克要塞的，但是顯然希望落了空。
眼前地上的血液還沒有凝固，有的屍體還在從傷口處往外淌著血，一看就是他們剛剛陣亡沒過多久。而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在唐薩爾等人抬眼望去的時候，驚愕地發現目之所及遍佈了莫什蓋爾軍的屍體。
“這……這是什麼情況……”騎兵小隊裡的一個人顫抖著問道。即便是身經百戰的他們，也完全沒有見到過這種場景。
“這麼多人……屍體至少得有一百人以上了……”唐薩爾環顧著周圍，同樣是滿臉的不敢相信。“這都是托特一個人乾的嗎？”
“死神……不愧是‘死神’……”阿爾芬喃喃地說。他試圖在屍體中尋找托特的身影，但是沒有能夠找到。“這裡沒有托特的屍體……也許還要再往前看看。”
騎兵小隊再次出發前進，他們分開擋住了去路的莫什蓋爾士兵的屍體，清理出一天道路。現在，已經不需要再隱藏自己的氣息了。雖然沒有人明說，但是所有人都能夠從籠罩在戰斧堡廢墟上空的壓抑氣氛判斷出來——這裡已經沒有活人在了。
越往城市裡面走，莫什蓋爾士兵的屍體就越多。現在，能夠數過來的屍體數量已經超過了兩百人，而且放眼望去還有更多的屍體倒在前方。
“這太……太……實在是太……”唐薩爾說了半天沒有說出話來，他望著眼前如地獄一般的場景，已經完全啞口無言。
阿爾芬也面如死灰，他一直試圖在屍體中間搜尋托特的身影，但都一無所獲。他甚至不知道托特究竟是戰死了還是被莫什蓋爾軍給俘虜了。
而很快他們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一路走來，他們雖然看見了很多剛剛被殺的莫什蓋爾士兵的屍體，但是昆茨跟他們描述的在古法術的衝擊下只剩下殘肢肉塊的屍體卻一個都沒有看到，就彷彿那場事故沒有造成過任何人員傷亡一樣。
“看起來，莫什蓋爾軍已經完成了屍體的挖掘和掩埋工作。”阿爾芬判斷道。
唐薩爾也贊同他的觀點。“不過，不知道屍體到底掩埋在哪裡呢。”
“之前根據斥候的報告，那個挖出來的大坑應該在戰斧堡的東北方向，待會找找看吧。”阿爾芬說。
他們很快走到了一片空場。說是空場是因為這裡的廢墟似乎已經被莫什蓋爾軍整理出來了，地面上不像其他地方仍然滿是碎石和瓦礫。這不過，這個空場上，到處都是莫什蓋爾士兵的屍體。
“看起來，這裡應該就是發生最激烈戰鬥的地方了。”阿爾芬四處看了看說，他現在已經對這種令人震驚的場景感到了麻木。
“光是這片空場上的屍體就有起碼兩百人……再加上之前一路走過來看到的……應該不下五百人了吧……”唐薩爾仍然是一副無法相信的神情。不光是他，所有騎兵小隊的人現在都是同一個錯愕的表情。
他們在這裡仔細搜尋了一番，但仍然沒有發現托特的身影。
“難道真的被敵人俘虜了？”阿爾芬自言自語道，他看了看周圍，遠處已經沒有屍體了，這裡應該就是最終戰場的所在地。
“有血跡！”正在檢查空場最外圍的唐薩爾忽然叫起來，他指著滴在地上，不斷向遠處延伸的點點血跡。
阿爾芬趕了過來，他看看血跡延伸的方向，說：“是東北方向，難道……”他與唐薩爾對視了一眼，兩人立刻沿著血跡的方向跑了過去。
騎兵小隊跟在他們後面，兩人一路走出了戰斧堡的邊緣，但血跡還在一路向外延伸。很快，唐薩爾和阿爾芬就看到不遠處堆起的碩大的土山丘。
當趕到土山前方時，他們注意到這裡應該就是莫什蓋爾軍掩埋戰斧堡的百姓屍體的地方。在土山前面，立著一座石碑，上面刻著這樣一句話：“深切緬懷在戰斧堡犧牲的格維森公爵及莫什蓋爾的居民們”。
但是，現在的石碑上，被人用鮮血寫上了一條醒目的文字：愛妻薇拉·舒爾策之墓。
而在這個石碑面前，一位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了的男子正單膝下跪在那裡，他手中的劍插在地面之上，一隻手緊握著劍柄，用來支撐著自己的身體。而他的身下，不斷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托特副團長！”阿爾芬叫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
唐薩爾也馬上趕到了托特身邊，之間他雙眼無神，緊緊地盯著面前的那塊石碑。
“太好了，你還活著！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阿爾芬急忙問道。
托特沒有回答，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應。他只是呆呆地看著石碑，隨後將目光下移到了石碑底座的前方。
唐薩爾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擺放在那裡的兩塊碎石頭，好像有些似曾相識。接著，他猛然想起曾經在克里克要塞的城牆上，滿面笑容的薇拉伸出手向他和伊馮娜展示她那漂亮的手鐲。
那就是托特曾經送給薇拉的定情信物，紅色手鐲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