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都是兄弟（1 / 1）
王勇德推開門，走了進去，楊小冪亦步亦趨地跟著，如同影子，臉上則是強行擠出來的職業化微笑。
“怎麼這麼久？又在亂搞？”
“哥，又不是什麼急事，睡得正香呢！”王勇德打了個哈欠，若無其事說道：“你也別怪楊秘書，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強行叫我起床，我都懲罰她了！”
王勇德忽然轉身對楊小冪說道：“是吧？楊秘書？”
“沒有沒有！”楊小冪連忙接道：“都是德爺的關心愛護，沒有懲罰。”
“行了！”王勇信無奈地看了王勇德一眼，給楊小冪一個出去的手勢，苦笑說道：“小德，你啥時候能真正長大呀！”
“我現在還不夠大嗎？”楊小冪走出去之前還看到王勇德臭美地原地轉了一圈，倒是緩解了一下她的緊張心思，差點把她逗樂。
“夠了沒？”王勇信輕喝了一聲：“現在不比以前了，小德，我們兩個人從世界之窗怎麼過來的你也知道，家裡你那個二哥王勇哲天天指望著我們倆倒在極樂淨土，別看我們搞了個奪寶奇兵看似風光，一著不慎，崩塌也就是瞬間的事。”
“大哥！我都懂，你都跟我說了多少遍了！”
“那你說說，最近都幹啥了，除了日復一日的鬼混，剛才這個楊小冪又給你糟蹋了是吧？是不是在背後還說我的壞話嚇唬人家？”
“這個......”王勇德難得有點赧顏：“大哥，你都懂的嘛，畢竟你是奪寶奇兵老大，借你的勢比較好用，正好讓我幫你看看誰對你是真心實意的啊！”
“放屁！只要你不來瞎鬧，這些秘書個個都是真心實意。”王勇信破口大罵：“天天狐假虎威，還他媽編造那些虛無縹緲的故事，敗壞我的名聲。除了這個你還幹了啥啊，你說說？”
“除了這個楊秘書，我還幹了一對雙胞胎......”
“給我滾！”王勇信怒不可遏：“趕緊給我滾出去！”
“好好好！馬上滾，大哥不要生氣，這個楊秘書活還是不錯的，請大哥憐香惜玉！”王勇德低著頭，邊後退邊賊眉鼠眼說道。
“滾滾滾！”王勇信揮揮手：“明天我就把她宰了！”
“大哥......”
“不！等會我就讓她消失！”
到門外站了3分鐘，慢條斯理抽了根雪茄，王勇德細心感受了一下這座奇兵樓的韻味，輕輕敲門，喊了聲“報告！”
“進來！”王勇信的聲音沒啥起伏，畢竟王勇德知道，在他離開的這幾分鐘，王勇信扔了好幾個資料夾。
稍微收拾了下王勇信的辦公室，王勇德自己主動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把頭賤兮兮靠過去，輕聲問道：“大哥，啥事召喚我？”
“沒事就不能召喚你了是吧？”
“那沒有。隨時準備為大哥赴湯蹈火！”
王勇信頭也不抬，對這個賴皮弟弟算是服氣：“你跟何為刀怎麼回事？”
“志同道合，一見如故。大哥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最近局勢不太平，你最好找個時間與何為刀做個了結。”
“知道了。我會的。”
“你就不問問為什麼？”
“有啥好問的，大哥難道還能害我不成？”
“你這兔崽子倒是省心。媽的！”王勇信哭笑不得：“但我還想問你，當年為啥突然想起自汙名聲？”
“真要我說？”
“嗯。”
“你不是和呼延南望有聯絡嗎，那我就得跟何為刀來點矛盾，打打殺殺我可不喜歡，還不如來點花邊新聞呢，怎麼樣，我這出戏演的好不？”
王勇信震驚地看著這個弟弟，就像頭一次認識他一樣，但他很快眉頭一皺：“但是你怎麼知道我和呼延南望合作？”
“大哥，這很簡單的好嗎！”王勇德翻了個白眼：“看看林棲谷隱和闞雲破夫婦，都是感知系搭一個格鬥系，這樣才能立於不敗之地不是嗎？大哥和呼延南望一個格鬥系一個感知系，要是不走到一塊去，我就要懷疑你們倆的智商了......”
“那你瞞著我幹嘛？”
“我哪裡瞞著你了？我的身邊不一直都有你的人嗎，包括這個楊秘書。大哥倒好，不著痕跡把她們推給我，我雖然還年輕，但也經不起這麼高強度的活動啊......”
“就是說我替你著想，安排人保護你，你卻把我當傻子唄！”
“大哥，一家人！咱不要說的這麼清楚直白，雖然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行了。常年在身邊，還把你小看了哈！”王勇信笑著道：“那你這天天流連花叢又是為啥，可別告訴我是為了修煉！”
“大哥英明！我藏得這麼深竟然都讓你發現了！”王勇德擊節而起，啪啪啪鼓掌，眼裡含著戲謔的微笑：“大哥，還真就是為了修煉。”
“......”王勇信看著王勇德，意思很明顯，給個解釋。
“素聞闞雲破有一個感知系能力叫做‘婆娑幻境’，加上喬夫人格鬥系能力‘隱空’，兩人合力，對戰當世任何強者都不虛。我這感知系的能力，卻不是‘婆娑幻境’，而是‘眾生領域’，裡面充斥著人間眾生種種情感，雖然可以直接升階，可是如果能夠更多地感悟眾生意，對我這能力加持會很高，而眾生意中，豈不聞女子情意最重，變化多端，熾熱難言，實乃最好的物件。”
“你想要用這‘眾生領域’對抗‘婆娑幻境’？”
“要不呢？闞雲破始終是擺在面前的大山，哪怕越不過，起碼也要能在山上立足不是嗎？”
“倒是你費心了！”王勇信點點頭。
“不費心。嘿嘿，這女人身上的味道，真是令人流連忘返，哪怕是不修這眾生領域，我也是非常喜歡的。”王勇德嘻嘻哈哈道：“大哥才辛苦，每次專門蒐羅來美人，又得讓給我。”
說完王勇德還賊眉鼠眼朝王勇信眨了眨眼。
透過這次與王勇德的聊天，王勇信也算心裡有了點底，揮了揮手就把王勇德打發了。
嘴裡只是唸叨著：“何為刀......”
被王勇信念叨的何為刀回到二樓自己的房間，準備直接使人去請張鳴道過來，想了一下，還是自己主動過去，畢竟這小子現在被看守在地下一樓的牢房裡。
下令關起來的本就是他何為刀。
開啟牢房門，將張鳴道手中採用專門材料製作，能夠吸收人體能量的鐐銬解開，這種使用名叫吸能石的材料精心打造的吸能鐐銬，與闞氏家族專門針對沉底監獄囚犯的捆仙繩有異曲同工之妙，特別是在針對格鬥系能力者方面有奇效，實乃呼延南望從牧野王國帶回來的產品。
解開鐐銬，何為刀扔下三個字：“跟我來！”
張鳴道沒說什麼，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何為刀的房間，何為刀親自給張鳴道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裡，笑著說道：“坐下來吧！也不要這麼沉著個臉，你要真是被這種小打擊打倒，我就要看不起你了！”
張鳴道沒有說話，坐了下來，端著水就是不喝。
“呦呵你這小子還挺犟！”何為刀陰笑道：“你要是不喝，今天我們就不用聊了，你繼續回去住著！”
張鳴道看了何為刀一眼，裡面說不出什麼意味，但有一點肯定不會錯，空洞洞地，就像沒有了生氣，然後木訥地將水杯裡的水喝完，又不說話了。
“殺隊友什麼感受？”何為刀冷不丁來了一句，看到張鳴道身子一震，繼續說道：“知道我的七階能力叫什麼嗎？估計你也不會問，我告訴你，叫做無我一刀。”
張鳴道沒有說話，但看得出來他正在用心聽。
“王勇德的能力，應該走的是眾生路，而我走的是無我道，這些都是為了針對闞雲破搞出來的那個婆娑幻境。”何為刀娓娓道來：“兩年前，我還只是六當家，我和王勇德各自帶著隊伍，外人傳言我們在裡面鬧掰，後來我還威武地佔有了他。實際上，我們遭遇了闞氏家族的人，我們連對方是誰都沒有搞清楚，人家也壓根就不是以我們為目標，只是霸道地將整個永久防禦堡壘的入口籠罩在婆娑幻境中，凡是外人進去，就會進入幻境。我們兩支小隊死傷殆盡，王勇德和我就是在那一戰，臨戰突破成為六階能力者，分別領悟了自己的眾生意和無我道。”
何為刀幽幽一嘆：“幸好突破了六階，我們倆才逃過一劫，但是隊友，誰沒誤殺幾個呢？”
張鳴道死死盯著何為刀，想知道他想怎麼說，然而何為刀卻好像不想說張鳴道想聽到的話。
“新時代，每個人都在掙扎求生！你倒下了，倒黴的只有你自己！”何為刀慢條斯理道：“逝者永別，生者何如？”
末了，何為刀淡淡地說道：“包袱是弱者自己扛起來的，強者只會拾起動力。”
“你們那次是在玉佛宮嗎？”張鳴道突然問道。
“是的。”何為刀楞了一下，回答道，眼睛裡若有所思。
“玉佛宮裡佛西去，覺禪寺中禪未聞。
新人原來是故好，過客怎不思鄉音？”
原來竟是掛在何為刀辦公室左邊牆壁上的一首詩，不知道張鳴道怎麼就關注到了，這才發問。
何為刀走過去，拍了拍張鳴道的肩膀，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張鳴道一個人留在房間裡。
張鳴道低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好像這樣就可以躲開外面的風風雨雨。
其實有什麼呢？張鳴道心想，十幾年過來了，人還殺的少嗎，哪一次死裡逃生不是經歷了腥風血雨，為何這一次卻走不出來？歸根結底還是不一樣的，敵人與自己人不一樣，認識的人與不相干的人不一樣，親近的人與不親近的人也不一樣。
袁偉、書自珍、鄒元吉和簡成雲幾個人臨死前的影像在張鳴道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來來回回總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尚且讓人無法接受，“我”要是親手終結了伯仁，又該怎樣的傷心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