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世上沒有無謂的犧牲（1 / 1）
“孩子......你今天說的這些話讓我很高興。”黃石進微笑著說道。
張鳴道看著眼前敬重的長輩，他的微笑帶著不同尋常的意味，讓張鳴道從心底裡清楚，今天的談話，或許仍舊是過去一年來金三角給出的答案。
“孩子，這個世界上沒有無謂的犧牲。”
“多難興邦！”黃石進感慨道：“什麼叫做多難興邦？”
張鳴道默然不語，多難興邦，多麼具有嘲諷意味的詞語，赤、裸、裸揭示人性中的缺點，把人類史上無數具備正能量的所有災難一語概括，讓人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但是張鳴道忍住了。
“所謂的多難興邦，就是人們要在遭遇重大的災難與犧牲之後，才能團結一心，齊心協力，共渡難關，這裡的犧牲，它是有意義的，有價值，更加有所謂的。”黃石進淡淡道：“今日以及未來我金三角所有犧牲，是為培育我新生一代的尖端戰力，是為錘鍊我新生代的殺伐血性，是為鍛造新生代的精兵勁旅，是為......金三角黃金兄弟會永不忘戰的傳承！”
“或許會有流血犧牲，或許親人朋友在戰場上化為烏有，或許我們當中也會有人倒在前進的路上。”
“但是......”黃石進輕輕喃喃道：“這是被需要的犧牲。”
張鳴道低著頭，眼中的光芒緩緩失去，成為深色的瞳孔中星星點點的希望漸漸逝去。
“戰爭才能停止戰爭。”黃石進長舒了一口氣：“孩子，能戰方能止戰。今日以及未來所有之犧牲，皆是為了更強大的黃金兄弟會，為了更光明的前景。”
“流血吧！哀嚎吧！哭泣吧！憤怒吧！痛苦吧！仇恨吧！”
“人心是強大的力量。情緒驅使著人心。”
“可是叔叔，伴隨著人類誕生的文明，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不是嗎？”張鳴道沉聲道：“如果我們像養蠱一樣育人，像荒野生物一般奉行叢林法則，像野獸一樣優勝劣汰。那我們置人性的文明之光於何處？”
“人皆有惻隱之心。”張鳴道抬起頭，直視著黃石進：“連惻隱之心都沒有了，還稱得上人嗎？”
黃石進正準備說什麼，突然一個聲音傳來：“爹，正平叔他們都來了，在會議室坐好，就等您了。”
“好，那就先開會！”黃石進拍了拍張鳴道的肩膀，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小張你也參加吧！”
會議室裡，黃金兄弟會的幾位大佬已經穩穩坐好，宗正平坐在黃石進下屬右手邊第一位，在他對面是黃金兄弟會的老三，甘文斌，再往下依次是老四、老五、老六，分別是烏宇航、尤見以及長孫雨，此外就是另外兩個副島的島主，黃家另外兩支的家主黃石成和黃石亭，此外就是一些無足輕重的人物。
在新時代這個武力值權重前所未有重要的時代，坐在黃石進眼前的就是整個金三角，甚至整個嘆息之海的高階戰力，其中宗正平和甘文斌一個感知系八階，一個格鬥系七階，烏宇航和尤見、長孫雨分別是操作系、類法系和格鬥系的七階能力者。
黃石成和黃石亭也在最近成為了感知系和操作系的七階能力者，從實力配比上就看得出來，黃石進或者說黃家在金三角，確實稱得上說一不二，但不管是不是獨裁統治，自從舊時代將封建社會趕下了歷史舞臺，民主和自由成為了世間共識，不會再有人試圖挑戰已經形成的固有認知，最多也就是現在的黃金兄弟會類似的結構，披著民主和自由的外衣，乾的卻仍是獨、裁者的勾當。
從實際戰略意義上來講，新時代的國家也好，組織也好，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領袖，而不是一個花架子的政、府，這一點上，人民和統治者找到了共同語言，強力的、具備個人魅力的領袖往往會很受大眾歡迎，進而穩定和固化自己的統治，直到更強大的人來接手。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絕地軍團王強喜的政、變變本就是這種制度的隱藏屬性，就像此時的金三角，黃石進能夠穩穩地坐在主席臺上，依靠的正是他冠絕金三角的戰力，而不是那些錦上添花的人格魅力或者仁慈嘴臉。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此時底下無論宗正平還是平常看似鐵桿迷弟的甘文斌，只要他們具備比黃石進還要強大的實力，必然會將黃石進取而代之，這是制度與組織的力量，而不是個人所能決定的。
黃三成和張鳴道兩個人站在黃石進身後，張鳴道看似什麼都沒有做，但實際上，他已經將整個會議室裡面的人看了個遍，只是吸取了剛才使用全面感知領域觀察黃石進暴露自己感知系能力的教訓，此時的張鳴道純粹使用肉眼觀察，除了有一點點的不禮貌之外，倒也沒有更多的異常。
大家關注的點其實在黃石進和黃三成身上，不在張鳴道身上。
但是會議一開始，大家的關注焦點就到了張鳴道身上，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原因倒也簡單，如果是他處於黃石進的位置，或許也要這麼做。
黃石進沒做什麼重要事情，他只是抬了抬手，指著張鳴道：“這位兄弟是剛從絕地海島回來的，專門請他過來說明一下情況。”
張鳴道一下子就成為了整個會場的中心，原本忽視他的人這才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原本只是稍微有些好看的張鳴道突然在底下眾人眼中高大起來。
雖然被搞了個突然襲擊，張鳴道也不驚慌，在黃石進的示意之下，往前稍微走了幾步，平穩了一下心神。
其實張鳴道從來沒有在這樣隆重的場合進行過發言，從鐵鈴古關一個小小的一階能力者，走到今天金三角這樣一個足以決定一國一城一地得失存亡的舞臺，短短二十年。
奇怪的是，他竟然感覺自己一點都不慌亂，甚至在全面感知領域裡面，心跳聲比平常稍微快了大約15次每秒，但他更加清楚，這並不是因為害怕或是畏懼，相反，他感受到了自己沉寂許久的心在激動的顫抖。
好像從出生起，在老師的教導之下，張鳴道就一直習慣將自己置身於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成為人群中貌不驚人的一員，行走在荒野與人類的邊緣，做一個神出鬼沒的獵人。
躲避所有的舞臺，拒絕所有的曝光，控制所有的言行，直到今天，在黃石進的推動之下，他才終於走到一個規格稍微高一些的舞臺上，成為眾人眼中最亮的那個人。
但是張鳴道知道這還不夠。
他的閃亮更多的是因為他身邊的黃石進，更多的是因為黃石進的推動，不是因為自己，這一點上存在著根本的不同，是他內心裡無法忍受的一點不同，他的身前，不應該又任何存在，他應該是站在眾人前方，引領前行的人。
微微凝神，張鳴道在心裡稍微打了一下草稿，條理清楚，邏輯清晰，思路明確地將之前與黃石進說明的情況緩緩道來，沒有摻雜任何情緒，不作任何多餘修辭，尊重一切事實前提。
將所有情況說完，甚至還把絕地軍團幾個他知道結局的人簡單加以說明，除此之外，再無他話。
說完之後，底下陷入長久的沉默當中，甚至連絕地軍團前來求援的王天都不知道如何反應，呆坐在那幾次想打斷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張鳴道說完之後，往後退一步，復又隱入黃石進高大的陰影后面，不知為何，原本讓他很是欣喜的這個位置，此時卻有一種無形的疏離感，給了他難以言喻的孤獨。
良久，底下眾人宗正平、甘文斌、烏宇航、尤見以及黃氏兄弟沉吟不語，一個個都在等待著某個人的發言。
最有發言的正是王天，只是這個訊息實在是過於爆炸，王天已經經歷了一年的等待，本已經對今天的會議不抱任何希望，只以為還是一場客套性質的會，只是隨著張鳴道的敘述，形勢越來越緊張，王天身上擔負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一時竟有承受不住的錯覺。
平息了好一會，王天才顫抖著問道：“這位......”
“他叫張鳴道。”黃石進淡淡道，在這個時間點才點出張鳴道的名字，固然有黃石進的考慮和打算，只有在這種重要的關鍵時刻點出來的，才能達到最佳的效果，能夠讓人印象最為深刻。
深諳管人用人之道的黃石進無疑是個中高手。
“這位張兄弟，我想問一下，你怎麼......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個問題我來替他回答。”黃石進輕聲道，其他人一聽他要說話都坐直了身體：“聽完張兄弟跟我說的事情之後，我安排了偵察兵前往絕地軍團偵察，一路暢行無阻，直達絕地軍團總部，已經確認，絕地軍團最後的避難所都已經成為廢墟，包括王強喜、王洛羽在內的一干高層不見蹤影，只有幾個普通人躲在比較偏僻的山洞裡，反倒是逃過一劫，從他們身上得到的訊息也是一樣的，絕地軍團，全軍覆沒！還請......節哀！”
王天渾身一震，目光呆滯，一時竟是說不出話來。
“這裡我統一回復一下吧。”黃石進淡淡道：“大家先思考一下，剛才張兄弟所作的情況說明已經經過我的核實，所有的資訊無誤，某些角度的分析更是別出心裁，具備非常高的參考價值。如今我們應該考慮的是，怎樣應對即將到來的金三角危機......”
“報告！”突然黃石進的貼身警衛面色緊張，匆匆跑進來，打斷了會議程序，黃石進招了招手，警衛來到黃石進身邊，輕輕彙報完，等待指示。
黃石進揮了揮手，對與會眾人道：“剛接到報告，很不幸地告訴大家，金三角周邊海域已經發現鯊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