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新生〔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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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魔侍更惡毒?夕,你說你擅長的是幻術,但也能做到無效化嗎?”

暗黑伯爵說話的是立花,雖然現在知道他不是我們的敵人,但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同行的。

雖然我的記憶力並不出眾,但也不至於差到這種程度。

而且,應該不會忘記的事,我到底怎麼了呢?

“這種程度的話是有可能的。”

立花拍了兩次手。

這樣一來,我就不知道剛才在想什麼了。我好像在想些什麼,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疑問很快就消失了。

“修士也請在耕作的同時欣賞景色。我認為這是擁有藝術感性的修士可以繼續享受的絕景。”

大概是接到了戰力外的通知吧。

我老老實實地聽從暗黑伯爵的建議,坐在俯瞰花圃的耕作身旁。

那樣做的話,平靜而美麗,讓人想要躺下。

“去了這種地方,俺也變了,可高興了!”

我關掉神秘的聲音,出神地看著景色,這時,耕作叫住了我。

與開始的街道景色大不相同。

看著看著,我也會產生改變的心情,我也會感到高興。

沒想到和耕作有同感,原來我也很誠實。

“真是的,我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修士也是這樣嗎?”

“我也是,因為我的心太脆弱了。”

雖然試著微笑,但感覺做得並不好。

如果不是耕作,肯定會被看穿的。

“現在沒能幫上忙,我很後悔。我想參與談話,至少也想聽聽,但我又不想打擾,所以只能儘量閉上耳朵。只要有耐性,應該就不會給你添麻煩了吧,真後悔啊!”

為什麼我會說這種話呢?

難道他認為如果是耕作,就無法理解,所以把本不該說的話都說了嗎?

因為是直接說出來的,所以沒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反正你知道什麼也不會對你造成威脅吧?

也就是說,不知道對錶面有多相信,缺乏警戒心。

“俺一直都沒用吧?兩個人突然被攻擊,雖然可以恢復,但是隻有在那個時候才能恢復,對吧?雖然他們說能恢復是很高興的事,但兩個人都很堅強,其實根本不需要恢復。不過,要是修士說了沒幫上什麼忙的話,俺就不能在一起了?”

能恢復是很了不起的。是獨一無二的人才。因為這是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的事。

這麼說鼓勵自己很簡單,但我卻做不到。

好像越來越不需要我了,我很害怕。

說些無關緊要的話,只露出表面的微笑,那樣的話一定會在意暗黑伯爵們。

所以,為了能集中精力和耕作對話,我說了一些無可奈何的不想說的話。

大概是有這樣的理由吧。

我勉強告訴自己,這是在認真考慮之後,放在天平上說的。

如果毫無意義地把自己暴露在耕作先生面前,那我就太可憐了。

“……你在意嗎?”

大概是感覺到談話的內容開始變淡了吧。

耕作小聲問道。

“聽你這麼說,……嗯,我很在意。不能說我不介意。我必須努力不讓別人聽我說話,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會給別人添麻煩,這讓我很痛苦。”

因為耕作在那裡笑,所以我覺得連耕作也被笑了,真可憐。

她並不生氣,只是覺得可憐。

“可是,我想聽你說話卻做不到,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必須不聽的我,還是聽了也聽不懂的耕作?

雖然肯定是在蚊帳外面,但我還是不由自主地覺得耕作還算輕鬆,大概是因為我並沒有站在那邊吧。

在談論魔法的時候,我幾乎無法理解。

和那個時候相比,現在雖然聽了就能理解談話的內容,但這樣做的話恐怕會被魔法的效果所欺騙,那麼痛苦的是什麼呢?

難道他發現連耕作先生的視線也在彷徨嗎?

“你不讓我聽很辛苦嗎?那你就不讓我聽嗎?”

我沒有對應的答案。

不可能說“拜託了”。我也不想拒絕。

沒有答案。

“這樣的話,就連對話都不能說了。我還以為你是想聽我說話呢,其實不然。”

“不要失望。雖然我很想聽你說話,但是和我說話的話修士會在意暗黑伯爵他們的吧?”

“不不,和耕作說話並不無聊。”

“我也不太在意,我和修士的對話是不合適的,就算我再怎麼說也不行。”

“你在意的是哪一個?如果你這麼看我,那就別擔心了。像你這種既不懂左顧右想,又毫無禮貌的鄉巴佬,還不至於為我擔心呢。”

如果被這樣說,恐怕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吧,我趁勢鼓起勇氣。

連一點禮貌都沒有的鄉巴佬,我對這麼溫柔的人說什麼呢?

“哪怕只有你一個人,也請你保持原樣,把它當作是為了我,請務必。”

看著自己為改變而高興,卻說出這樣的話,我知道這是最差勁的。

“一起改變吧。怎麼說的,不是自大?一號前戰鬥中強烈的修士,後面你欣賞的,不是和對等無論是吶我知道。不過,修士那麼痛苦,就沒有努力在修士的旁邊站著啊~~~我想。那是不滿意嗎?”

太愚蠢了。大概是覺得這句話能打動我吧。

不幸的是,現在的我完全閉上了耳朵。

“怎麼樣?因為我旁邊已經坐滿了人。”

耕作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靜靜地開口道。

“也不是暗黑伯爵,你是說在家裡等著你的兒媳婦嗎?”

對於這個出乎我意料的想法,耕作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但他竟然相信這樣的謊言,讓我不禁笑了。

在暗黑伯爵來訪之前,我根本不存在什麼熟人。

一直待在家裡,偶爾來的人連我的存在都不看一眼。或者是說著說著,咂嘴。

“怎麼樣?”

可是,我旁邊的人到底是誰呢?

我回答說已經被埋了,雖說是我自己想要那樣做,但我對任何人都不會信任吧。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做到這一點,所以我不可能有寂寞這種感情,但我卻偏偏孤獨。

既然如此,為什麼會說隔壁是空的呢?

如果沒有招人,乾脆拒絕就好了。

“隨你的想象吧,這一定是真的。”

大概是不喜歡我的回答吧。

“就算你說這只是想象,我和修士不一樣,就是個笨蛋。我不知道修士會想什麼。”

“是嗎?”

不由得咂了咂嘴,我也覺得這樣不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覺得對耕作不好嗎?

還是因為自己做了本應令人厭惡的事情而感到厭惡呢?

也不知道覺得不好的是什麼顏色。

“對不起。那個……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對不起。我要好好培養尊敬他人的心情,這樣的話怎麼能說成是禮貌呢?”

我覺得他是在為自己道歉,但不管怎麼說,面對耕作的善意,我的反應是反省、後悔,甚至有些對不起他。

所以我想,在我的道歉中,應該已經包含了對耕作的態度。

“這麼難的事我才不管呢。不道歉就走散了。俺又不是要讓修士道歉的,也不是要讓他們道歉的。”

“啊,真是沒出息。對不起,耕作,我對你……”

“修士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要走散呢?”

難道這是為了內心的新鮮而說的話嗎?

以前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但耕作的聲音似乎滲透進了我的內心。

在這場戰鬥中,我那不必要的、甚至近乎累贅的心靈得以痊癒,或許正是因為耕作先生也是這樣的人。

以前也有過無法進入話題的情況,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我感到痛苦。

作為戰力外被趕出去,在認識到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情況下度過時間,竟然是如此殘酷的事情。

在這裡,我第一次深切地體會到,一直以來我都在強迫耕作。

“魔法的東西,但我不太明白。你認為以上,一定是我不知道。如果你想遠離,希望知道的,如果我告訴您知多少。我從烏雲,耕作先生,你知道的關於魔法的事情,請告訴我,是嗎?”

耕作並沒有說他想知道什麼,卻提出了一個自私的平等交易方案,說如果他有這個願望,我也會答應的。

就算什麼都沒有,只是拜託他,他也會毫不隱瞞地告訴我吧。

儘管如此,我卻硬要以交易的形式,把自己的價值觀強加於人。

“魔法嘛,俺也不可能這麼說。不過,俺所知道的,俺以為你會回答什麼呢?是嗎?”

心地善良的耕作絲毫沒有懷疑的樣子。

我並沒有說過會讓人懷疑的內容,所以並不是說沒有懷疑的耕作的判斷有錯。

因為只有現在,只有現在,我一直在老老實實地說話。

“我知道使用魔法的數量是有限制的,但到底是什麼樣的制度,我還是沒能理解。”

面對我的問題,耕作開口了。

“嗯,我不知道你寫的是什麼,不過,我就是不識字。俺也不是什麼字都能看懂的嘛,可是村子裡沒見過這樣的字。”

可以認為是在能讀到拼音的設定中新增了角色。

如果是這樣的話,耕作這樣說的話,大概是字母吧。

還是他沒見過的漢字?

也有可能是用其他不認識的文字寫的吧。

“這個奇怪的數字,在使用恢復的時候會一下子減少,所以在恢復之前不能使用。”

看著狀態視窗就像在說話,我覺得不可思議。

“不知道寫的是什麼樣的字,就不能用棍子在地上寫出來嗎?還是寫得亂七八糟,連抄寫都很難?”

“嗯,什麼事啊,是啊。”

耕作拿起掉在一旁的棍子,顯得非常誠實。

如此自然地被欺騙,即使若無其事地被撒謊,我也完全相信了。

它到底有什麼意義呢?我們會絞盡腦汁,絞盡腦汁,哪怕是勉強自己,也會給自己製造理由。

被認為是被相信的吧。連我都要相信了。

這難道不是耕作獨有的特殊能力嗎?

“謝謝。我想至少我能理解文字,所以先不說是否能理解其正確的意思,光是文字的讀法我也能教。”

“原來如此。果然修士從頭腦上就不一樣。”

因為對我來說只能說是那種程度的內容,被這樣誇獎,我還沒有純潔到感到高興的程度。

不過,我並沒有被耕作這麼一說而感到厭煩。

魔。力量。

雖然字寫得不好,但我想耕作是這麼寫的。

我知道是他慢慢仔細地抄寫下來的,但“魔”字錯得很厲害。

即便如此,魔力還是一個簡單的名字。

再次確認狀態視窗,我的狀態列裡果然沒有這一項。

是如果沒有什麼可以使用的魔法就不會顯示的專案嗎?

“我是這麼讀的,就是魔法的力量的意思吧?”

說完,我從耕作手中接過棍子,用正確的漢字在魔力旁邊寫了下來。

“這個字對吧?”

來回比較,來回比較,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向我露出耀眼的笑容。

那是想浮起來也浮不起來的、我和暗黑伯爵都沒有的笑容。

如果不跟運營部門商量,作為追加選項下載的話,我一個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吧。

是那樣筆直的笑容。

“真是太抱歉了。我也一樣。我聽說大城市那邊有學校,學習很好很聰明。我和鄉下的憧憬不一樣。”

在最初的街道上,能上學的只有軍人。

教的不是學習,主要是劍的使用方法,百姓的操作方法,盡是些不像樣的東西吧。

為了保護人民,做著正確的事情,被洗腦了吧。

所以軍隊的人也沒有惡意。我認為那個是正確的。

滯留在京城的人們,也不覺得自己被疏遠了吧。

以前遇到的軍隊也是這樣吧。

這麼一想,把軍隊稱為敵人也不對吧。

一邊預想運營考慮的結局,一邊組裝原創的結局前進的冒險,不是這個世界的居民,而是作為遊戲遊玩的玩家的心情。

看著他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的這個人,大概根本沒想過這些吧。

“我是自學成才的。我不認為我的家鄉是鄉下,但也不是首都,所以平民沒有上學。”

沒那麼巧妙,想說卻嚥了回去。

雖然我不認為這是諷刺,但我並不是想製造混亂。說了也沒辦法的事,事到如今並沒有牴觸……我想。

“那個,那個人叫立花嗎?那傢伙是京城的人啊。那麼他在學校上學嗎?他比修士聰明嗎?”

她把我當成什麼了吧。

我不認識立花。是否上過學,是否聰明。

因為即使是一開始就一起旅行的暗黑伯爵,也不知道他是否聰明。

反而是暗黑伯爵的情況,也有越來越不明白的感覺。

“那麼,怎麼樣呢?你去問問他本人怎麼樣?”

回過頭,我們瞥見了戰鬥中的每個人。

我故意不聽,不把它記在腦子裡,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聲音就聽不見了。

沒想到說得這麼入迷。

“敵人是什麼?”

我問了他一個問題,卻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因為不知道所以燒了。因為他不想露面,所以把能聽到聲音的地方全部燒了。因為聽到了痛苦的聲音,所以火勢蔓延了吧。”

霍夫哥布林若無其事地說。

這時我意識到我的羞恥幻覺。

耕作的笑容令人目眩,他的笑容閃閃發光,一定是他的魅力所在,但絕不僅僅如此。

不是看起來閃閃發光,而是閃閃發光。

在我看來,耕作身後的天空正閃耀著火焰。

笑得眼睛都痛了,難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這樣的幻覺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就完全被幻術迷住了嗎?

難道我對耕作抱有如此大的憧憬嗎?

“很漂亮,你們也去看看怎麼樣?”

如果不再捂住耳朵就好了,即使謊言包含其中,即使事實在傳達的過程中一定會扭曲,我也想知道。我想問。

儘管如此,他還是掩飾自己的心情,笑了。

“是的,真的呢。我也看到了。說什麼沒開始,途中聽的也成為了麻煩。沒有聽到故事的修士和耕作或許是幸運的。那種程度的東西。那種故事不同,花是迷人。”

“哈哈,我從來沒有覺得花很美,不過聽你這麼一說,也許也不是不能這麼想。花知道不知道的事情,那麼花就不放了嗎,愚蠢的花的聲音。”

暗黑伯爵以廣闊的花田為理由,躲開似的笑了。

如果說沒聽到,說不知道,說不記得,什麼都不說。

不用這麼說不是挺好的嗎?

不想說就不想說,想矇混過關也沒關係,但說自己幸運的話,就會讓人討厭。

簡直像我一樣。

在這一點上,立花很滿意。

她的笑容與其說是在俯視花,不如說是在蔑視我們,和我一樣,也不把它當作話題。

這不是很誠實嗎?

“要拍照嗎?”

“不,也沒那麼嚴重吧。地點上的東西是關鍵,但時間上的東西不是關鍵。來京城的人很多,我不認為拍了也能賣得出去。”

如果沒有去照相館,我應該和暗黑伯爵有同樣的想法吧。

也許是因為太美才想要拍照的,但看到那家照相館,看到立花的樣子,才明白那是沒有意義的。

大概,被暗黑伯爵說的現在這一瞬間理解了。

“雖然景色很美,但我還是很高興能聽到耕作先生的話。那麼,我們繼續往前走吧。不過,我沒想到山是這樣的。”

我站起來撣了撣沙子,勉強開朗地說。

大概是不想讓任何人侵犯他在這之中的領導地位吧。

即使是那種程度的事情,哪怕是毫無意義的事情,我也想佔據一點優勢,這是我缺乏自信的表現。

在明白這一點的基礎上,我率先邁出了步伐。

“聽到修士的故事,俺也很高興。不過,知道了修士也在努力,安心了,憧憬也變大了。”

跑了過來。耕作走在我旁邊的感覺很新鮮。

他總是走在我身後,卻要跟在我旁邊,難道是他誤以為距離變近了,下意識地做的嗎?

還是這個人……。

“嗯,兩個人聊了些什麼呢?真羨慕。我也想聽聽修士和耕作的故事。”

暗黑伯爵不知道在想什麼,說著把我向前推了過去。

“沒什麼,有點。”

我回過頭,暗黑伯爵在我身後笑著。

暗黑伯爵故意微笑著,做出一種恰如其分的解釋,彷彿是為了讓我走到最前面,推我一把似的。

我想站在最前面。我彷彿又回到了出發時幼稚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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