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理服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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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如果知道最終的結果會是這樣,電將在最後的以命換命打法中就不會畏畏縮縮,踟躕不前。也就不會出現張鳴道以重傷之身,用以傷換傷、以命換命這種最不利的打法,還是在兩人拼殺的最後關頭,抓住了電將露出的一個破綻,冒險出手,獲得了最終的勝利,成為了倖存者。

潭山古寺風雲雷電四將,自此四去其二,但新時代的步子不曾因任何人而停止,用不了多久,自會有覬覦這些位置的人拼了命去廝殺爭取,以求在賀公子身邊佔據高位,博一個略微好些的起點。

賀金先曾經這樣奮鬥過,再遠一點楓橋古鎮的張越張鎮守曾經奮鬥過,高達九階的“天際山第一悍匪”林無意,牧野王國“天可汗”都曾經奮鬥過。

如果用賀金先的話來說:如今這人世間人與人熙熙攘攘苦苦廝殺,不過是因為沒有一個絕對的強者雄霸世間。

張鳴道無力思考這些,他已經身心俱疲,幾乎完全沒有了力氣,但他還是緩緩坐下來,找到早就被撇到一旁的戰術揹包,從中取出止血包紮用品、急救藥品和能量藥劑,對自己大大小小近20處傷口進行簡單的處理,服下急救藥品和能量藥劑,稍微恢復了一下狀態。

張鳴道明白,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與電將的戰鬥時間不長,但是根據他冥冥中的直覺,賀公子佈置的包圍圈已經在快速的縮小,如果不抓緊時間,怕是很難離開鐵鈴古關了。

經歷了生死大戰,張鳴道的想法又與之前有了不同,再也不像之前一樣初生牛犢不怕虎,以為天下之大,再無英雄人物,甚至覺得賀公子手底下的人也不過如此。

張鳴道明白,此次他不過是僥倖沒有遇到賀公子,假如遇上了,加上賀公子身邊隨便幾個人,哪怕他有槍也不過是多拉幾個墊背的,根本與大局無益,逃不掉一個死的結局。

但是既然命運安排瞭如今的劇本,那麼張鳴道便不能再輕易赴死,老師武艾俊的賬還需要好好與賀公子算一算,郭冬晨還有記憶中那些鮮活的生命,還在等著他的答案。

張鳴道思考了一會,強行支撐自己的身體,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向感覺上一條比較安全的小河走去,路上還向天發射了一枚緊急訊號彈--希望這種誤導能夠拖延一下對方的行動吧。

在小河裡清洗了一**上的衣服,也不管衣服還是溼漉漉滴著水,緊了緊戰術揹包,向著楓橋古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賀公子站在電將等人的屍體旁,這已經是發現的第三處戰場和第八具屍體,沒人能猜到賀公子此時的心理活動,但只要是個人都能夠感覺到賀公子面若冰霜的臉色底下,燃燒沸騰的怒火。

風將和雲將看著電將慘不忍睹的屍體,微微紅了紅眼睛,兩人躬著身子,低著頭向賀公子抱拳請戰,迫切希望賀公子能允許他們親自出手,為自己的老夥伴討一個公道,實際上可能更是為了維護風雲雷電這個整體的威信,一場小戰役,風雲雷電死了2個,若是不拿出一點成績來,又如何能夠服眾?

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去刺激賀公子,除了跟在他身邊的老人。

“公子,這個小子又有突破了。”頓了頓繼續說道,“加上他手中的槍,電將這幾個人死的不冤。”

“嗯。我知道。”

“公子,還要追嗎?”

賀公子向著張鳴道最後逃跑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已經遠遠看到了張鳴道離開時候的樣子,佈滿血跡的小臉上滿含堅定的神色,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彷彿一合一閉之間記住了鐵鈴古關的一切,然後毫不猶豫地離去。

“算了,估計追不上了,就這樣吧。”賀公子淡淡說道,“你們倆也別在這裝模作樣了,你們跟電將和雷將那點屁事我還不知道嗎?”

風將和雲將越發不敢輕舉妄動了,所謂那點屁事自然是風雲雷電四將為了爭功勞,搶地盤,奪勢力那些不登大雅之堂的破事,賀公子都這樣說了,分明是相當生氣,又哪是明面上的意思,此時要是不把態表足了,怕是有得小鞋穿了。

還是曹叔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對賀公子說了幾句情,對兩人使了個眼色,風將和雲將這才灰溜溜地跑了。

新曆38年6月22日,夏至,按照舊時代的黃曆,宜祭祀、沐浴、掃舍、嫁娶等,忌出行、治病、動土、定基,潭山古寺鎮守賀金先之子賀公子帶著電將等8個人的屍首和郭冬晨等6人的人頭,以陳海超的口供為證據,宣告鐵鈴古關郭冬晨等人在狩獵中不遵守和平競爭規則,張鳴道等人仗著槍械優勢,試圖偷襲潭山古寺電將小隊,最終被正在狩獵的賀公子等人就地格殺,唯有張鳴道攜槍逃跑,張鳴道等人的老師武艾俊畏罪自殺。賀公子同時宣告,這種暴力犯罪絕對不是一個人一支小隊能夠策劃的,背後必然還有幕後勢力和人物。

潭山古寺一直以來都講究以理服人,但此次遭襲事故表明,真心未必能換來真心,和平不一定能換來和平,在調查出最終真相,抓捕到殺人犯,揪出幕後指使者之前,將由潭山古寺的人接手鐵鈴古關防衛。

此言一出,鐵鈴古關眾人譁然,面對賀公子端坐主席臺明明不發一語,卻分外咄咄逼人的強勢表現,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發出半點疑問,除了極個別人熱血衝動欲出頭馬上被身邊人摁下,幾個人在私底下交頭接耳,大部分人就是冷眼旁觀。

張鳴道還不知道身後發生的一切,快到楓橋古鎮時,天色將晚,張鳴道在看著楓橋古鎮的出入口,就像看到了一頭正要擇人而噬的怪獸。

張鳴道站在城牆外面,望著城門外進進出出神色匆匆的人們,忽然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孤寂,他定了定,沿著城牆外約50米向左側方走去,在大約300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在他身前不到30米,命運早就給他安排了一個荒唐無比的畫面:

一群流匪圍成圈,圈內傳來粗魯下流和低俗無恥的高叫聲,夾雜著女人無盡的哀鳴,包圍圈外,一個小孩被兩個流匪架著,乾燥蒼白的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冷眼看著身前的一切。

眼睛可以黑白分明,事情總有是非對錯,但是人間,貪嗔痴喜惡怒愛慾恨交織纏綿,誰又真個看得清呢?

張鳴道看不清楚,但他聽懂了看到對方時,從自己本心裡傳來的淡淡激動。

恰逢此時,那個小孩轉過頭看了張鳴道一眼,於是,命運如此這般輕描淡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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