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顧水寒(1 / 1)
顧水寒在屋牆外聽著裡面平靜而又淡泊的木魚聲,耳中是似有似無,似是而非,隱隱約約的誦經聲,帶給人平凡的力量,撫慰人受傷的心靈,擊碎他僥倖的奢望。
沒有進門,不發一語,在牆根聽了一個小時的誦經木魚聲,顧水寒悄然離去,彷彿他冒著極大風險趕過來,只不過是為了聽一聽薛綺蘭的聲音。
難道不行?
當然可以,甚至必須這樣。
“今日我又來到你的窗外
窗簾上你的影子多麼可愛
悄悄的愛你這麼多年
今夜我就離開......”
顧水寒剛剛離開,翻牆而過,薛綺蘭睜開眼睛,壓抑不住的啜泣聲響起,大滴大滴的淚水啪嗒啪嗒滴在粗棉外套上,發出一絲絲細不可聞但在薛綺蘭耳朵裡卻如同驚雷一般的聲音,誰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從小就具備三階聽力強化呢?
往事難回首,此去不回頭。
一別竟成永別,相見爭如不見。
顧水寒回到集合地點,張鳴道和黃三成都在,2人戲謔地看著慢慢走過來的顧水寒,彷彿沒有看到顧水寒陰沉地像是要滴下水來的臉色。
“大哥,要不要小弟去給你綁過來?”黃三成賤兮兮說道。
“三成,你說吧,又在命運河流上看到啥了,這麼熱心!”張鳴道插了一嘴:“是不是看到大哥大嫂百年好合,生了一堆女娃娃,然後剛好和你家未來的小崽子喜結連理了?”
“我靠!二哥,你以前是不是小說編輯?就是專門稽覈人家小說的人,這麼清新脫俗的理由你都能想出來?”黃三成非常不爽:“大哥,你別聽他瞎說,我壓根就沒看,就是聽潭山古寺的人說,這薛小姐嫁過來後都四年多了,竟然沒有生育,而且走路姿勢都沒怎麼變過,很多人都說那賀公子***不行。”
“三成,你這小子咋知道的?我有一次做了個夢,夢裡面我就是小說編輯,名字還挺奇怪,叫做雲帆!不知道是不是舊時代那個詩仙李白口中的‘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張鳴道大大咧咧回道。
“大哥你看,二哥他欺負我!”黃三成朝張鳴道甩了個鬼臉,跑上去牽著顧水寒的手臂,非要他主持公道。
“行啦!你們兩個小子可以,整天拿大哥打趣!”顧水寒終於陰轉晴,笑著說道:“你們倆以後別被我抓到談戀愛,到時候看我不損死你們倆!”
“是嗎?那我們豈不是現在要抓緊,以後可是隻能委屈受著了,是不是啊,二哥!”
“是的!我看大哥嘴上倒是天天罵,其實心裡指不定多愛著薛大嫂呢!”
“我也覺得!你不知道,剛才我說嫂子沒有生孩子的時候感覺自己都說的很有道理,大哥臉色一下就好看多了!”
“那你咋不說你一說嫂子走路姿勢沒啥變化,身材沒有走樣的時候大哥什麼表情啊!”
“我靠!......大哥!咱是斯文人,不興動手的!......要打你打二哥啊!”
“啥玩意,你不能打不過二哥就老拿我出氣對不對!......要公平,要人權,要正義!”
“老三,不是二哥說你,什麼民主、公平和正義啥的,你恐怕要去舊時代的崑崙神國找去,咱們這可不講究這玩意。要不我告訴你怎麼說?”
“二哥,你信不信我詛咒你!我畫個圈圈!”
“哎呦,還來脾氣了!你信不信我加入揍你的陣營!”
“兩位哥哥,我錯了,求放過!特別是雲帆大哥,哦不,二哥,求放過,我一定好好寫書!不對,我靠,我這說的啥玩意,我一定好好重新做人!”
“空口白牙,誰信你啊?”顧水寒和張鳴道又統一了口徑,兩人對已經躺在地上的黃三成虎視眈眈。
“早知道又會是這樣!”黃三成咕噥道,可是一看兩人不善的臉色,他趕緊變出一個笑容:“早知道兩位哥哥如此英明神武,我肯定早就趴下來天天仰視哥哥的英姿了!”
“哦!”“還有呢?”又是可惡的統一戰線!
“以後但凡要去了蓬萊島國,一應吃喝玩樂,都算我的。”黃三成拍拍身上的泥土:“兩位大哥這下可以了嗎?”
張鳴道伸出手將黃三成拉起來,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有你這個兄弟,不錯!”
“三弟,你是不是要走了?”顧水寒輕輕說道。
“大哥......”
“運道系那些玄乎的東西我不懂,但看人我懂!”顧水寒說道:“你好歹是個公子哥,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金三角黃金兄弟會的公子,都離開了這麼多天了,再不回去恐怕就要鬧出大動靜了。”
黃三成低著頭不說話。
“對了,‘有茶’茶樓掌櫃的是六道的人還是你自家的?”
黃三成豁然抬頭:“大哥,真是啥都瞞不過你!”
“不用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們兄弟一場,況且你也是為了我和二弟好,感激你還來不及呢!”顧水寒笑著說道:“所以這不是趁著你要走之前,趕緊揍你一頓嗎,怕你跑了以後揍不到了啊!”
“嘿嘿,以後隨時恭候,任大哥和二哥揍。”黃三成嘿嘿一笑,配上他英俊秀氣的臉簡直就是車禍現場:“‘有茶’掌櫃的是六道的人,給我傳來了黃鴻宇宇叔的資訊,說是我家老頭子發飆了,讓我趕緊滾回去,這不已經拖了好幾天了嗎?”
“那就趕緊滾!”顧水寒不客氣地說道:“你大哥我是典型的例子,以前只覺得我爹真是煩,各種管各種插手,如今卻非常懷念。你二哥就不用說了,他那個又是老師又是爹的,怕是一輩子都過不去的坎,所以你爹要你回去你就回去,聽老爹的話,準沒錯!”
“大哥,你兇我!”黃三成賤兮兮說道。
“行了,趕緊滾!”
“就是,趕緊滾!”張鳴道跟著落井下石。
“我知道了!你們倆是怕我在這裡不方便你們攪基!”黃三成邊說邊跑:“祝兩位哥哥搞基愉快,早生貴子!”
“黃三成,我早生尼瑪的貴子!”張鳴道大聲吼道。
“二哥,你生氣也沒用,哪怕你變身雲帆編輯不給我簽約,我呸,哪怕你們是兩個男人,指不定也能進化出生/殖功能來呢!”
張鳴道作勢欲追,顧水寒一把拉住,兩個人看著黃三成的身影愈行愈遠。
“二弟,你說我這樣做的對嗎?”
“我覺得對!”
“二弟,你就是會忽悠我。”
“才不會,你別冤枉人!”
“等我懂事了我才理解綺蘭的難處,兩個人在一起,無論開始的緣由是什麼,無一不是命運的安排。否則,這個世界上多得是和我們差不多的人,為何對方偏偏找的是我,為何我們能夠相愛?”顧水寒感慨道:“可是我太青澀、成熟地太晚,當我家道中落的那刻起,不僅僅她的父母親放棄了我,更重要的是我自暴自棄放棄了自己,甚至對她為我所做的付出冷嘲熱諷,心裡說不清是希望她離開還是留下,總之無論如何都好。”
張鳴道不說話,顧水寒接著說道:“你看我多自私,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女子使陰招,採取冷暴力,將一切的結果交給她承擔,不管她怎麼選我都立於不敗之地。如此不負責任,竟然還覺得理所當然。”
“所以我失去了她。這是必然的。”顧水寒淡淡地說道:“感情還在,伊人如舊,但我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回不去了。”
張鳴道怔怔站在原地,一雙大大的眸子不知望向何處,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竟是聽得痴了。
情不知所起,言不知所云,人不知所蹤,君欲何往?
命理定始終,運道鎖行程,性格決成敗,心歸何處?
【作者題外話】: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