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胡什麼王八蛋(1 / 1)
新時代到來,人間化為焦土,到處都是肆意生長瘋狂發育的荒野生物。
越往北去,環境越來越艱苦,生命越來越頑強,天地越來越蒼茫。
生長在北方,牧野王國的土地上誕生的那些馬上的漢子,組成了最為驍勇善戰的牧野王國天神教會十字軍,在新時代到來以後,整個世界天地大變,在天行健天可汗的野心操縱下,牧野王國接收了從極樂淨土、嘆息之海、世界之窗買回去的無數用來做實驗的嬰兒。
瘋狂的時代自然有瘋狂的節奏,儘管時代在往前走,但醫療技術反而一直都在走下坡路,新時代的嬰兒出生之後的夭折比例比較舊時代反而有所增加,新生兒的成活率自21世紀以來進入到了最低點。
孩子的存活率變得更低,因此父母親造孩工程相對來說就變得更為頻繁,反正只管生不管活,能生多少是多少,越是普通人,越是家庭困難,生的孩子越多,改變命運的可能性也就變得越大,既然沒有辦法取得質變,那就只能在數量上下功夫,新生兒不到一年,馬上就會有人開始檢測孩子的基因情況,運氣好的如果有那麼幾分成為能力者的天賦,孩子的父母親會選擇把他留下來,否則的話,自從牧野王國開了買賣嬰幼兒的口子,一傳十十傳百,父母親買賣嬰幼兒的不在少數,政府也懶得管,某種程度上也是管不著。
孩子生下來養不活,父母親的日子變得更難,那你這個城市自然也就更加難以治理,買賣嬰幼兒雖然難聽了一點,但怎麼說也能給這個城市帶來收益,在這種趨勢的影響下,牧野王國買賣嬰幼兒的行為也就變得更加猖狂,與之相對應,很多走投無路的父母親甚至用生孩子當作自己生存的資本,只要一有條件就生,生下來養幾天就賣出去,也不管孩子以後的生活怎麼樣,總之天生地養吧,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跟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一樣,想要關上就變得格外艱難。
這樣一想,牧野王國承擔了所有的罪孽,實際上卻促進了整個人類的進化,至少在人類基因變異的基數上,提供了更為多元的樣本,有了更多的數量,發現規律也就變得更加簡單。
賀菲菲站在荒涼的城市中,放眼望去光禿禿的山包暴露在陰沉沉的輻射星雲之下,常年缺水的地方,連瘋狂發展的荒野植物都找不到可以落腳的地方,就是在所謂鳥不拉屎的地方不過如此,在她的身後,站著一個對她痴迷的身影,其實這個身影張鳴道也見過。
那時候張鳴道剛剛從嘆息之海回來,與黃三成就黃金兄弟會的下一步打算進行了溝通和交流,制定了一個比較詳細的發展計劃,甚至還有備份的方案,其中的共同點是,張鳴道從黃金兄弟會抽身出來,前往世界之窗,對黃三成張鳴道自然說了真話,但仍然有所保留,黃三成基於對張鳴道的信任沒有說更多的事情,從此以後也就孤身一人撐起了黃金兄弟會的招牌。
離開黃金兄弟會後,張鳴道找到了賀菲菲,那個時候闞雲破和喬清婉夫婦二人都還健在,闞鈴兒也變得開朗了很多,甚至在闞鈴兒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張鳴道還抽空和闞鈴兒見了一面,見這一面的代價就是,等到張鳴道回到賀菲菲身邊的時候,在賀菲菲身後跟著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翩翩公子,賀菲菲跟他雖然看起來距離頗遠,態度也頗為冷淡,但他仍然是近些年來和賀菲菲菲走的最近的男人了。
這裡說的男人當然不包括張鳴道。
原本有點心虛的張鳴道,一看到賀菲菲和那個男人的表情,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垮掉了,但是偏偏他又說不出什麼話來,只得強行橫插一腳,站到了賀菲菲和那個男人的中間,菲菲原本情緒有點低落,看到張鳴道明顯緊張的神色,嘴角畫出了一個彎彎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樣子,但是一看到張鳴道來到她身邊,賀菲菲又強行繃著個臉,鐵了心不給張鳴道好臉色。
還是張鳴道率先按捺不住,伸出手牽著賀菲菲的手就往回走,邊走邊說道:“走!我們回家!”
“你放手!”賀菲菲冷冷道:“我們在極樂淨土哪有家?”
張鳴道本來想說,有你的地方就是家,但是邊上站著一個大男人,張鳴道這句話又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說有就有!你跟我走就行了!”在外人面前張鳴道肯定不想墮了自己的威信,這是打定主意要死纏到底,一般來講賀菲菲一看到張鳴道這個架勢,多多少少要給張鳴道一點面子,只是今天,在這個特殊的時候,張鳴道從金三角回來,完全不顧她在後方提心吊膽的擔心,一回來就跟闞鈴兒眉來眼去,實在是生氣得緊,也就顧不得這麼多了。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有時候就是這樣的,每個人都指望著對方退一步,卻很少會想到自己先退一步。
此時此刻就是典型的代表,張鳴道總以為賀菲菲會替他著想後退一步給他個面子,所以他採取咄咄逼人的方式,試圖以這種簡單粗暴的親近,把身後的那個男人逼退。
如果是平常,賀菲菲讓了也就讓了,但是今天實在是不湊巧,一方面張鳴道不管不顧她的感受,先去找闞鈴兒的表現讓賀菲菲非常生氣,另一方面身後的那個男人就像一個牛皮癬一樣,無時無刻都湊在她的身邊,滿足了虛榮心的同時,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厭煩。
站在另外一個男人的角度卻又是另外一副光景,這位從牧野王國趕過來的貴公子,不僅背景強大而且顏值線上,非常禮貌紳士,說話平易近人,在第1次見到賀菲菲之後直接驚為天人,從此以後開啟了對賀菲菲的死纏爛打,一般情況下,賀菲菲都是面無表情裝作這個人壓根就不存在,但是今天,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嗯在那個男人的心裡,張鳴道其實也是一個外人,哪怕你是賀菲菲的哥哥又怎麼樣,在男女感情當中,連父母親都是外人,何況你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兄長?
在那個男人看來,今天是第1次和菲菲菲對他不再那麼冷淡,不再不假辭色,相反儘管溝通很少,但是至少有了一個溝通,有了開始,也就有了增進彼此瞭解的機會。
他對張鳴道突然之間在賀菲菲和他之間自然是非常氣憤,但是身為紳士的自覺,讓他保持了最起碼的禮數,只見他向張鳴道輕輕一躬身:“這位是……張大哥吧?”
說完之後,這位公子輕輕伸出了一隻手,想要跟張鳴道握手的意思非常明顯,與此同時他正準備要自我介紹:“很高興能認識你,我是菲菲的好朋友,叫做胡……”
只是這位姓胡的貴公子話多還沒有說完,就被張鳴道強勢打斷:“胡…?胡什麼胡啊,胡什麼王八蛋!”
那位胡姓的貴公子一下愣在了原地,他當然跟很多人都打過交道,因為身份的原因,草莽英雄也好,軍中好手也罷,甚至商場精英,職業強者各種各樣的人不是沒有打過交道,甚至一度他自己都認為,打交道的能力非常強,能夠跟形形色色的人打成一片,混到一塊去,有共同的話語,能夠培養共同的興趣愛好,不管什麼樣的人,都能讓他們感受到自己與他們的三觀是一致的,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今天這樣,連自我介紹的機會都不給他,就這樣暴力的打斷。
難道他不知道,這樣是特別沒有禮貌的行為嗎?
難道他不知道,在賀菲菲面前要保持一個溫文爾雅的形象嗎?
更加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平時一向就像冰山雪蓮一樣高冷淡泊的賀菲菲一聽到張鳴道說出胡什麼王八蛋的時候,竟然撲哧一下笑了。
這個笑容來的多麼罕見姑且不去說它,但是當賀菲菲紅潤的臉上綻放出光彩迷人的微笑的時候,胡姓的貴公子感覺自己淪陷了。
之前他已經想盡了千方百計,就為了逗賀菲菲一笑,無數的珍奇異寶,數不盡的珍玩字畫,所有能夠想到的幽默笑話,通通在賀菲菲的面前失效了,她就像一尊冰山女神,冷漠的俯瞰著整個人間,似乎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能夠讓她動容。
直到此時,胡姓的貴公子才發現自己錯了,錯的非常離譜,一方面錯在低估了賀菲菲笑起來的魅力,否則的話即便是再辛苦一些,再多想些辦法,又有什麼要緊呢?另一方面錯過了會飛的表現,甚至在某些時候他一度以為,賀菲菲菲是不會笑的。
姑且不去管這個胡姓貴公子的內心心理活動,一看到的賀菲菲笑了起來,張鳴道就知道危機已經過去了,只是大庭廣眾之下,他又不好採取什麼過分的方式,最後只能在賀菲菲菲的額頭上親暱的彈了幾下,兩個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離開了。
剩下胡姓貴公子呆站在原地,就感覺眼前發生的一切在做夢一樣,此時他還不知道,因為賀菲菲的傾城一笑,胡什麼王八蛋這個稱號直接就加在了胡姓貴公子的頭上,一時之間竟然成為了極樂淨土的笑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這種笑談竟然讓極樂淨土的人鬥志高了幾分,這卻是張鳴道和賀菲菲在這之前完全想不到的啦。
走在路上,賀菲菲有心想要解釋:“其實我跟那胡……對了胡什麼來著,我一下也記不起來了。”
賀菲菲笑著說道:“以後我也叫他胡什麼王八蛋,這個外號太搞笑了,憋都憋不住。”
張鳴道深深的看了賀菲菲幾眼,最後鄭重其事的說道:“忍不住那就不要忍,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