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謂的犧牲（1 / 1）
“三成，你去把你正平叔他們幾個人過來，我們去正殿開個會吧。”黃石進最後道：“小張，有沒有興趣陪我聊會？”
“沒問題。”張鳴道欣然允諾。
黃三成和黃小菊一走，黃石進就不再是之前的模樣，本已微微躬起的背慢慢撐起來，臉上和煦的神色緩緩斂去，渾濁的目光隱隱閃現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精光。
張鳴道沒有動作，但他身後背囊裡面的王者之刀卻一直在小幅度的抖動，不知道是因為遇見強者的恐懼，還是遇到強大對手的激動。
黃石進的氣勢越來越高，張鳴道神色越來越凝重，甚至有一種拔刀的衝動，但他剋制著，畢竟，眼前的是一個格鬥系九階的能力者，張鳴道的全面感知領域已經發動，這是面對敵人下意識的反應，正是因為這一點，黃石進所有的氣勢瞬間落下。
這種收放自如的境界讓張鳴道自愧不如，一個沒注意，張鳴道所有為應對黃石進升起的氣勢如同一記重拳擊到了空處，身體往前一個踉蹌，差點就撲了出去，最後還是全力控制，才只是身體稍稍前傾一點。
黃石進看著張鳴道，臉上全是揶揄的笑。
“賢侄這是什麼情況？是準備給我一個下馬威嗎？”黃石進打趣道。
“那倒不是，只是叔叔氣勢不凡，一身修為驚天動地，讓我情不自禁忍不住往您身邊靠啊！”張鳴道不動聲色之間拍了個馬屁。
“油嘴滑舌。”黃石進輕笑道：“我算是見識你了！”
“不知叔叔此話何解？”
“你就裝吧你小子。”黃石進指了指張鳴道：“三成從大陸回來之後，逢人就要說起他的兩個兄弟，最推崇的就是你。”
“那是三成謙虛。”張鳴道不以為意地頂回去：“我和顧大哥都最佩服三成呢！家教好，涵養足，品行高，是我和大哥學習的楷模。”
“行啦，你小子！”黃石進突然道：“你是不是感知系的能力者？”
“嗯....？”張鳴道心神一震，卻又裝作不解：“叔叔何出此言？”
“呵呵！你小子警惕性還挺高。”黃石進把視線從張鳴道身上拿開，悠然道：“新時代，無奇不有，這並非虛言。”
“雙系同修的人多嗎？或許也不多，但要說沒有，我是不會信的。”黃石進低聲道：“從新時代開始，這個基因定向進化劑就成為所有人的必需品，可是在那之前，世界上是沒有定向進化劑的，即便是正統之爭裡，也沒有說所有人都會產生異變，難道那些保持人形的所謂正統，也沒有產生雙系、三系甚至全系能力者嗎？”
“小子，你信嗎？”
“這......”張鳴道凝神思考了一會，才發現黃石進說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只不過自己以前總把自己的秘密看得太重，把以前那些一階、二階、三階的老師跟自己說的話當做了權威，然而這個世界上，真的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全系精通嗎？
剛想到這裡，張鳴道從來都不曾有反應的運道系能力有限預知竟然自然發動，一個高大的背影出現在自己眼前，周半仙站在他的身邊，兩個人議論著什麼，甚至在自己看過去的時候，那高大身影好像似有所覺，竟然準備順著張鳴道的視線延伸過來！
張鳴道急忙停下了自己的運道系能力，冷汗卻已經佈滿額頭，張鳴道忍不住把冷汗擦完，這才對上了黃石進疑惑的眼神。
“讓您擔心了。”張鳴道裝作若無其事道：“剛才想起了一些過往比較恐懼的事，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讓您見笑了！”
“這倒沒事。”黃石進起身在前面帶路，示意張鳴道跟上，邊走邊說道：“小張，你覺得金三角怎麼樣？”
“金三角嘛......我覺得無愧於他海上明珠的外號，確實非常美。”
“這就沒了？”黃石進笑道：“這裡可是三成的家，他把你當做親兄弟一般看待，你也不多說幾句嗎？”
“叔叔既然這樣說，那我就斗膽多說幾句了。”
“沒事。你隨意說。”
“我覺得金三角太安逸了。”張鳴道直言不諱：“看似鯊島、絕地軍團和黃金兄弟會三足鼎立，彼此爭鬥很多，練兵效果不差，但是......如果要和大陸比的話，金三角還是過於安逸了。”
“大陸......你說的沒錯，還有嗎？”
“還有就是，金三角在舊時代受到末世戰爭的影響應該是最小的，但是因此，它在新時代受益也是最低的。換句話來說，在能力者的等級這方面，哪怕強如叔叔您，也是走在大陸的後面的。”張鳴道思索著應該怎樣回答：“我看嘆息之海的海洋生物同樣如此，在水中依然會變異進化，但是進化的速度比之大陸要慢上一步，但是在新時代，這一步很可能就是一個時代，很可能就決定了時代統治者的歸屬。”
“所以，你是想要我們放棄金三角嗎？”
“沒錯！”張鳴道誠懇道：“叔叔，我覺得您應當是有所體會的，鯊島方向的強者，它的舉動不同尋常，甚至有可能打破嘆息之海的局勢，成為金三角的滅頂之災。”
“你說的有道理，孩子。”黃石進帶著張鳴道一直走到黃金聖殿的頂上，一個精緻小巧的亭子坐落在聖殿頂部，從外面絕對看不到這個建築，憑欄四顧，金三角整體躍入眼簾，一片熱土浮現心底。
“孩子，你說的當然有道理，甚至我都認可。”黃石進嘆了口氣：“可是這個家不是我黃家一家的，也不是我黃金兄弟會一個組織的，它是整個金三角所有人的。我不能替他們做決定。”
張鳴道只是聽著，他知道黃石進肯定還有一些沒有說出口的話：“沒有任何人能替所有人做決定，正如三成去年在會議上向所有人提議支援絕地海島，遭到拒絕是一樣的。這個家是所有人的，只有絕大多數人都同意了，才能做決定。”
“叔叔，我並不是很同意。”張鳴道堅定道：“在舊時代我記得發生過一次非常有名的戰爭，在中央天國和崑崙神國之間有一個屬國叫做朝蘚，曾經有一次崑崙天國入侵朝蘚，試圖以之為跳板，為日後進攻中央天國做準備。或許所有人甚至連中央天國的人都認為不應該支援朝蘚，但是當時候的中央天國統治者做出了“抗昆援朝”的決定，一舉奠定了中央天國50年的強國地位。”
“今天的金三角是一樣的，如果您不做出選擇和決定，未來的犧牲將難以避免，甚至不可計數！這是您身上的責任，也應當是您該做出的決斷！”
“否則，只會帶來無謂的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