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等待時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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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鈴古關外向南不到5公里,沿著鐵鈴古關通往楓橋古鎮的方向,古鎮方面一共打通了三條常用道路,左右兩條道路按照舊時代一個成語叫做“旁門左道”來命名,即左邊道路叫“左道”,右邊道路叫做“旁門”,中間的道路的名字則比較簡單樸素,直接稱為主路。賀公子將風將、雲將和電將分別安排在三個方向,親自帶著雷將去武艾俊的家裡。在賀公子想來,張鳴道本是受傷之身,潭山古寺在這之前並沒有顯露出必然吞併鐵鈴古關的野心,張鳴道也就必然應該在家裡療傷。

然而,事情並不如賀公子所願,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一方面武艾俊具備不同尋常的戰場嗅覺,掌握了賀公子都不知道的賀金先曾經敗在張震中手底下的情報,同時對賀金先試圖掌握鐵鈴古關的野心瞭若指掌;另一方面張鳴道在與武艾俊一番長談之後不僅提前離開鐵鈴古關,而且已經成為了一階能力者,不再是普通人。

這邊不提已經將武艾俊逼死,還沒抓到張鳴道的賀公子又要以什麼樣的藉口發動對鐵鈴古關的全面戰爭。在鐵鈴古關外圍,電將通盤負責整個鐵鈴古關外圍警戒,仍然按照之前對張鳴道的情報進行佈防。整條防線雖然以鐵鈴古關裡面的內線提供的訊息為依據,但他還是以對付一個普通8歲小孩的思維在同步展開,將大部分的力量都部署在通往楓橋古鎮的三條大路上。電將手底下的人就更加無語了,得知此次大張旗鼓就是為了對付一個8歲小孩,大部分人根本沒有一點重視的意思,都是奔著走過場的想法在那例行公事排查。

所以劉星偉看到張鳴道的時候非常驚訝。

作為電將手底下專精格鬥系速度一階的能力者,他被安排在通往楓橋古鎮的中間主路。按照常理,張鳴道不該逃跑,如果真的察覺到不對勁逃跑,也絕不會走最顯眼最容易被攔截的主路,所以劉星偉一直將這次抓捕張鳴道當做一次休息,壓根沒有做遇到張鳴道的準備。不過作為能力者和戰鬥人員的自覺,讓他還是在看到張鳴道的第一時間站了出來。

“現在鐵鈴古關禁嚴,小兄弟你要去哪呢?”劉星偉很隨意地問道,絲毫沒有將電將所說,一旦發現張鳴道,立即發射集合定位訊號的要求放在心上。

“你確定要問嗎?”張鳴道雖然年幼,但偏偏說話的語氣卻一本正經,“你確定是問我,而且要問我去哪嗎?”

“本來不確定,現在確定了。”劉星偉此時倒有點好奇了,鐵鈴古關所謂的老師到底教出來一個什麼人物,按照他隨身攜帶的能量檢測儀,不過是一個剛突破一階的能力者罷了。至於張鳴道曾經在一階之前就硬接二階巔峰能力者一擊不死這種事就不是劉星偉能夠接觸到的了。

“很好,原話還給你。”張鳴道如是說道。

“那你是準備跟我講講你要去哪了嗎?”

“等。”

“等什麼?”

“等一個時機。”

“什麼時機”

“還沒到的時機。”

“那要到什麼時候?”劉星偉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問題,和一個小孩瞎扯這麼多,但不知道為何,哪怕只是專精速度一階能力者,在運道系沒有任何天賦,劉星偉也感覺到了一點不安。

“現在時機到了!”

話一說完,趁著劉星偉疑惑的瞬間,張鳴道右腳後撤半步,本是腳尖輕輕往地上一點,卻將腳下的地面都壓下去近一寸,隨後張鳴道不知何時已經將常用的軍刺握在手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劉星偉直衝過去,沿途還掀起了幾道煙塵。

另一廂劉星偉壓根沒有想到張鳴道談的好好地會突然襲擊,也沒有想到張鳴道的速度會如此之快,他只來得及朝天發射緊急訊號,一支紅色響箭咻地一聲直射天空,發出一聲震天的聲響,紅色的焰火在天空久久不散。

劉星偉還在想不用多久,所有搜捕的人手就會趕到,一張早就鋪開的大網很快就會將這個地方圍攏,杜絕張鳴道的脫身機會。

但他再也無法想象下去了。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劉星偉終於知道為什麼上級要求一看到張鳴道就必須發訊號,這個在能量檢測儀上看起來不過稍微亮起綠色的小孩,實力怕是已經直追格鬥系專精速度的二階能力者。

如果此時在場還有其他人,就會看到劉星偉才剛抬起手準備格擋,張鳴道已經以遠超舊時代頂尖運動員好幾倍的速度衝到了劉星偉身前,直接與他錯身而過。劉星偉愕然呆在原地,先是一隻斷手掉落在地,隨後就是一道血線從脖子上蔓延開來,鮮血直射天際,噴湧而出。

張鳴道轉過身來,輕輕說道,“我就是張鳴道,我不去哪,就在這等你們。”

卻是武艾俊的死激發了這頭人形野獸的野性,短短几公里的路上,張鳴道已經下定決心拼死一戰。

對張鳴道來說,張震中也好,張傳靈也好,都是未曾謀面的陌生人,只不過存在著血脈上不可斬斷的聯絡,所以聽到武艾俊講起他們的故事時還有點恍然。但武艾俊卻是活生生陪伴了他長達五年生涯的領路人,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武艾俊比張傳靈更像是張鳴道的父親。

這短短八年,已是一生。少年的熱血根植於血脈,流淌在整個身軀的最深處,故鄉與親人的羈絆盡去,世界在張鳴道面前失去了光彩和意義。

未來寄託在過往之上,過往依託於羈絆,羈絆根植於記憶,記憶依存於故鄉。

張鳴道失去了一切。

從鐵鈴古關出走後,張鳴道就沒有想過逃走,如果他的生命必將停留在8歲的年華,大概他也不會有任何的遺憾--甚至在此時的張鳴道心中,遺憾為何物都已經成為了問題--難道故鄉與親朋都已離開,孤獨存活不是遺憾嗎?難道仇人就在眼前,苟且偷生不是遺憾嗎?難道撇下勇敢,與懦弱為伍不是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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