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雙方的佯攻（1 / 1）
海水汪洋。
汪洋本就是用來形容海水，也唯有海水才稱得上汪洋兩個字。
但鯊群也是一片汪洋，放眼望去，身周全是無盡的鯊群，好像從某個時刻開始，整個嘆息之海除了鯊群還是鯊群，全是這群變態一般的巨齒鯊。
它們在金三角的周邊遊弋著，巡視著，等待著。
這是它們最後也最好的機會，也是張鳴道的機會。
所以張鳴道選擇了主動出擊，已經制定的百日計劃裡並沒有這一項，但張鳴道想了想，臨時將這一項放了進去。
這並非是一時衝動，也不是想不開的掙扎，而是面對困境突然升起的自覺，當然，還帶有一點點的私心。
這點私心很美，也很隱秘，思考了很久，張鳴道還是選擇保密，沒有將他告訴自己的好兄弟和黃石進。這並不是不信任，而是自己的問題，並不奢望將它交給別人來處理。
更多的原因，在於聽完鯊先生所說的吞噬之路後，張鳴道發現自己對於吞噬定向進化點不僅不再排斥，相反竟然冒出更大的希望來，好像第一次他的副意識找到了一條前進的光明大道。
有時候，張鳴道喜歡將自己交給副意識，或許，這也本就是副意識下意識的選擇和經年累月的薰陶，使得張鳴道的主意識已經完全放棄了對副意識的懷疑。
此時此刻尤其如此，身處巨齒鯊群的汪洋大海中，他就像四面八方都生有眼睛，在全面感知領域的加持下，掌控身周每一個角落，將身週三尺見方的範圍打造成了一片無人可以近身的絕對防禦圈。
巨齒鯊的攻勢兇猛，但張鳴道的防守更加犀利，在防守的同時，張鳴道的反擊同樣令人驚豔。海水不僅不會帶給他更多的阻力，相反，海水好像成就了張鳴道，成為了他攻擊的助力。
張鳴道持著王者之刀，在海洋中如魚得水，享受著海洋帶給他的異樣感覺，就好像他本來就應該生活在這片海里面一般。
但張鳴道其實自己更加清楚，享受的並不是海洋，而是身處這個世界，好像每到一個地方都能感受到天地給他的眷顧，包括遇上韓東籬那一次，在全世界有那麼多的角角落落，偏偏他就在那樣一個時間和地點，遇到了趨利避害的韓東籬，成為了彼此的知己好友。
這種運氣已經不足以用幸運來形容，簡直就像舊時代買彩票中大獎一般，屬於不可能的事件之一。
刀身狹長，刀尖鋒利，刀刃銳利，刀柄結實。
所以這柄刀最適合張鳴道。
張鳴道就需要這種可靠而又實用的刀。
只有這樣的刀在手裡，張鳴道才能在於巨齒鯊的戰鬥中發揮出最大的殺傷力，從這個角度上來講，何為刀對張鳴道的觀察可謂仔細入微，甚至不摻雜任何的水分，沒有任何的修飾，也沒有半句假話。
直來直去的刀在張鳴道的手中又是另一份光景，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水中本是最不適合使刀的地方，水中適合用槍，因為槍出如龍，水中適合用劍，因為劍刺如電，獨獨不適合用刀。
但張鳴道的水中刀卻不一樣。
這已經是大戰之後的第十五天，是張鳴道出來狩獵的第8天，從鯊群撤退，在海中固守開始，陸陸續續有人恢復漁業生產，但收穫寥寥，而且還有面臨巨齒鯊的突然襲擊，慢慢地人們開始害怕海洋，就連以前最為優秀的漁民也開始畏懼下海。
更重要的是，金三角如同去年的絕地海島一樣，已經斷絕了與大陸之間的來往，短時間或許還看不出來，但是時間一旦延長，勢必影響島上的形勢，現在短暫的和平甚至都難以保住。
時間假如再往後延伸，人們會發現自己沒有吃的，沒有穿的，更加可怕的是，每個人在金三角上都開始無所事事，島上能夠從事生產的土地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養活現在龐大的人口基數。
也就是說，鯊島只需要老老實實等待著，就能迎來這場戰爭的勝利。
巨齒鯊王本就是想這樣打敗絕地軍團，只是後來發現時間不太夠，讓巨齒鯊王獸選擇了另外一種乾脆利索的戰爭形式，也因此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絕地海島上的戰鬥，將鯊群膨脹到了如今的規模。
探路是非常有必要的。
在百日計劃裡，等到時機到來，金三角必須對鯊島方向採取行動，然而鯊群在外圍遊蕩，根本不可能給他們悄無聲息前往鯊島的機會，張鳴道正是用這點將黃石進和黃金兄弟會的眾人說服，開始了攜帶私貨的狩獵之旅。
對於張鳴道來說，某種程度上這又是一種沒有選擇的選擇。
隨著時間的延伸，很快所有人就會察覺到食物的缺失，人與人之間簡單的關係會變得複雜，現在區分不是很明顯的能力者與非能力者，高層與中低層之間的矛盾衝突會更加劇烈。
特別是食物分配不可能均衡，也不應該均衡的現狀會無限度刺激原本就脆弱的民情。
即便知道著一切本就是理所當然的，張鳴道仍然不希望自己站到平民百姓的對立面。
某種程度上來講，張鳴道從來都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非常人，這一點是在鐵鈴古關老師武艾俊從小就已經教會他的，他也一直銘記著。
在與巨齒鯊的戰鬥中，漸漸地張鳴道開始摸到格鬥系的門檻，當實力到達一定程度，所謂的人海戰術或者車輪戰已經不具備任何意義。
這一點與舊時代不同。
舊時代的人，無論格鬥技藝多麼高超，肉體力量多麼強大，仍然逃不掉一個百人敵的範疇，一旦人數超過100人，量變帶來的質變使得再強大的人都會被磨死。
新時代以後，只要身體素質到了，格鬥藝術的境界上去之後，他的每一次攻擊就如同走路吃飯一樣尋常，所消耗的能量甚至比吸收進身體的還要少，無論對陣多少人，能夠在他手底下過招的永遠只是一個人。
面臨的只有一個心理問題，也就是說不知道人的心理承受力能不能承受這種長時間大強度的無聊戰鬥。
張鳴道顯然仍舊在摸索當中，所以每一次擊殺巨齒鯊都帶有一點捉摸不透的餘地，留有一絲不可察覺的後手，他正在砥礪自己的格鬥技藝，將眼前的一切當作提高自己戰鬥力的訓練，從心理上講正處於磨合的舒適期，倒是不存在無聊這種感受。
時不時在格鬥的間隙，張鳴道還不忘回收巨齒鯊身上的定向進化店，趁機提高自己的實力，有時候張鳴道甚至希望這種對峙沒有止盡，或許實力能夠在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說不定。
但是鯊先生顯然不會給張鳴道這種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