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人歸(1 / 1)
“成雲,你沒跟大家說嗎?”張鳴道看著簡成雲問道。
“我也是剛剛醒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簡成雲赧然道。
“那我們趕緊走,這地方太邪乎了。”張鳴道嘴上說著,卻暗中打手勢將幾人集中到他身邊,低聲說道:“小吉和自珍你們的傷勢怎麼樣?”
看到兩人搖搖頭,張鳴道沒說什麼,接著道:“現在我們在敵人營造的幻境裡面,站在我身後的是林棲谷隱的林千華,我以前的生死之交,他是感知系五階強者,已經鎖定了對方的位置,接下來我們這樣......”
張鳴道環視四周,正準備接著往下說,然而變故突生,一直在張鳴道身後的袁偉突然出手,雙手在身後鉗制張鳴道的右手,書自珍不知何時已經W16微衝在手,臉上泛起瘋狂的笑意,槍口對準了張鳴道,鄒元吉退到一旁,類法系五階能力冰鏈長槍準備完畢,即將發動。
簡成雲陰陰一笑,掏出了手槍,對準了正在抵抗幕後之人控制的林千華。
一瞬間火舌飛舞,鄒元吉冰鏈長槍激射而出,目標都是張鳴道,甚至連他身後的袁偉都沒有放過的意思。
林千華大吃一驚,心神差點失守,還好意志堅定,躲開了簡成雲的手槍射擊,但對於張鳴道的困境卻無能為力。
張鳴道心底苦澀一嘆,頭一低,左手閃電般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袁偉舉到身前,無數子彈打到袁偉身上,冰鏈長槍直接將袁偉凍成了一座冰雕,張鳴道向簡成雲所在之地急射而去,剛好在簡成雲換彈夾的瞬間來到他身後,一掌敲暈,張揚的火舌並不停止,依舊向張鳴道掃射著,直接將簡成雲也打成了篩子。兩個人一腳前後離開了人世間,打完整整一個彈夾,書自珍才停下來,將微衝扔到一邊,肩上的M16步槍在手,這次學乖了,火舌向林千華飛射而去,張鳴道心底一驚,將簡成雲用力擲出,打斷了書自珍的射擊節奏,簡成雲的屍體剛到,張鳴道如影隨形悄然來到了書自珍身邊,又是一個掌刀將書自珍敲暈,直到此時,他仍然不想殺害這些曾經的兄弟。
張鳴道剛剛準備將書自珍放下,鄒元吉第二個能力急凍囚籠已然發動,張鳴道和書自珍都已在囚籠內,作為五階控制能力,急凍囚籠最大可達長寬高各2米,也可根據實際情況,由施放者自由控制大小,此時籠罩張鳴道和書自珍的是高2米,長寬各1米的囚籠,內部溫度低至零下50度,同時附帶將周邊水汽吸附過來的附帶作用。不加控制的話,一分鐘之內就能將囚籠內所有生物冰封,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溫度越來越低,直到施放者放棄施放為止。作為五階的控制能力,急凍囚籠抗打擊能力超強,可以自能力發動之始即可硬抗格鬥系六階能力者全力一擊而不解體,施放者還能在被打擊的同時進行修復,實乃五階中上佳的控制和殺傷能力,以往張鳴道都是作為隊友,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個能力帶來的急凍體驗。
幕後之人眼看張鳴道被囚禁在急凍囚籠裡,催使鄒元吉更加認真,試圖一舉將張鳴道幹掉,然而張鳴道輕輕一嘆,幕後之人恐怕不知道,上次鄒元吉施放的急凍囚籠,就是被張鳴道打破的。
當時候鄒元吉施放的急凍囚籠是用來保護隊友躲避敵人的第一波傷害,也算是將這個能力用活了的表現,等到對方火力打擊結束,張鳴道一擊就將急凍囚籠打破,旁人都以為這是因為遭受了太多攻擊導致的。
但只有鄒元吉很清楚,敵人的火力打擊並不集中,也沒有重火器,對急凍囚籠的傷害還沒有他這個施放者補充的快,也就是說,急凍囚籠的強度是隨著時間的延續而變高,不是其他人以為的變弱。
再不遲疑,張鳴道用盡全力,一擊就將急凍囚籠擊破,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鄒元吉身邊,張鳴道正準備將他擊暈,心底一動,迅速止步遠離,卻見鄒元吉邪魅一笑,整個人如同高能炸藥當場爆炸。如果張鳴道沒有躲開,恐怕要被鄒元吉以自身為容器的五階炎流衝擊造成重傷,再不濟也逃不掉一個輕傷的下場。
等張鳴道再回頭看身後,他原本所在的急凍囚籠轉化為冰刺爆炸開來,書自珍身上插滿了冰刺,眼看是不活了。
儘管知道這些人被幕後之人盯上的那一刻起,想要活下來的可能性就很低,然而張鳴道還是感到難言的憂傷包裹住了他,轉眼就是止不住的憤怒,幕後之人典型的恃強凌弱,仗著自己六階的婆娑世界,推動兩個隊伍自相殘殺,連正面抵抗的機會都不給兩支小隊留。
如今,兩支小隊10個人只剩下了張鳴道和林千華,其中林千華是因為自己本身就是感知系五階的能力者,而張鳴道則是一個怪胎,格鬥能力強的出奇尚且不去提他,竟然也能不受幕後之人的婆娑幻境影響,讓幕後之人的計劃大受影響。否則此時裡面最多剩下一個林千華,或者還有一個簡成雲,兩人逃不掉一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再收拾或者不收拾都無足輕重了。
本來就計劃留一個人回去報信的不是嗎?
張鳴道與林千華相視一眼,好像又回到了上次在覺禪寺中的探險活動一般,他們兩個人各自帶著自己的隊伍,結果剛開啟基地大門,遭到了裡面出來的非人生物強力抵抗,手底下的人全軍覆沒。
最後還是張鳴道救了林千華一次,兩人配合著這才逃出生天。
張鳴道並沒有攜恩自重,林千華則是認為兩人重要程度相當,是互救而非被救,從那以後兩個人成了生死之交。
沒想到半年後,又一次並肩作戰,張鳴道凝視著林千華並不陽剛,反而顯得幾分秀氣的臉龐,那雙眼睛裡透露著堅定與自信,他哈哈一笑,兩腳往地上一蹬,以最快的速度向文殊院的大門衝射而去。
被留下的林千華眼中並無意外,相反有一種淡淡的釋然。
“超!感!觸!知!”四個字從林千華口中慢慢撥出,一瞬間文殊院整個情況在林千華的腦海中浮現,張鳴道急速躍進的身影也在他的感知裡呈現,協調的四肢,流暢的線條,飽滿的力量,寫意的姿態盡在腦海呈現,再往兩側延伸,張鳴道重點標記的文殊菩薩金身處,一個淡淡的身影若隱若現,好像隨時都會消失。
“道子!你想的沒錯,繼續往前!”
張鳴道一聽林千華的話就懂了,趁著對方把注意力稍微放在林千華身上的時機,雙腳在地上一蹬,在牆上借力一蕩,直直地向著文殊菩薩金身飛去。
從走進文殊院開始,張鳴道就感覺這個文殊菩薩的金身有點異常,特別是那雙眼睛,不慈眉善目尚且不說,反而帶有一種無形的戾氣。
當時幕後之人並沒有動手,在感知系方面又高了張鳴道和林千華一階,這才沒能發覺。等到婆娑幻境能力發動,張鳴道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對方的存在,但因為隊友在場,不知道他們受到多重的影響,反而被牽制住了,沒有找到時機。
如今回頭想想,還不如當時候全力一拼,或許還能留下幾個倖存者,不至於讓兩支小隊都全軍覆沒。
來不及多想,張鳴道已經來到了文殊菩薩金身旁邊,二話不說一腳就將整個金身踢碎,裡面竄出去一個身材曼妙的身影,看樣子竟是一個女人!
張鳴道素來就沒有憐香惜玉的習慣,不管男人女人,此時眼裡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敵人。軍刺隨之脫手而出,卻只是穿過了一個影子,仔細一看,原來竄出去的竟然仍然是感知上的幻覺,張鳴道強行讓自己安靜下來,閉上眼睛,全面掌控能力發動,一個在視覺、聽覺、觸覺上都消失的身影漸漸出現,張鳴道將全部心神投入進去,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飛刀,倏忽而逝,那個身影一個踉蹌,現出身形,撲倒在地。
張鳴道和林千華走過去,才發現眼前之人,不談心狠手辣的行為,竟然說得上是一個美女,一頭紫色長髮,白皙乾淨的面容,因痛苦而皺起的眉頭,不甘不屈的眼神,小巧精緻的鼻樑,加上桃色的櫻桃小嘴,前凸後翹的身材,還真是人間尤物。如今受了傷,原本應該直插心臟的飛刀從右脅下穿過,短時間並不致命,看她那樣子竟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感覺,連林千華都有點不忍,恨不得撲過去救下她。
然而張鳴道只是冷冷地看著:“說吧,你是什麼人?”
“哼!”對方只是哼了一聲。
但這個聲音在林千華聽來卻仿若天籟:“道子......”
“死到臨頭,還在使用下三濫手段!”張鳴道輕喝一聲,將林千華驚醒,再仔細一看,那女子含恨盯著張鳴道,恨不得殺了他們倆。
“不說是吧!也好,省得你我麻煩!”張鳴道嘆了一聲,又是一柄飛刀出手,那女子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兩眼空洞望著前方,已然沒了性命。
林千華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各自離去。
張鳴道一個人回到了極樂榮光,他心裡有很多的想法,都跟何為刀進行了溝通,隨後就被何為刀安排著住進了地下一樓的牢房,而外界所有關於文殊院的事情淹沒在時光長河中,另一邊林棲谷隱也同樣如此。
但是張鳴道知道,這個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也根本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