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廬舍納大佛話南能北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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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秀山脈,在上古時期還是叫做靈秀山,山間青山綠水,小徑通幽,鳥鳴獸吼,古木參天,層巒疊嶂的叢林裡,隱藏著一座上古時期修建的大佛:廬舍納大佛。

舊時代通曆636年,神秀禪師,佛教禪宗第五祖弘忍禪師弟子之一,於蓬萊島國與禪宗六祖也就是後來的慧能禪師爭奪法統中敗北,不得不北上熱潮之湧,最終來到靈秀山脈,開創禪宗“北宗”一脈,與南宗慧能並稱為南能北秀,其悟禪之道為“一切佛法,自心本有;將心外求,舍父逃走”,從此成為由方便入的“漸門”,與南宗慧能直指人心的“頓門”成分庭抗禮之勢。

然而北宗禪僅傳數代便衰弱下來,後來神秀和尚涅槃於靈秀山。

然而世間眾人卻反而多有謬傳,將靈秀山脈稱為神秀山脈,反而原本的靈秀山卻被人遺忘了。

正如神秀和尚與慧能禪師南北之爭中兩人的法統之爭,神秀禪師一首佛偈“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本來完美詮釋了北宗“漸門”“甚深般若、一行三昧、唸佛者誰”的修行模式,旨在使一般修行人也能接受佛法洗禮。

然而卻因為慧能禪師橫插一腳,以“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勝了法統之爭,導致神秀禪師根本不為人所知。

可是六祖慧能法門,所謂“我此法門,乃接引上上根人”,言下之意就是隻能度化上等智慧的人,又哪有神秀和尚的“漸門”具備普遍性呢?

張鳴道來到廬舍納大佛之前,就想起了這些問題。

慧能的境界雖高,但也只有他一個人做到了,或者說他後來也沒能完全做到,比如他無法坦然的北上,估計他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勇氣了。

再回過頭來看看佛教的創始人喬達摩·悉達多,他的身份是什麼?王子!他是經歷過了很多事情,人家的快樂和苦難他都經歷過了,而且還享受過許多人都不曾經歷過的榮華富貴,到最後經過多番波折才有所頓悟。

佛家雖然提倡頓悟,可佛教建立以後彼此爭奪權利併發生的爭鬥並不少見,頓悟者除了後來慧能還真沒有幾個。

仔細推敲一下,一進佛門就要求別人有很高的悟性,這可能嗎?

如果別人有那麼高的悟性也就無須剃度了,看開了人間苦樂,自個在家修行得了,我就是佛,佛就是我,這也是南宗的影響遠不及北宗的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

再說神秀。

神秀沒有慧能那樣的慧根,沒有那麼好的悟性,即便五祖那樣器重他,也比不上慧能的悟性。

神秀入門時間早,跟隨五祖時間自然也比慧能長,可腦袋不好使,認認真真,兢兢業業的跟著老師幹,一絲不苟的學習,即便如此也只能寫出那種正常人境界的句子來。

可正因為這樣子,符合了舊時代儒家的教育思想,也符合了發展的規律,古時候的皇帝喜歡也就大肆宣傳,世人也就跟著喜歡。

至少大家都可以學,都可以慢慢的向上發展,不是嗎?

神秀主張人應該透過不斷的自省,自行來完善自己的思想和行為,不失為一個上上之策。

比如一個有點壞的學生,你讓他一下子變好可能嗎?還有這變好之後能夠穩定嗎?既然不能那還是老老實實的一步一個腳印的教導,逐漸的影響他的思想,並促使其發生轉變,最後完全落實在行動上,這一切都需要一個過程。

神秀的觀點正視了人性的弱點,而且要求人不僅要能夠認識到自己的弱點而且還需要透過內省來完善自己,最後讓自己達到一個昇華的過程。這不就符合了哲學上說的,事物的發展需要一個量變的過程麼?

高的境界應該是積極向上的,符合大眾學習,符合歷史發展規律的,任何一個跳躍式的發展都不能違背自然和歷史的規律。

神秀的觀點自然也就比慧能高明一些。

如此一來,張鳴道再回味老師武艾俊的教育,發自心底為這個普通的退伍老兵感到驕傲和自豪——發達的舊時代尚且不能人人如龍,殘酷的新時代更不可能做到,所有妄圖以個人崇拜求得人類生存的做法,都不過是私心作祟的耍流氓。

區別只在於這些人能不能無恥地將自己的私心理直氣壯地宣傳出去。如同楓橋古鎮的賀金先,張鳴道後來找人打聽過楓橋古鎮的訊息,才知道他才剛離開不久,曾經的楓橋古鎮鎮守張越就被殺,據說是對上使無禮,當場格殺,楓橋古鎮竟然由賀金先接管,果然印證了顧水寒所說的隱藏了實力。

得知這些訊息的時候,張鳴道很想回到楓橋古鎮去將賀金先也處理掉,但是這些年任務緊張,竟然一直難以成行。

包括遠在新智景的顧水寒,張鳴道也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回去探視,但經過這些年的經歷,張鳴道竟然莫名覺得草籽的道或許才是真正的人間道。

至於能力者,還屬不屬於人類都是未知數,又談何人類的延續呢?

張鳴道仰視身前殘破的廬舍納大佛,釋迦牟尼的金身像,原本豐滿圓潤的面部在核輻射的影響下如今已經千瘡百孔,頭頂波狀形的發紋坑坑窪窪,斷斷續續的雙眉宛如新月,一雙小巧的秀目俯瞰人間,高直的鼻樑,小小的嘴巴,露出祥和溫暖的微笑,已經斷了一隻的雙耳長且略向下垂,下頜圓而略向前突。

圓融和諧,安詳自在,身著通肩式的袈裟,衣紋簡樸無華,一圈圈同心圓式樣的衣紋,將頭像烘托的異常聖潔。

阿難和迦葉侍奉一旁,構成了一組極具情態質感的美術群體形象。

佛陀右側不到一百米,端坐著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神秀和尚,雙眸含著慈悲,嘴唇微張似在唸佛誦經,飽經滄桑而又老成持重,形態圓滿,安詳親切,極為動人。

“道子,門開了!該幹活了!”一聲呼喚將張鳴道拉回現實中,這次出行是他自惠濟禪寺以後第一次出來執行探險任務,據傳在廬舍納大佛底下,隱藏著一個綿延了近千年的寶庫,裡面金銀首飾珠寶無數,正是上層人民最喜愛的東西,價值甚至還在同等重量的定向進化劑之上。

張鳴道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在這樣危險的新時代,還會有人喜歡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物事,正如他也不懂,為什麼到了極樂淨土,還會有“錢”這個東西一樣,難道定向進化劑不好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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