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新生〔9〕(1 / 1)
如果迷路後再用地圖的話,也許就足夠了。
像這次這樣,地圖上的判斷和實際情況完全不同的話,反而會造成混亂吧。
如果已經迷路了,就不會擔心方向不明、地圖毫無意義之類的事情。
不安難耐,我開始產生樂觀的想法:雖然耕作有地圖,但還是新買了一份,萬一迷路了,也會有辦法的。
我沒有決定要去哪裡,什麼也沒想就走在最前面。
把不懂路走在前面的暗黑伯爵當成了那樣的傻瓜。
“我沒去過比這裡更遙遠的地方,所以對未知的世界還是有恐懼的。比起恐懼,我更感興趣的,大概是因為有可靠的夥伴在吧。”
氣氛大變,花圃裡突然出現一片荒地。
沒有一點明亮的顏色,只有破碎的地面和枯萎的樹木,只有絕望的世界。
從這個外觀來看,只能認為是暗黑伯爵城的山麓。
總覺得是不是已經很近了,結尾是不是就在眼前了,但故事實在是太過超前了。
現在結束還太早了吧。
“好像是天堂和地獄。”
也許是看著看著就發言的緣故,立花的感想只有共鳴。
“正是如此。天國的侍魔那麼弱,與之相對的地獄的侍魔就那麼強嗎?”
歪著頭,我發現遠處有侍魔。
周圍沒有任何遮擋視線的東西,侍魔似乎在相當遠的地方,所以姑且不論是否強大,其大小應該是相當大的吧。
看起來像一頭黑色的牛。
“要不要試試?”
雖然似乎還殘留著迷惑,但暗黑伯爵對我的問題微微點頭。
我沒有徵求其他成員的意見,即使不是堅定的,也有暗黑伯爵的意見,感覺像是選舉決定的,邁開腳步。
因為沒有藏身之處,所以很難發動突襲。
在沒有任何對方情報的情況下開戰,本來就違背了我的方針。
儘管如此,他還是刻意向看起來很強大的侍魔靠攏,這或許和立花說興趣勝過恐懼的理由是一樣的。
只要靠近,就能看到超乎想象的大。
“我的攻擊通用嗎?數值上應該有威力,但是我的攻擊太重了。能刺穿看起來很厚的皮膚嗎?”
可怕的侍魔。
那是一隻脖子耷拉下來的、彎著角的黑色大侍魔。
“地獄的壓力太大了。”
我的嘀咕讓暗黑伯爵苦笑了一下。
“去嗎?”
看水平,如果沒有勝算,就以逃跑的心態切入。
卡託佈雷帕斯等級,28。
微妙啊。
我超過了那個水平,但我以外的人都低於這個水平。
人數上也有利,只要超過我一個人,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正如我所害怕的那樣,他們絲毫沒有受到我攻擊的傷害。
又是非魔術不能給予傷害的侍魔嗎?
又是魔術嗎……?
“不好吃,是全體攻擊,無法避免。”
我一邊不甘心,一邊重新擺好姿勢,這時,我看見這個叫卡託佈雷帕斯的侍魔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按照這個架勢,應該不會放出普通的攻擊。
從外表上看,我還以為他會發起單純的攻擊,就像衝鋒一般,但他的地獄之感強烈到彷彿要達到預想之外的地步。
因為離得最近,我第一個注意到,所以在我的警告下,耕作趕緊讓他避難。
因為是不適合戰鬥的恢復因素,所以那是正確的吧。
這樣一來,問題就出在無法逃避的我身上。
“毒!毒!”
我被卡布布帕斯噴出的瘴氣瞬間毒化。
“好像是。”
從對我傾訴的反應來看,立花大概也中了毒吧。
有一點值得慶幸的是,雖然是侍魔,但可能是累了,卡託佈雷帕斯停止吐出瘴氣,好像也從毒狀態中恢復了。
只有在被包裹的期間,作為毒狀態,全員的體力確實會被削弱。是這樣的結構嗎?
不管怎樣,迅速的戰鬥是必要的。
“你的速度,遠的地方,也開始意識到不是逃跑。反正毒的接受,從烏雲暗黑伯爵,你也要參加戰鬥。沉重的武器吧。它可以庇護,或許也有這樣的攻擊”
“明白了。”
如果有攻擊的跡象,耕作應該可以逃走吧。
而且,如果是恢復的話,找個時機解決問題,也很容易就能離開。
但是,即使在很遠的地方,暗黑伯爵也什麼也做不了,而且,連逃都逃不掉。
既然如此,就將心比心,一起接受攻擊吧,我把暗黑伯爵叫到身邊。
“你在謹慎什麼?快來,快來!”
回答完後,一邊責備著一直沒有出現在旁邊的暗黑伯爵,一邊重新叫了一聲。
“暗黑伯爵?你在幹什麼?”
回頭一看,暗黑伯爵正蹲在那裡痛苦不堪。
“啊?怎麼了?”
大概是沒有想到會變成那樣的狀態,所以驚訝中出現了破綻吧。
在戰鬥中背對敵人,這是第一次戰鬥也不會犯的錯誤。
“哎呀!”
後背被踢飛,僅僅一擊,我的體力就處於瀕死狀態。
能重新站起來嗎?被打倒了,低著頭,被踩了就完了。毫無疑問地結束。
能逃出來嗎?
是在狠狠地甩著我呢,還是沒有注意到我在下面呢?
不管怎樣,如果不動的話就會被殺死。
“哈哈!”
我現在低著頭躺在卡託佈雷佩斯的下面,既無法從耕作那裡恢復過來,也沒有吃藥草的時間,所以比起恢復,我只能優先逃離。
他氣勢洶洶地站起來,用頭撞了一下卡託佈雷帕斯的腹部。
“修士,手,手!”
我比想象中更加痛苦,為了不被狂奔的卡託布帕斯的腳擊中,拼命躲避,這時,暗黑伯爵的叫聲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伸出手來。
“謝謝。”
好不容易伸出手,暗黑伯爵抓住我的手,用力拉了拉,把我扔到很遠的地方。
本來就死不了的我,被掉到地上的衝擊所傷害的事,就不要告訴暗黑伯爵了。
原本只剩下6,現在卻變成了3,整體數量少得沒辦法,只好減半了。
既然幫助了我,就沒什麼好抱怨的。
他不會去想,如果就這樣死了,他打算怎麼辦。
不會考慮要不要溫柔地對待受傷的人。
“因為我的體力很多,所以請讓修士先恢復。然後,讓修士迴歸戰鬥,儘快打倒吧。”
倒下後還在恢復的我,不知道暗黑伯爵是怎樣的狀態。
只是,他喉嚨緊閉,喊不出來的痛苦的聲音,讓我想起了剛才他蹲在那裡。
雖然為自己的事竭盡全力,但不知為何,暗黑伯爵不也很痛苦嗎?
從他說自己體力充沛的樣子來看,可能是沒有抵抗能力吧。
他幫助了我。
我也不是倒在這種地方的時候。必須儘快把他打倒。
比起原來,我的水平更高。
“雖然恢復了,但是修士,在這種狀態下還能戰鬥嗎?”
看著滿臉擔心的耕作,我拼命地笑了。
“是的,我能戰鬥。我只能戰鬥,不可能站不起來。”
用劍當柺杖站起來,既然是用短劍,就做不到。
這麼輕的武器,顫抖的手臂也能放下。至少在戰鬥中也要相信好處。
我判斷這是適合我的戰鬥方式,而且劍又不是杖,所以我要用我的方式打倒你,讓你著迷。
“暗黑伯爵,謝謝你,已經沒事了。”
跑回去的時候,暗黑伯爵的體力已經不到一半了,卡託佈雷帕斯的體力也只剩一半了。
讓人覺得是單方面受到攻擊的暗黑伯爵,卻沒有給他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也就是說,我的攻擊起了作用。
腹部是相當大的弱點。
“拉一下,快拉一下,現在的狀態,我不能把你捲進來。”
“我很痛苦,動彈不得。所以,如果不在這裡,我就不能保護你。不要說我捲進來了,把我當作盾牌來利用吧。如果是物理攻擊的話,我應該可以保護你。”
即使踢也要讓暗黑伯爵離開,但是暗黑伯爵不希望這樣。
明明想成為他的盾牌,卻不想勉強他遠離戰鬥。
“不會死的。”
只這麼說了一句,接下來就把暗黑伯爵從視線中完全移開了。
瞄準目標,用力刺向卡託佈雷帕斯的腹部。
“剜死他吧。雖說體力減少了,但他比你還強,所以在不死的程度上保護他吧。”
因為是我特意從下面刺的,所以暗黑伯爵確信自己找到了弱點。
暗黑伯爵抱住卡託佈雷帕斯的腳,用身體封住他的動作。
“啊啊啊啊啊啊!!”
用力越深,體力量表就會明顯減少,卡託布布帕斯就像多邊形的碎片一樣消失了。
陽光灑在倒下的我和暗黑伯爵身上。
“就像打倒了老闆一樣有成就感。”
暗黑伯爵的回答,只有疲憊而乾渴的笑聲。
比任何人都早做出正確判斷的是耕作。
我們雖然還在球場上,但還是癱倒在地,與我們不同,跑過來的耕作馬上幫我們恢復了健康。
是我拜託她只管恢復。
話雖如此,即便只是這麼簡單的事情,能這麼快地處理,我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看到他膽怯的樣子,說實話,我很意外。
“謝謝您的恢復。這麼強的話,雖然知道了弱點,但是連戰的話會很困難吧。”
也不能一直毫無防備地倒下,我爬起來,把劍收了起來。
為了即使被襲擊也能馬上在原地行動,或者先發制人,在場上的時候總是帶著劍。
自從買了雞蛋湯後,它的重量特別輕,即使拿著也不會礙事,所以我一直這樣做。
但是,如果沒有裝備劍,就不會產生戰鬥的想法。
為了不讓我一時衝動動起來,我收起了劍。
“以城市為目標吧。因為沒有戰鬥的打算,如果有被追趕的事也能逃走,暗黑伯爵請解除所有的裝備。稍微提高一下敏捷性吧。”
雖然是我這麼說的,但一看到解除了裝備的暗黑伯爵,果然還是很有活力。
沒有裝備鎧甲的我,本來就是這樣的狀態,卻很少能看到自己的身影。
正因為如此,被眼前的暗黑伯爵弄得如此狼狽,就像在看著自己一樣痛苦。
“像這樣的田野,街道也是黑暗的地方嗎?”
“就算你這麼說,也沒有不上街的選擇吧。如果只進入位於美麗田野的街道,故事也無法進行下去,而且……那邊不反而更黑暗嗎?”
我嘆了口氣,暗黑伯爵硬是開朗地對我說。
在剛才的戰鬥中,消耗的體力和數值上的體力是不一樣的,為什麼還要這樣關心我呢?
“那倒也是。”
並不是出於顧慮,我故意露出和暗黑伯爵一樣的笑容。
無論哪一張臉都毫無特徵,所以我的笑容一定和暗黑伯爵的笑容重疊在一起。一樣。
昏暗的球場宛如地獄。
明亮的花田的記憶離得那麼近,還能回想起來,所以我覺得這是刻意強調的。
我想在中間夾點什麼,開啟地圖。
“城市好像不遠。”
幸運的是,連天空的顏色和空氣都不一樣,他知道自己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轉身很簡單。
我有地圖,知道方向,並不是路痴到無法到達的地步。
可能是因為侍魔的整體實力比較強,所以數量看起來並不多。
我想,只要我避開,就不會特意攻擊我。
“啊啊啊!”
身後傳來慘叫。
“怎麼了?!”
這樣叫喊的人是妖怪嗎?
我走在街上,根本不看身後,所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如此說來,發出悲鳴的是snottling們嗎?
“發生什麼事了?你知道嗎?”
“等一下,我正在聽你說話。”
我聽不見snottling們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我拜託了能正常對話的霍夫哥布林,他也在大喊著怎麼了,所以我沒有直接看到他吧。
我看見裡面有什麼在動。
“你能看到黑色液體一樣的東西。”
大概和我一樣認識到了這一點吧。暗黑伯爵喃喃道。
“那好像是生物,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那些孩子們說,突然冒出來襲擊了附近的東西。”
說話的樣子似乎很冷靜,但霍夫哥布林似乎也無法冷靜下來。
要不要戰鬥?要逃跑嗎?
想逃就能逃嗎?
但是,即使戰鬥了,不,本來就能成為戰鬥嗎?
如果不早點做出判斷,就會造成更大的損失,正當他焦急萬分的時候,旁邊的虎皮妖怪動了起來。
交給他嗎?和我無關,和我們無關。
明明得到了那麼多幫助,卻要拋棄他,趁現在逃走嗎?
一想到今後那個物體可能還會出現,就朝著不一定真的安全,但至少比野外安全的城市裡逃走吧。
殺了哥布林的我,能對哥布林那麼冷酷嗎?
雖然我並不是拒絕冷酷的人,但還是無法拋棄他。
“你需要幫助嗎?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幫助你的。我不想讓你消失,所以不要被感情所左右!”
自己的話讓自己大吃一驚。
“沒問題,這是我們的問題。”
“你不是多次介入我們的問題,拯救了我嗎?為什麼現在才這麼說?”
“這種形式的東西看。原諒人類更可恨的。想起某個侍魔的。或許,這傢伙也另外,哥布林的瞄準攻擊的可能,所以這裡沒有碎片,是不能的。”
“是某隻侍魔嗎?我也記得一點。這次,下次能不能進到城裡去?我跟你說幾句話吧。比起有這種事的地方,你也應該比城裡好。”
即使不借助我的力量,妖怪也很強大。
雖然馬上就把神秘的黑色物體打倒了,但焦躁的情緒似乎還沒有平息。
即使是現在,如果受到驚嚇,就會湧起被種下的恐懼,不過,耕田已經不害怕了,能自然而然地保持下去了。
我想和霍夫哥布林、耕作談談,於是提議。
“知道了,我說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讓我相信吧。”
他似乎有些猶豫,但霍夫哥布林對他說,大概是因為不喜歡這個場地吧。
“好像是因為反應遲緩才被殺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連碎片一樣的智慧都沒有的傢伙。”
霍夫哥布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情緒化。
被殺了,被殺了,心亂是理所當然的吧。
對我來說,它不過是眾多snotling,既不能對話也無法區分,嘰嘰喳喳吵吵嚷嚷的侍魔們中的一個。
即便如此,對霍布哥布林來說,他還是朋友,或許是家人。
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認識的,但他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足以讓我感到悲傷和憤怒。
“街道就在附近。你看,那裡也很暗,不顯眼,但能看到房子,所以有街道吧?”
直到我指著它,其他成員才意識到這條街的存在。
因為是要進去就得有心理準備的地方,所以我先進去看看。
是城市。是安全的。放心了。
顯示的是“哀樂街”的名字。
當然,這裡沒有首都那麼熱鬧,但比從外面看的氛圍要熱鬧得多。
房子和商店鱗次櫛比,人來人往,雖然不多。
雖稱不上是城市,但也不至於叫農村。
“這裡……”
我沒有錯過立花說的話。
“您知道什麼,能告訴我嗎?”
不是在那麼遠的地方,如果在京城的話,或許透過傳聞就知道了。
我明顯感覺到立花的樣子很奇怪,但還是以那種程度的感覺問著:這是傳說中的可怕地方吧,是童話的舞臺吧。
花了很長時間才發現他在顫抖。
“是和耕作的時候一樣,刻板的拒絕反應嗎?”
小聲和暗黑伯爵商量。
“那麼,你覺得呢?我不認為他只是害怕,他看起來好像有別的理由。”
這麼說來確實如此。
“如果不想說,沒關係的,可是隨時都想說的話就請聽聽。無論如何也討厭這裡的這樣的話,想離開的話,我不會停止。只是,不能送送請諒解。”
他似乎沒有聽到我的聲音,沒有回答。
“這個狀態,立花先生必須要休息吧。我現在也想休息的地方,遭到攻擊的暗黑伯爵吃我也那樣嗎?這種們也有動搖。而且,耕作先生是想再次聽到啊。這條街的調查後,決定進入客棧吧!”
有疲憊的,有悲傷的,也有心不在焉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每個人都拖著後腿。
因為街道並不寬敞,所以很快就找到了旅館。
“隔壁能租兩個房間嗎?”
一間屋子肯定進不去,所以我這麼請求。
如果帶著這麼多侍魔,多少會有些不知所措吧,但他們卻非常專業,毫無反應地按要求為我們準備房間並帶路。
擁有店鋪的NPC,只是為了完成任務而被設定的。除了目的,什麼都沒有。
能讓對話成立的NPC是比較少見的。
“暗黑伯爵,看著立花,如果你能說話的話,請聽我說。喂,哥布林,耕作,在這邊的房間裡說吧。還有,在附近看到那個神秘侍魔的、被襲擊的snotting,也能來嗎?”
像這樣連侍魔都下達指示的我是什麼人呢?
雖然沒有說什麼反對的話,但誰也沒說什麼就順從了,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不可思議的感覺。
既不能說心情好,也不能說心情不好,是一種複雜。
“要是去到黑暗的地方,心情也會變暗。”
耕先生的這番話可能是發自內心的,我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