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護道者的宣誓（1 / 1）
思慮良久，顧水寒還是將自己心裡的疑問提了出來，對於已經下定決心留在新智景的顧水寒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即便得不到滿意的答案，也不會留下令人後悔的結果。
“自強不也是能力者嗎？”
“我跟你們可不一樣！”劉自強一聽顧水寒要拿他的事情說事：“我從小就在新智景長大，我是宣誓成為草籽姐姐的護道者的！”
“護道者？成為護道者就可以加入新智景嗎？”顧水寒問道。
“也不盡然。”草籽苦笑道，她並不想多生事端，但看顧水寒的意思，今天是非要尋一個結果，而且不知為何，草籽隱隱感覺到，自己的內心既希望眼前的兩個人馬上離開，卻又有一點點的期望。正是這一點點的期望，讓她從廣場出來的時候停下來與顧水寒和張鳴道交談。她一直在尋找那絲期望的落腳點，卻沒有結果。
“事實上護道者這個東西壓根就不存在！”草籽聳了聳肩，輕聲說道。這個說法引起了劉自強的極大不滿，他正要出聲反駁，卻看到草籽嚴厲的眼神，一瞬間把即將說出口的話又收了回來，但是臉上卻一副其中還有內情的模樣，鼓著腮幫子，令人又發笑的衝動。
“自強所謂的護道者，不過就是他自己封的罷了！”草籽解釋道：“前面已經說過，普通人如果在新智景成為了能力者，新智景會主動將此人請出去，到更好更發達更適合能力者的城鎮裡面去生存，從來沒有意外，十幾年來，從我母親開始到現在，也送出去了不少的能力者，這也是為什麼我們新智景還能在古志府存在的原因之一。”
“你們的猜測沒錯，自強本來就是新智景長大的孩子，他有了能力後卻跟其他的人不一樣，從來都不主動暴露自己的能力，安心做一個老實的普通人，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一點也不出彩。直到有一次，兩個以前申請加入新智景的能力者被我們拒絕後，前來鬧事，將我挾持，結果平時笑嘻嘻的自強一下子爆發了，把那兩個能力者直接收拾掉了，自強的格鬥系**能力者身份這才暴露出來。但就算暴露出來，自強自己已經適應了普通人的生活，在大家的眼裡他也仍然是那個沒心沒肺笑嘻嘻的劉自強，況且從這個事情之後，對於聚居地要不要吸引能力者又成為了爭吵物件，很多人認為沒有能力者保護，我會很危險，聚居地隨時都會面臨解散的威脅，這才預設了自強的存在。”
“就是說這傢伙後知後覺，壓根不把自己當能力者，是吧？”顧水寒和張鳴道齊齊盯著劉自強，讓後者一頓疑惑，然後顧水寒和張鳴道同時搖了搖頭，這傢伙真的太奇葩了。
每個人自小都會做夢，舊時代的孩子夢想著自己成為孫大聖，成為哪吒，成為二郎神，成為獨一無二的神仙；新時代的孩子則相對現實而又簡單，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成為強大的能力者，能夠與眾不同。可是到了劉自強這裡，他卻只想成為一個普通人。
“我能問一下，你為什麼希望做一個普通人嗎？”顧水寒看著劉自強問道。
“普通人不好嗎？不，我覺得挺好，普通人自然就有平常心。平常心最可貴。”劉自強回答道：“這就是我想要當普通人的原因，簡單吧？”
“簡單，卻不容易。”顧水寒接著道：“所以我也想試試。”
“你也想做一個普通人？”草籽若有所思。
“是的。”
“可是，你已經是能力者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因為我看出來你們長途跋涉的痕跡。普通人，走不太遠。”
“這點我倒是承認，聽說舊時代有很多豐富的交通工具，還有在天上飛的飛機，飛得又高又快，那個時代的普通人真幸福！”
“所以我不認為你是普通人。”
“不，你錯了。就在剛剛，我已經成為普通人！”顧水寒和草籽，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又快又幹脆，還是張鳴道看不過眼，插上一句：
“行啦！草籽姑娘，我這大哥，一定是普通人！”
“我二弟說得對，我一定可以是普通人，我也可以宣誓！”
“你真要宣誓？”這次問的卻不是草籽，而是旁邊的劉自強，他憋著笑，有點忍不住要笑場的感覺。
“是的！我也要宣誓成為護道者！”顧水寒鄭重說道：“請相信我！”
“哈哈！姐姐，他也要宣誓！”劉自強囂張地笑著，一旁的草籽臉上也帶著笑意。
“怎麼了？不行嗎？”
“行行行！當然行......哈哈哈！”劉自強剛說了幾句正經話，就開始發瘋，讓顧水寒和張鳴道莫名其妙。
“額，還是我來說吧。”草籽笑著說道：“自強宣誓的誓詞有點特別，所以他笑得很開心！”
“怎麼個別樣法？”
“他的誓詞就兩句話：‘天上地下，姐姐最大！誓成！’”草籽忍著笑說道：“他就這樣，平時嘻嘻哈哈，跟誰都能玩到一起去，但別人聽來是戲言在他自己心裡卻把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刻在了骨子裡。”
顧水寒和張鳴道滿頭黑線，還是張鳴道開口：“也就是說，其實並不需要宣誓是嗎？”
草籽點點頭：“是的！剛才都說過了，根本就沒有護道者這個東西，都是自強自己瞎編的，又怎麼宣誓呢！”
“那我能留下來嗎？”顧水寒期待地問道，在他一旁，張鳴道欲言又止。
“可以先留下來，但是我先宣告，如果過了一段時間，你暴露了能力者的身份，我們還是要請你離開的！”草籽鄭重道：“至於什麼護道者，你當沒聽到過就行了！”
顧水寒欣然點頭，張鳴道開口說了“大哥......”兩個字，卻又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二弟，我懂你的！”顧水寒轉身對張鳴道說道：“是大哥對不起你！”
“大哥！”
“二弟，你有你的追求，所以你一往無前！現在我也找到了我的追求，所以，真的對不起！”
“大哥......”張鳴道不知道說什麼，言語一直非他所長，他跟顧水寒來了一個狠狠的擁抱，久久沒有言語。
十日後，新曆43年11月8日，張鳴道在距離新智景1000米之外盯著顧水寒的行動已經10天，他看到顧水寒跟著草籽給人們上課，看著顧水寒像個普通人一樣幹活勞作，看著他日復一日辛苦臉上卻慢慢煥發出青春的活力。
張鳴道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去，這一別，不知何日方能相見。又或許，這是最後一次相見，誰說的準呢？
【作者題外話】：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