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流言蜚語（1 / 1）
遼闊的時空背景之下，人與生物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上打生打死，在空虛無垠的宇宙當中，生命的出現幾乎是一種必然，但對於具體的某個星球來講，出現生物又是一種億萬分之一的機率，甚至很有可能，這種機率比億萬分之一還要小，想到能讓所有人都完全絕望。
所以在舊時代的所有發展流派當中，對於能源的依靠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沒有能源生物談不上發展，智慧停留在冷兵器時代，人們對於所生活的世界，存在的這個宇宙，談不上理解，只能用固有的經驗想當然的理解這個世界。
對世界認知的啟蒙幾乎與能源的迭代同步發展，從煤炭到石油看似細小的改變，實際上則是翻天覆地的變化，在石油作為能源的基礎上，燃油發動機應運而生，人們才能走出這個世界去探索，我們身處的這個宇宙。
探索的結果令人欣喜，同時也令人絕望，欣喜的地方在於，我們所生活的這個星球在世界上並不是唯一的，甚至他只是偏居一隅，一個毫不起眼的星球，在整個銀河系毫無存在感，在宇宙當中更是猶如恆河沙數一般的渺小。
但他同時又是獨一無二的，在這個宇宙裡的星球當中，物質有固態、液態與氣態之分，星球同樣也有固態、液態與氣態之分，無論哪一種狀態的星球都是這個事宇宙當中極其平凡的存在，但是類似於地球這種絕大部分的組成物質是固態，而地表卻大範圍的覆蓋著液態水的存在，則完完全全屬於這個宇宙當中的奇蹟。
有人說奇蹟孕育在平凡當中，但張鳴道卻認為，奇蹟誕生於奇蹟當中。
所以奇蹟的生命誕生在這個奇蹟的星球上。
但是生活並沒有奇蹟，所有現在以及未來發生的事情，都是過去所有選擇的集合。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有的代價是可以挽回的，有的代價卻沒有挽回的餘地。
那麼哪些事情屬於可以挽回的，又有哪些事情是不可挽回的呢？對於張鳴道來講，在他的心目當中，所有隻要你可以下定決心的，都是可以挽回的，所謂的無法挽回，只是可能要付出的代價超出了你的想象，讓你下不了決心，只能在這個世界上隨波逐流渾渾噩噩的活下去。
張鳴道抬頭看了看一眼黑沉沉的天，渾厚的輻射星雲遮住了整個星球的天空，天氣山脈的另一側據說屬於魔鬼的世界，在成千上萬年前曾經爆發過與魔鬼的戰爭，往回看去，則是張鳴道一生的來處，從鐵鈴古關一個小小的地方，經過了楓橋古鎮，踏入極樂淨土，去往嘆息之海的金三角，最終在天際山脈腳踏青蓮，三日悟道。
忽然間，張鳴道伸出手，輕輕撫了林思琳的頭，觸電一般的感覺讓林思琳瞬間紅了臉，這種突如其來的襲擊，讓林思琳不知所措，他低著頭幾個手指在身前交織在一起，猶豫的說著：“你……想幹嘛？”
“傻妹妹……快去找你的父親吧！把我今天說的話都跟你父親講清楚，他們會知道的！”說完之後張鳴道雙眼凝視著林思琳的眸子：“我走了！”
林思琳都還沒有來得及品味張鳴道話語當中的含義，伸出去的小手只來得及碰到張鳴道飛馳而去的衣角，她有一種可怕的預感，剛才的小小瞬間，怕是她與張鳴道之間這輩子最親密的時候了。
天空掠過大雁飛過的身影，這群不知疲倦的大雁神奇的遵循著上古以來不變的規律，飛向或許並不安樂的南方，時光可以很慢，慢到天空飛過的大雁就像停滯在遙遠的高空。
星雲為底色，長空來點綴，人世的喧囂開始遠離，張鳴道一開始還跟它們並行著，可是慢慢的他不得不跟那群大雁分道揚鑣。
好像無論何時我們總是在不得不面臨分別，但張鳴道已經想好了，這一次與賀菲菲見面之後，他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無論是死是活，兩個人都要一起，只要過了這一關，以後就是海闊天空。
可是這一關該怎麼過，張鳴道自己心裡也沒有底，沉重的陰影迎面而來，甚至讓已經是十階能力者的張鳴道都感覺喘不過氣來，在時代大勢面前，誰都不敢說自己就一定有底。
但有底沒底已經無所謂了，把生死放到一邊，家國大業通通放開，剩下的只有一個人，只有心底裡面最期待，最愧疚的那個人。
大雁南飛，而人往北走。
呼嘯的夏風中，在千米之上的高空，迎面而來的是來自北部的寒冷，張鳴道知道，不僅僅是因為高度帶來的溫差，同時是命運帶來的啟示。
張鳴道不確定，看到了命運之後，會不會在命運的河流上激起漣漪，會不會給未來帶來其他的變數，只要有萬一的可能，他就不敢賭。
所以即便有萬無一失的措施，有其它更加周全的選擇，有更加安全的選項擺在自己的面前，張鳴道還是選擇了最危險的那個。
“離開的已經太久，太久了！”張鳴道心裡想著，隨之湧起的是對賀菲菲的內疚，從新曆38年認識，新曆42年分開，到如今已經是新曆51年，整整9年的分別，甚至有好幾年兩個人都從來沒有見過面。
等到見面以後，在闞氏家族的壓力之下，自己不得不遠走金三角，可是從嘆息之海回去之後，緊接著就是天際山脈的使命與責任，還有自己心底裡面那一絲絲說不出來的味道。
其實張鳴道早就知道，賀菲菲本就是天才，喬清婉能看上賀菲菲不是一個意外，所以當自己回過頭來，發現賀菲菲的能力等階比自己還要高的時候，張鳴道就像受到了當頭棒喝。
心裡面早就沉下去的想法又開始浮現，所以張鳴道下定了決心前往天際山脈尋找林無意，也許這不是唯一有可能奏效的辦法，但這是唯一有可能實現的方式。
事實證明，在這一點上他的直覺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他達到了自己的目標，成為了世界的巔峰強者，與此同時，他幾乎是在一夜之間發現自己與賀菲菲的距離越來越遠。
這不能怪賀菲菲，只能怪他自己。
所以最後他做了選擇，以血肉之軀撲向顛沛流離的遠方，赤著腳踏上坎坷崎嶇的道路，用雙手撥開浮在眼前的迷霧，只希望能拉上賀菲菲的手，從此不再分開。
牧野王國暫停了對極樂淨土的進攻，雙方重整旗鼓，在極樂淨土北方的大地上各自佔據著看似有利的地形，國家在戰鬥，士兵在對峙，風波漸起，暗流漸息。
孫金龍的茶肆重新開業，新裝修的大廳進行了復古的作業，看起來比之前的裝修更加有百年老店的風範，門口掛了一個招牌“金龍茶肆”，旁邊有一行小小的字樣“本店距成為百年老店還有78年”，自從賀禮來大鬧金龍茶肆，楊德順楊德勇兄弟相繼在這裡陰溝裡翻船，賀禮來又被城衛隊帶走之後，孫金龍的背景一下子成了街坊鄰居人人說道的資本。
有人說孫金龍是潘氏家族某個大佬的私生子，也有人說孫金龍和林棲谷隱曾經有過深交，還有人說孫金龍其實啊是林無意發跡前的兄弟，但恨孫金龍的人就說，其實孫金龍是呼延南望的關係，就跟賀禮來一樣，這是他們兩個人演的一齣戲。
但是不論怎麼說，在金龍茶肆鬧事的人最後被制伏了，今天茶肆還好好的開張，重新裝修，有了更大的店面，甚至還把旁邊的一家店也合併了，生意自然也就紅火了。
在這個本就不安全的時代，誰不是期盼著自己的安全，小心翼翼的苟活呢？
只有自認為強大的能力者才會囂張，所以這樣的人就像楊德順楊德勇一樣，通常都走不太遠，但少不更事的青年一批又一批湧入社會，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能力者同樣一批又一批由雨後春筍一般湧出來，前輩也好，旁人也罷，他們的經驗都永遠只是經驗，人哪，最需要的還是自己親身的體驗。
年輕人能力者經常會在茶室裡面談起何為刀，談起張鳴道，談起闞氏家族的起起落落，談起林棲谷隱的灰頭土臉，談起林無意退於幕後的畏縮，也會談到周半仙一代傳奇的隱現。
今天，金融茶肆的主題是以前極樂淨土的兩位冰山女神，以前可能遠遠見過闞鈴兒和賀菲菲的人不缺有幾個會說大話的人，卻吹起牛來連孫金龍都會覺得自己平常的拍馬屁那都是小兒科，有人就不要臉的說自己啊曾經親過闞鈴兒的手，還有人言之鑿鑿說以前在哪裡見過赫連淵和闞鈴兒在某某地方正在辦好事，還有人說闞鈴兒和賀菲菲本來就是百合，正是因為他們的事情被闞雲破發現了，賀菲菲氣急之下才暗害了闞雲破，闞鈴兒猶豫著不知道幫誰，才讓闞雲破受傷最後不治而死。
人們說起來有板有眼，孫金龍在後面暗暗發笑，但表面上他還得不時的點著頭，就像同意這些人的說法一樣，不能表現有一絲一毫的不認同。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些東西孫金龍都熟悉的很，這些人孫金龍也熟悉的很，都是一些沒什麼本事，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美其名曰行走江湖的人，但是，接下來說起的這個訊息有點不一樣，他這話一出口，整個茶肆裡面都安靜下來。
“你們知道嗎？”來人神神秘秘的說著：“聽說以前極樂淨土的一個冰山女神賀菲菲要大婚了！”
“真的嗎在哪呀？”有人火急火燎的問道：“她跟誰結婚呢？”
“還能是誰呀！不就是和那個把她從闞氏家族救走的牧野王國貴公子嗎！”
“嘿嘿！你們都不知道吧！你們以為牧野王國為什麼突然之間停止進攻了，就是因為賀菲菲要和牧野王國的大人物成婚了，人家要辦喜事呢！”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是不亦樂乎，冷不丁有人來了一句：“也不知道那個張鳴道怎麼辦呢……我們可是聽說，他和賀菲菲名義上是兄妹，但兩人可沒有任何血緣關係，還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呢！”
說到這裡，眾人都沉默下來。
張鳴道是一個敏感的話題，一方面他是很多底層能力者的偶像，另一方面，他又造成了極樂淨土的淪陷。
不管怎麼說，至少在現在的極樂淨土，認為賀菲菲害死闞雲破的仍舊是主流和大方向，至於那些傳過來的謠言，大家都心照不宣用來攻擊自己的敵人，但內心裡其實是不相信的，都知道這是牧野王國使出來的攻心之計，幾個鏡頭的人們用來八卦一下倒是未為不可，偶爾用來攻擊一下敵人，刺激一下那些讓自己難受的人也是常事，但真要說相信是闞鈴兒害死了自己的父親，恐怕就沒幾個人是真心相信的了。
反倒是張鳴道和賀菲菲的關係，在有心人的宣傳之下，忽然之間被起了個底朝天，甚至連他們在楓橋古鎮的往事都被提了起來，這裡面以前跟張鳴道有過沖突的人不在少數，像在荒野上暗殺過張鳴道的史明明，他們在奪寶奇兵的保護下，免受於張鳴道的報復，這個時候一看張鳴道失勢了，連何為刀也灰溜溜的去了牧野王國，信爺和德爺已經上位，不在這個時候抓緊張鳴道身上潑點汙水，難道還能有更好的機會嗎？
人們傳說一些故事來，總是會顯得分外的具體，原本可能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人，講起故事來那也是色彩繽紛，有理有據，各種細節那是眾說紛紜，就搞得好像他們真的就在現場一樣，謠言傳得越遠，細節就越具體，真相就埋藏的越深。
但人們不在乎這些，人們需要的是樂子，是能夠拿出來說的話題，能夠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的東西。
那如果你講的都是別人家剩下的，你講的都是別人聽過的，你講的就是平平淡淡毫無波瀾的一個故事，一個人誰會聽呢？
所以誇大細節，是每一個傳播謠言的人必做的功課，至於效果如何，那就看個人的功底了。
籠統把各個版本都收集起來，張鳴道和賀菲菲在楓橋古鎮的那些事情也就慢慢得具體起來，有人就說，張鳴道和賀菲菲名義上是兄妹，實際上他們早就發生了關係，甚至在賀菲菲不到10歲的時候，就已經流過產，就因為這個他們還在楓橋古鎮大打出手，也是在那個時候賀菲菲衝撞了喬夫人，是喬夫人看她可憐，這才把她收留下來，張鳴道狼子野心，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把喬夫人當做仇人看待，當天就灰溜溜的跑了。
也因此，賀菲菲有好幾年都沒有理張鳴道。
總之，各個版本的故事都在這個茶室裡面飛來飛去，你來我往，孫金龍反正就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聽到，但在他的內心裡面，未嘗沒有一點點悲傷。
他是見過張鳴道，也見過賀菲菲的，如此神仙眷侶一般的英雄兒女，卻被一些蒼蠅在私底下肆意的詆譭。
對於流言蜚語，又還有什麼可以在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