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魔侍〔7〕(1 / 1)
(一)
“比起作為戰鬥的結果死去,守護,或是因為我而無法抵抗,這樣死去不是更痛苦嗎?請不要怪我……”
我請求他,他笑了。
我討厭用可怕的表情對我笑。噁心。
為什麼要用那樣的表情來表現溫柔呢?
別笑我。
“我不打算死,我不可能輸。但是,是不是因為我而無法反抗呢?我有點擔心。這是他使用的魔法,所以我必須提高警惕。我不打算輸,但我會小心的。”
但是,如果哥布林能轉到那裡的話,和怪獸們的戰鬥會由誰來做呢?
至少我是這樣吧?
立花可能會用魔法進行戰鬥,但能戰鬥到什麼程度,我完全不知道。
大概立花的魔法攻擊很強吧。
不過,這些怪物看起來不像魔法嗎?
……但是,如果是被西克的魔法所遵循的話,也不是這樣的吧?
不,即使魔法被封印了,他也和我們戰鬥,這說明他是跟隨西克的,所以不是魔法造成的。
還是隻會和眼前的傢伙戰鬥的怪物呢?
“因為我只管戰鬥,所以要讓暗黑伯爵承受所有的攻擊,還是兩個人一起戰鬥呢?”
“攻擊力量修士的比較上吧。避免戰鬥的麻煩,我一樣的形狀吧。如果恢復耕種了吧,那邊的人在戰鬥只應該有效率呢?想去掉浪費的話,那應該避開戰鬥攻擊吧?”
也許是他心裡還存有不安,說話的語氣似乎一直在消失。
結果答案也很模糊,什麼都沒得到回應。
“不好,被咬了!好不容易西克也冷靜下來了吧。他改變了攻擊方法。如果被那些怪物用身體衝撞的話,應該不會太長時間吧。”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立花好像在看,所以叫了起來。
剩下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在他們進來之前先出去吧。就算他們在城裡凱旋,也不好辦,如果必須在城裡戰鬥,那就糟了。我們也沒法再商量在外面戰鬥了。”
時間比我想象的要少吧。
立花馬上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
“行嗎?”
立花拍了拍弗萊迪的肩膀,他大概也解開了魔法,轟隆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著。
從家裡出來,很多人都在不安地左衝右衝。
如果一直聽到這樣的聲音,那一定是非常大的壓力,也會感到不安。
立花已經解除了洗腦。
他神志清醒,知道西克是什麼樣的人,還記得過去的事情,這樣就不會感到不安了嗎?
不瞭解事情的來龍去脈,肯定是一件非常令人不安的事情。
“吵了五個月不好意思!我已經解開了,你躲在家裡吧!不會對城市中造成任何的攻擊和影響,所以跟著村長等著吧!!因為我一定會守護這個城市。”
對故鄉的思念還殘留著嗎?立花用力地叫道。
這是在演戲嗎,我抓不住。
“走吧,如果要被識破的話,還是我們主動出擊比較好。”
立花走在了最前面,雖然不知道是不是要帶領主力戰鬥。
我們一出城,就能看到數不清的怪物在等著我們。
立花、我、哥布林、暗黑伯爵、弗萊迪依次出場,每個人都同樣吃驚又膽怯。
“不可能有安全的地方。我自己想辦法,萬一受到傷害,馬上就會回來。所以暗黑伯爵,請你在這附近,守護著弗萊迪戰鬥吧。讓他一個人待著的話,也很難恢復吧??”
如果是平時的話,弗萊迪會待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但無論哪裡都被怪物包圍著,稍微退一步,那裡已經是城市了。
即使城市中怪物不能進入的絕對安全的幻想已經被粉碎了,但是不能越過城市和場的邊界傳遞攻擊和魔法的這一點應該是不會改變的。
要想讓他恢復,就必須讓弗萊迪也站在球場上。
況且,從街上根本看不到,就算收到了,也沒辦法恢復。
“找不到西克的身影。你的意思是說,連煽動我們的時間都沒有了嗎?”
“無論如何都不能大意。”
面對懷疑的立花,妖怪嘆息著回答。
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自然而然地就培養出了同伴意識。
如果現在不合作,就無法取得勝利。
“走吧!”
我看到對方有動作的跡象,心想不能一直站著不動,於是我先踢了一下地面。
不是突然襲擊,也就是說,在西克的指示下達之前是不會行動的吧。
就像“家養的狗”一樣,被認為是與洗腦不同的主從關係。
“修士,考慮到自己的防禦力和體力,不要勉強戰鬥哦!請特別注意背後!你一定會被一擊就殺的,請集中注意力,不要忘記這一點!”
可能是察覺到自己沒有集中精力,被暗黑伯爵罵了一頓。
如果直接攻擊,我就會一擊斃命,這一點沒有人能反駁。
那種緊張感和專注感是必不可少的,光是那個時候,就不能不抑制我的適應能力。
就像是我一個人的戰鬥,大膽的我是不會出來的吧。
我相信著,揮動著劍。
使用方便的短劍,因為距離的狹小而湧起恐懼。
他把雞蛋湯刺進黑獵犬的脖子,跳起來跨上那隻黑色的背上。從上面刺進去,用盡力氣砍。
在這段時間裡,用雙腳將周圍的影子都驅散。
可能是有身體衝撞的效果,對方的體力被削弱了,而我的體力也開始有所減少。
每隔幾次,體力就會減少1。
本來就只有50的體力,稍微減少一點,即使是輕微的擦傷也是致命傷。
“哇!!”
一腳踢在黑獵犬的背上,把劍揮向另一個影子。
劍深深地刺了下去,被掙扎的背影抓住,順勢把劍一扭,用腳按住腹部。
他瞥了一眼,發現背後又有一隻黑狗撲了過來,轉身用獵犬擋住了黑狗的攻擊。
取而代之的是,我被壓在墊子上仰面倒下。
我一邊躲避著傾天而降的攻擊,一邊跳了起來,儘管一次都沒有受到攻擊,但我剩下的體力卻幾乎減半了。
沒想到自己在戰鬥中會受到這麼大的傷害。
還是太勉強了吧。
但我知道放慢速度是最危險的。
“弗萊迪,請為我的康復做準備!”
他大叫著,向弗萊迪等著他的方向退去。
其間有很多怪物,在不遠的距離前進也費了一番周章。
我像要鑽過去似的退了下來,暗黑伯爵一下子把我藏到了身後。
暗黑伯爵為我彈奏著接近我的怪獸,弗萊迪幫我恢復了健康。
其實在恢復期間也想戰鬥,但是考慮到中途會受到更大的傷害,只能老老實實地遵守那個時間。
也許是最大體力不足的緣故,恢復很快就結束了。
“謝謝。”
我微微道謝後,站在暗黑伯爵旁邊戰鬥。
調整好呼吸後再回到前線,所以想先打一場保衛戰。
找回節奏後,我又跑了!
在前進的過程中,我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怪物。
基本上只有黑獵犬和肖戈斯,從外觀上看完全不同。
呈凸起筋的壺狀,上面有無數觸手似的東西在蠢動。它有著小小的惡魔般的翅膀,仔細一看,肖戈斯似乎就是從那裡生出的。
無論被打倒還是被打倒,它都持續出現,是因為它在這裡被創造出來的嗎?
只要打倒這傢伙,就能打倒剩下的那部分嗎?
帶著些許的期待,把劍刺向比別人更噁心的怪物。
埃德爾。38歲。754/800。
雖然水平很高,但體力卻不多。也受到了我的攻擊。
沒關係。能贏。能贏!
“啊啊啊啊啊啊!”
被觸手抓住左臂的我,一邊砍著自己,一邊發出慘叫。
“有幾秒鐘的時間,我來代替你!”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立花叫了一聲,妖怪就出現在我面前。
然後把觸手割掉。
只能說這是一場漂亮的配合比賽。
“對不起!”
“小心點!”
對我的道歉只說了這麼一句,哥布林再次跳了起來。
在這樣的戰鬥中不知道,西克的魔法果然是要降下的,哥布林把它全部打回去了。
從上面來看,似乎是在上空展開的,但我沒有抬頭看的餘地。
即使是一對一,在水平上也輸了,如果對方的人數壓倒性地多的話,無論如何不利也是有限度的。
叫聲是可以聽到的,只要稍微跑一下,就能讓弗萊迪恢復,也能得到暗黑伯爵的保護。也有像現在這樣的妖怪會來救我的。
我並不是一個人。
但這場戰鬥本身是一個人的。
反覆刺、剜,全身不停地掙扎。
雖然幾乎都是隻會逃跑的被動戰鬥,但確實會給敵人造成傷害。
“噓!”
甩不開,被肖戈斯絆了一腳。
即使降低姿勢,在這種狀態下,為了避開不斷的攻擊,似乎也很難將肖戈斯斬殺。
不管怎麼說,也不會晃著腳跑掉。
動作遲緩。不好吃。
我很想像剛才一樣發出慘叫,卻被逼近眼前的觸手嚇得發不出聲音。
討厭。我不想死!
邊哭邊滾落逃跑。
將肖戈斯附在腳上,以爬行的形式向暗黑伯爵的身邊走去。
害怕得不得了。
為了避開所有的攻擊,我拼命地奔跑。
“修士!”
也許是暗黑伯爵還比較理智,跳出來的是弗萊迪。
作為戰鬥能力並不出眾的弗萊迪,他應該也害怕得不行,卻為了我,背對著怪獸群,徒手將肖戈斯揮走。
察覺到的暗黑伯爵慌忙加入保護我們的隊伍。
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做害怕的事。
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害怕。
(二)
因為不是很強的怪物,肖戈斯很快就能打倒弗萊迪。
經過恢復,應該已經萬無一失了,可我卻連站都站不起來。
不讓我馬上行動的兩個人,是溫柔的,所以很痛苦。
“我們先往城裡靠近一點吧。如果動不了的話,就拜託你去種地。”
暗黑伯爵的聲音太溫柔了。
“謝謝。”
被抬起來實在太辛苦了,我直不起腰,勉強往後拖。
很快就來到了背後有條街的地方,就這樣的距離,我想走進街去。
在街上的話很安全。
我知道,我的軟弱,事到如今誰也不會責怪我。
我沒有理由被不瞭解我的人指責,我也以自己的方式接受我的軟弱。
那樣的話,逃跑不也沒關係嗎?
“沒有必要著急戰鬥,修士,不要勉強。”
暗黑伯爵在等著我冷靜下來。
自己一邊戰鬥,一邊這樣做。
即使遭到攻擊也不要緊,當然也有幾分從容。
恐怕不會一擊而死,如果受到傷害,弗萊迪馬上就會恢復,說安全也安全。
我單方面地認為,被動的戰鬥雖然耗費時間,卻很輕鬆。
“好累啊,休息一下吧。”
旁邊的弗萊迪說。
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騙了。
休息的話,好像就站不起來了。
好像回到了家裡的我。
恐懼籠罩著我,只在內心強硬地把別人當傻瓜,我完全不動。
自己什麼都不做,明明不了不起,卻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挺起胸膛,但每當有別人干涉的時候,就會隱藏起來害怕。
明明不想變回那樣的我,卻又想露出臉來,彷彿這就是我的本性。
“暗黑伯爵真是厲害啊,我覺得他很可怕。”
“是啊,是啊。”
我和弗萊迪在暗黑伯爵的保護下進行了這樣的對話。
“沒事了,我也要戰鬥。”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弗萊迪抓住了我的胳膊。
“手夠不到的地方,就不要扎堆了。”
雖然無法把握這句話的意圖,但為了儘量讓弗萊迪放心,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當我重新握起劍時,我注意到了。
為什麼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發現呢?
我手裡沒有劍。
“怎麼辦?好像把劍掉下來了。”
“一看就知道了。”
與在一旁對回答的我投來衝擊視線的弗萊迪不同,冷靜的暗黑伯爵這樣回答我。
“必須得撿起來。我想和他一起去,但在被包圍的狀態下,我不覺得能守住他。”
說到底,如果不知道我丟在哪裡,就找不到。
雖然覺得必須回到剛才戰鬥過的地方,但並不是一邊確認方向一邊前進,也不知道。
那樣的話,我該怎麼辦呢?
在戰鬥的過程中,等級上升的話,戰鬥就會變得遊刃有餘,即使敵人增加,也能打倒更多的敵人。
是一點點地收集經驗值,慢慢地花時間徒手戰鬥呢?
這樣的話,可能會變成空手出去找劍的攻擊力。
……不可能吧。
怎麼辦呢?徒手是無法戰鬥的。
雖然作為攻擊力的數值似乎沒有太大問題,但是徒手戰鬥是不可能的。
不行啊。
只能拜託立花或哥布林了。
雖然兩個人都有各自的職責,卻不想在其中增加不必要的負擔。
就這樣,只有我,只有我不斷失敗。
只覺得是我在拖後腿。
“如果不討厭的話,請從後面做輔助吧。因為沒有路,所以不應該往前走吧,但是作為力量來說修士是很強大的吧?”
暗黑伯爵好像是擔心我什麼都做不了,拜託我。
“明白了,交給我吧。”
暗黑伯爵的戰鬥方式有很多漏洞。
他的戰鬥速度很慢,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是突然從別的方向來的攻擊,速度根本無法應對。
不過,他即使受到攻擊也不要緊,看來戰鬥也很順利。
作為躲在後面的一方,一旦成為目標就無可救藥,所以肯定會感到不安。
最壞的情況是,暗黑伯爵會挺身保護自己。
“大的動作會成為暗黑伯爵的妨礙,從正面,也就是對你來說只從右側的攻擊對應。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想如果弗萊迪在另一邊稍微戰鬥一下的話也能取得平衡。”
他會說不要勉強自己,這點請求他也會聽。
明明無法恢復,但作為角色承擔的戰鬥卻和弗萊迪一樣,這樣的話,我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呢?
應該說這是一場進攻、防守和恢復平衡的聚會吧。
把武器掉下來,我是怎麼做的呢?
這和當時的平衡方式完全不同。
“啊!”
雖然我說要交給我,但我沒有這個能力。
我鼓起勇氣去揍他,可是一腳踢進去,我雖然沒有受到攻擊,但我的體力卻減少了四分之一。
這樣的話會妨礙弗萊迪的。
弗萊迪不是不會戰鬥嗎?
因為我的恢復而忙得不可開交。因為我經常受到自取滅亡的傷害。
體力少固然如此,防禦力低也不能不考慮。
“暗黑伯爵,我徒手是無法戰鬥的。我說了這麼強硬的話,對不起。”
我不願意因為奇怪的自尊心給別人添麻煩,所以坦率地道歉。
很慘。不過,我當然討厭這種心情,但更討厭死。既不喜歡受到傷害,也不喜歡受到攻擊。
比起精神上的痛苦,我更討厭物理上的痛苦。
比起心痛,我更討厭身體的疼痛。
不是說什麼奇怪的精神論,而是因為我是一個“坦率的傻瓜”。
我像是在說給他聽,躲在暗黑伯爵身後。
無論多麼安全,我的心都快崩潰了,我想我恐怕連逃到街上去都做不到。
如果能忍受,我離開家就沒有意義了。
但我不能這樣戰鬥,也無可奈何。
“乾脆使用我的武器嗎?比起我戰鬥,修士戰鬥肯定更強。”
暗黑伯爵會告訴我,他要寵我到什麼程度。
想要把我快要崩潰的心連線起來,所以啊,暗黑伯爵的選擇是錯的吧。
你太想保護我了。
“不行啊。使用太重的武器,動作會變慢,大小和重量都相差太大,無法在熟悉的狀態下戰鬥,反而會招致比赤手空拳更壞的結果。”
用笑著的風的聲音告訴了暗黑伯爵。
“明白了。那麼,到目前為止,決戰的感謝,我戰鬥呢。代替我守護你的分,是你我遵守了分超過了,這次應該是作為你感謝我請遵守。決戰。”
暗黑伯爵也用明快的聲音回答了我,這說明他一定也和我一樣表情嚴峻吧。
說不定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雖然暗黑伯爵沒有這樣的理由,但他的聲音和我的聲音是一樣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