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魔侍〔10〕(1 / 1)
(一)
不是自誇,我的防禦力相當低。
不能對那樣的我造成傷害,那是低階的事吧。
哥布林說,可能是沒有體力量表。
難道體力不存在的話,攻擊力不存在的事也有可能。
雖然都是推測,不知道真相,但走到這裡,我自己似乎也開始想和希克戰鬥了,自己也感到困惑。
如果是任務的話想要通關。
我只有這種程度的心情,也無意投入感情,我也沒有懷恨在心的理由。對希克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
不,也不是為什麼。
“雖然不知道她消失到哪裡去了,但是如果她帶著壓倒性的力量回來的話也會很為難,所以還是趁早尋找她的容身之處吧。先把阻礙她前進之路的這些侍魔們打倒吧。”
希克在哪裡做著怎樣的不人道的事,與我無關。話雖如此,但我的話裡卻出乎意料地充滿了憎惡。
倒不如說獵犬對我來說更可恨。
但是對希克這個存在卻充滿了厭惡。
明明是我自己那無機物的機械暈染的NPC的聲音,卻有一種我能察覺到的怨恨。
希克也好,地獄犬也好,沒有理由恨到這種地步吧。
哥布林那種人,為了能在那種場合救我,我隨便說了幾句,所以我只擁有他自己說的那種友情。
既然他幫助了我,那就當作他利用了我。
只要這樣就好了。
“我不會中途放棄戰鬥。既然要戰鬥,就戰鬥到最後。既然決定了戰鬥,就戰鬥到最後吧。”
我表現出罕見的甚至可以說是信念的意志,所以相當吃驚吧。
“嘿嘿,是啊。”
回答我的暗黑伯爵的笑法,忒奇怪了。
要多麼吃驚才會變成這樣啊。
“兩個人沒有任何怨恨,為什麼要戰鬥呢?以那樣的心,能戰鬥嗎?”
哥布林問暗黑伯爵和弗萊迪。
怨恨會提高戰鬥慾望吧。由怨恨所構成的戰鬥慾望也許不太好,但在隨勢而動的戰鬥中肯定很強。
小夕對希克,我和哥布林對地獄犬,都有不少怨恨。並不是說和其他侍魔一樣。
其中暗黑伯爵和弗萊迪是不同的。
“只是把它當作折磨人們的侍魔,打倒而已。”
“俺只跟在他們後面。”
無論是裝出正義模樣的暗黑伯爵,還是真的這麼想並這麼說的弗萊迪,聽起來都像是在挖苦人。
不能和折磨不認識的人的侍魔一起考慮。
如果是普通的戰鬥,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想法吧,但仔細一想,就會懷疑那些洗腦之類的東西是不是希克乾的。
那時的我雖然比現在弱很多,但如果真的能和哥布林合力的話,應該不會輸給地獄犬。
難道不是感覺到這一點的希克對我下了魔法嗎?
既然如此,希克為什麼會產生魔法對我行不通的錯覺呢?
照他的樣子,應該殺了很多人和侍魔吧。其中的一個人,其中的一個,我都不記得了。
這樣一來,就不明白小夕為什麼活到現在了。
“修士,你在發呆什麼?你不戰鬥的話,能戰鬥的就只有那隻侍魔了。”
旁邊傳來暗黑伯爵的聲音,不是陷入沉思的時候,我舉起劍。
怎麼看都是小夕在前面戰鬥,但在暗黑伯爵看來,進行物理攻擊的虎哥布林和我是戰鬥要員嗎?
在不懂魔法的我看來,也有這樣的地方,但暗黑伯爵也不像我那麼完全吧。
而且看到在眼前戰鬥,不得不計數吧。
雖然不知道小夕的一擊造成了多少傷害,但應該是攻擊吧?
“只要有弗萊迪在,我就算沒有你也沒關係。暗黑伯爵也請戰鬥吧。”
“知道了。”
如果我跳起來撲向附近的黑影,暗黑伯爵也會舉起大劍。
我連續攻擊了四次,在退到後面的時候,暗黑伯爵給了我沉重的一擊,瓦解了對方的陣勢。
在它崩潰的時候,我全力一擊,不給它重新站起來的時間,一遍又一遍地敲打。
“哇!”
又刺又拔,貫穿其中,忘我地揮舞著劍。
如果有漏洞,就會想出來,製造出很大的漏洞,所以我什麼都沒想,什麼都不管,揮起劍來。
交給不依賴視力的身體的劍,莫名地舒服。
“修士在戰鬥的時候看起來很快樂,但是看起來很痛苦。”
或許他並沒有打算讓我聽,但我覺得弗萊迪先生的自言自語,聲音未免太大了。
看起來既快樂又痛苦。
每當我用這把劍切開黑暗時,黑色就會包裹住我的手臂,彷彿把我裹在身上。
從遠處看,黑暗的中心就是我吧。
“危險!”
我正準備踩進去,把受到傷害的侍魔們全部打倒,小夕尖銳的叫聲阻止了我。
不知為什麼,什麼也做不了,就在這時,一層厚厚的玻璃似的東西從我眼前往上冒了出來。
一瞬間,一個橙色的大圓球一樣的東西撞到那裡,彈開了。
閃閃發光地飄落的樣子,美得讓我放下劍站在原地。
“希克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吧。在這裡,她主動發起攻擊,這意味著她已經削弱了對手的戰鬥力,不得不這樣做。但迄今為止,她都沒有發起攻擊,這說明她的魔力已經接近極限了。我們把她逼上絕路了!”
小夕興奮地叫道。
“不過,既然她是認真的,那就需要相當的警惕了吧。這次總算是趕上了屏障,下次就不知道了。你們自己努力避開吧。”
小夕故作鎮定地忠告道。
是察覺到希克正在進行某種魔法攻擊,小夕用那玻璃般的屏障保護了我嗎?
即使被要求努力避免,只要有可能,從一開始就做了。
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攻擊,該如何躲避呢?
如果能稍微感覺到,如果有氣息之類的東西的話,或許可以避開。
反射神經並不壞。動作也不算慢。
應該是這樣。
所以,只要保持警惕,或許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如果知道時機的話,就更可靠了吧。
“讓他們感受魔法吧。只要知道流程就能做到。”
如果小夕是這麼說的,那就只會驚訝於原來這樣的事情也能做到。
因為是暗黑伯爵說的,所以我充滿了困惑。
“拜託了!”
只要回答,身體就會受到衝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
我覺得不可思議,但又不能一直站著不動,於是又轉向攻擊。
只是彈了彈襲擊過來,完全什麼都不做。
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戰鬥重新開始了一段時間,他感覺到了什麼。不是什麼,只是感覺右上角有什麼。
我嚇了一跳,退後一看,剛才的攻擊似乎正從右上角落在我待過的地方。
雖然地面看起來凹陷了,但到底發射了怎樣威力的攻擊呢?
“雖然一擊一擊很厲害,但好像也不是可以濫發的東西。基本上不用在意就可以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讓小夕很自然地稱讚道。
“假設是雷聲。”
這麼回答倒不錯,但我不知道打雷。
雖然在書上見過,也知道是什麼樣的東西,但並沒有實際見過。
或者說,我對氣象現象不太瞭解。
我走過的路,哪裡都是晴天或陰天。只是陰天不同而已。
天氣的變化是很重要的吧。
無論是在球場上還是在街上都是如此。
沒經歷過雷雨。
如果我是主人公的話,在我受到巨大沖擊或情緒低落的時候,打雷也不奇怪吧。
以前好像也想過這樣的事情。
不管我以修士的身份怎樣努力,說到底,我只是在冒險開始的城市裡,一個毫無意義的NPC。
我知道。我知道,但一旦陷入這種思考,就無法自拔。
在戰鬥中是絕對不行的。
頭腦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自己先說出來,到底是什麼造成了心理創傷?如果有話我待會兒再問,如果不想說,不管多少都可以。所以現在就戰鬥吧。”
暗黑伯爵拍著我的肩膀,鼓勵我說。
不知道是不是偶然,他似乎理解我,擁有暫時拯救我的力量。
只有現在,我覺得自己可以隨心所欲。
似乎把暗黑伯爵當成了夥伴。
戰鬥結束後我回過神來,也許多餘的思考又會責怪我,但如果不是現在,我只要接受暗黑伯爵的溫柔就好了。
現在戰鬥吧。所以,現在只要戰鬥就好。
什麼都不考慮的戰鬥,對我來說是最強的吧。
他再次把一切都交給這隻手腳,毫無根據地將敵人割裂開來。
(二)
“不要以為那樣的攻擊就能打倒你!而且我有強大的夥伴!我像你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輸啊啊啊啊啊!!!”
從空中傳來充滿憤怒的希克的叫聲。
猛然抬起頭的瞬間,正面傳來一股不祥的氣息。我嚇了一跳,轉過身去。
一個黑影,一個更大的黑影,把整個空間都籠罩在瘴氣中。
噁心的像觸手一樣的東西向我伸出來。雖然不知道黑暗的中心有什麼,但可以看到長著翅膀一樣的東西。
瘴氣散去之後,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身影了。
反正是噁心的東西,不想看。
“肖戈斯好像是從那裡開始增加的!”
小夕告訴我,她和我一樣,被突然出現的巨大黑暗嚇得渾身發抖,卻還保持著冷靜。
聽他這麼一說,肖戈斯確實從那裡溢位來了。
“是無限增殖嗎?”
“大概是以放出魔法的感覺產生的吧。總之,要比溢位的速度更快地打倒它,減少數量,想辦法對本體進行攻擊吧。我們也不是一個人,怎麼能這麼輕易地逃跑呢?輸了嗎?”
小夕帶著滿腔熱情回覆了我。
“在這樣的過程中還在增加,所以我還是先戰鬥吧。以那樣的速度應該會有辦法的。”
我踩著躍身而生的肖戈斯,又踩又砍,一個接一個地把他打倒。
如果無視地獄犬而戰鬥,那就是輕鬆的戰鬥。
但是隻要靠近長著翅膀的巨大侍魔,就會有地獄犬前來阻攔。
就在他放低姿勢刺殺肖戈斯的時候,獵狗從上面撲了過來。
攻擊力高防禦力低。
突擊的話會給對方很大的傷害,我也會受到很大的傷害。不會進行那種自爆式的攻擊。
怎麼可能遭到突襲!
就這樣退到後面,雙腿打結,卻也避免了攻擊的掠過。
如果能避開使出渾身解數的攻擊,那麼“地獄犬”在進入下一個攻擊之前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我也沒能恢復姿勢,可惜錯過了這個機會,於是把劍扔了出去。
他用力刺向不遠處的脖子,為了不被正在掙扎的獵犬絆倒而逃走。
他徒手握住倒在地上的肖戈斯,站起來扔在剛才那隻獵犬的臉上。
他抓住失去視野的獵犬的腿,把它仰面朝天地打倒,抽出插在脖子上的劍,刺進腹部。
從正上方感覺到了什麼。
這種感覺是剛才的……!
現在希克的攻擊會飛過來嗎?
本想趁這段時間攻擊一下把他打倒,但沒辦法,只好拔劍逃走。
從上面有炮彈一樣的東西倒在倒下的海爾獵犬上。
為什麼要進行攻擊?是想要打倒諸共嗎?
困惑地看了看,原本應該減少到最大值的六分之一的體力增加到了將近一半。
大概是恢復了吧。那就沒必要勉強避開了吧。
不,對侍魔來說是恢復,但也有可能對人類有害。啊,人?雖然我是NPC,但例外,不是玩家。那我,我呢。
我幾乎要開始思考了,為了甩掉這些思考,我揮起了劍。
體力明顯減少。
而且,不知為什麼,我的體力在減少。而且,2也在減少。
如果是普通戰鬥的話,2應該是極少的體力,但對我來說卻是致命傷。
雖然是我方攻擊,但是每次都受到傷害的話就無法忍受了。
“發生什麼事了?”
回答我問題的是小夕。
“降下的那個魔法,好像有狀態強化的效果!雖然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但在這期間或許應該避免戰鬥。所有的狀態都上升了,現在戰鬥是不希望的吧!過來這邊!全員,集合起來!在短時間內,屏障並不是一種負擔。”
所有的狀態都在上升。
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僅是因為防禦力提高了,傷害也會減少,因為體力的最大值增加了,傷害也會減少。
這麼說來,恢復得相當好了。
“明白了!”
這次我沒有掉下來,緊緊握著劍,全力跑到小夕身後。
當所有人都聚集在小夕身後時,一個半透明的球體將我們包圍了起來。
無論是物理攻擊還是魔法攻擊,一切都在反彈。
不僅保護著我們,好像還充當著反擊。
自己的攻擊反彈,各自被攻擊。體力正在減少。然而攻擊卻沒有停止。
來自周圍的攻擊依舊會碰撞,招致自取滅亡。不知為何,攻擊似乎沒有停止。
“互相攻擊,真是愚蠢。”
看到成群結隊的侍魔們,哥布林笑了。
在這裡似乎很安全,如果再等下去,對方會不會自行死去呢?我想,也不能這麼說。
在我們忍著看的過程中,肖戈斯越來越多。
“無限增殖嗎?麻煩了,麻煩了。”
小夕煩惱地喃喃道。
“能拿到經驗值當然是件好事,但還是會覺得麻煩。”
暗黑伯爵放下大劍,一邊伸長身體一邊喃喃道。
“是啊,我不厲害,沒關係,就是麻煩。”
我一邊把它還給暗黑伯爵,一邊把剛才提升的點數分配給他。
還是靠體力吧。作為防禦力吧。
雖然有一瞬間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覺得把以前的做法半途而廢是不對的。
沒關係。暗黑伯爵會保護我的。
沒關係。因為我速度快,即使被攻擊,也能馬上逃跑。可以避免。
沒關係。用我的攻擊力打倒敵人吧。
如果再提高攻擊力,一擊就能打倒,那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只要一擊就能打倒任何對手,你看。
“效果結束了。我的魔法也快斷了。時間設定很完美啊。請準備好馬上進攻。”
小夕說著,不到一分鐘,包裹著我們的球體就消失了。
同時,像大量的侍魔流入,像瀑布一樣向我們襲來。
小夕立刻重新豎起了一道屏障。
哥布林在受到攻擊的同時也將一部分扔倒。
暗黑伯爵揮舞著大劍,似乎也受到了很多攻擊。
弗萊迪躲在暗黑伯爵身後。
然後我一擊一擊地斬殺攻擊。將攻擊過來的侍魔們全部斬倒,一擊也沒有受到就結束了。
結果,全體人員都經受住了連擊。
“對不起,太突然了,嚇了我一跳,交給我吧。”
只要弗萊迪說出什麼,包括沒有受到傷害的小夕和弗萊迪在內的所有人都會被光芒包圍。
連腳邊的肖戈斯的體力都恢復了,這是說把光灑在這周圍,只要觸碰誰都能恢復嗎?
如果是在確認沒有地獄犬的情況下才選擇了這個方法的話,我想稱讚一下弗萊迪的判斷力。
“那隻可惡的狗少了很多。再推一把,一定把女人逼得走投無路了吧。”
用哥布林的話說,環顧整個世界,肖戈斯雖然增加了,但地獄犬確實減少了很多。
雖然裝作若無其事,但希克也不是無敵的。
“這次一定要給那個噁心的侍魔一擊嗎?”
“是啊。”
我一直以為我的搭檔是暗黑伯爵,所以對小夕回答的聲音產生了違和感。
雖然已經習慣了隔壁是暗黑伯爵的事,但沒有想到會有違和感。和暗黑伯爵一起戰鬥是理所當然的事,這讓我很害怕。
討厭得不得了。
“沒有整體攻擊那樣的魔法嗎?”
正因為如此,我才對小夕說。
“雖然不是沒有,但我的全體攻擊毫無例外地攻擊全體。雖然總覺得可以調整範圍,但讓對方保持距離沒關係嗎?但是危險的是,練習得太用力了吧。在微妙的距離裡,手會伸進去。然後集中到中央,把它們壓碎。”
小夕很爽快地向我解釋了光是想象就覺得可怕的魔法。
“不好意思,我沒能做出靈巧的動作。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同伴,為了不顧一切地攻擊,我學了很多惡毒的技巧。”
然後小夕浮現出淺淺的笑容。
“不適合修士的夥伴,是壞人不好啊。”
小夕完全沒有朝向我,只是直直地看著前方,用力向前伸出右手。
火從我手上噴了出來,當時我嚇了一跳,火焰卻越來越猛烈。
火最終變成柱子燃燒起來,慢慢地、慢慢地蔓延開來。
火勢蔓延開來。雖然火勢已經蔓延開來,但小夕卻毫不在意,她的手上還在不停地噴出烈焰。
似乎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你看,是惡性的吧?但我認為這是最容易避難的。雖然有時會因風向而燃燒,但我的攻擊主體只會在前方發射。逃脫火焰的侍魔就交給你了。”
說著說著,小夕卻一點也不朝我這邊看。
只是筆直地凝視著熊熊燃燒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