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單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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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若芸面對著陳鈺的突然抬頭被嚇了一跳。她正對著陳鈺,就著月色近距離將陳鈺的上半身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今年年方十八。一直被何稷寵在手掌心。對男人的認知僅僅是遠遠地看到那些穿著風雅的文人墨客。哪裡見過像陳鈺這般不修邊幅的年輕人。更別說男性光著的上半身了。

臉上頓時變得滾燙,面對著陳鈺的質詢,她愣了半天居然一句話說不出來。

“神經病。”陳鈺嘟囔了一句,肚子餓的咕咕叫。他想起廚房中應該還有一些串好的肉串,隨即起身向廚房走去。

“等,等一等。”何若芸忍不住喊道。這個陳鈺身上絲毫沒有君子的風範。居然理都不理她自顧自的走了。

“姐姐,不是說好的來踢館麼?你得罵他呀!”何若玥著急地嚷著。不顧身邊陳府僕役的阻攔,拉著何若芸就要跟上去。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只見那陳鈺抓著一大把肉串和蔬菜串又折返了回來。見此人不僅沒走還多了兩個人,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少爺,我盡力了,這兩位公子好不講理。”僕役一把鼻涕一把淚。他的膝蓋此時還生生作疼。

揮手示意僕役先退下,陳鈺俯下腰將炭火再次點燃,將事先準備好的烤串放到了架子上,抹了一層油,這才抬起頭不陰不陽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找我幹嘛?”

夜色漸深,陳府的後院燈火不算太明亮,陳鈺只能隱約看個大概。這兩個公子長得倒是挺好看,有點地球上可愛類男團內味了。

見自己的姐姐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性格較為活潑的何若玥秀眉一橫,仰著頭訊問道:“你這陳家傻子,我問你,你的那首《無題》是不是抄的!”

“我告訴你,我姐...我哥哥最恨別人抄襲,你現在就說清楚,到底是不是抄的,還有你那《錦瑟》,你要是不說實話,今天我們兄弟倆絕對不會放過你!”

“是。”

“就知道你要抵賴,我哥哥說那詩詞的含義絕對不可能是你能...埃?”何若玥瞪大了眼睛,見陳鈺雲淡風輕地給烤串上刷著醬,有些懷疑自己方才是聽錯了。

“我沒說過是我自己寫的啊?”陳鈺皺著眉頭翻動著烤串。醬料剩的不多,後面估計得吃椒鹽原味的。

何若芸見陳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中惱怒不堪,隨即用較為嚴厲的語氣問道:“你說《春江花月夜》是你師父張若虛所作,可《無題》與《錦瑟》根本不是你那位師父的文風。這你作何解釋?”

陳鈺頭一次產生了較為震驚的情緒,他抬起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這人不錯啊,是個懂詩的行家。

他淡然地說道:“自然不是我那位張師父所作。這兩首詩是我另外一個名叫李商隱的師父作的。”

能寫出這樣曠世奇詩的師父他居然不止有一位。

何若芸此刻心中苦澀難安。她知曉以前的陳鈺是什麼模樣,像那樣的人居然有如此福分,真是讓人好生嫉妒。

“你,你既然得到你師父如此好的詩作,為何要用他攫取名利,甚至用來騙取他人財貨。你真是給你的師父丟臉。”何若芸急道。

陳鈺茫然的盯著何若芸,心想此人怕不是個傻子。你們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就是可以買詩賭詩嗎?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可羞恥的。

當即不耐煩地說道:“去去去,哪涼快哪裡待著去,本少爺要吃飯了。”

難得見何若芸吃癟。何若玥見自己的姐姐一副要爆發的模樣。抿著嘴唇一邊憋笑,一邊板起白皙的小臉幫著她指責陳鈺。

姐妹兩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歇,陳鈺卻始終不為所動。

懶得理睬她們,自己的烤肉已經好了,香噴噴油脂豐富的烤肉咬上一口真是十足的享受。他眯著眼睛,這讓他找到了在地球上擼串時的感覺。

“咕嚕。”不知誰的肚子叫了一聲。

陳鈺不懷好意地抬起頭壞笑。心想著你們罵我罵到現在,我絕對不會分一串烤肉給你們吃,饞死你們。

何若芸與何若玥兩人的臉上皆是緋紅,她們急匆匆的從城主府趕來,根本沒有吃晚飯。以至於見陳鈺大快朵頤,兩姐妹的肚子居然同時發出了羞人的聲響。

“姐姐,他烤的那個東西聞起來挺香的,要不我去問他要兩串?”何若玥機靈的耳語道。

何若芸粉色的臉蛋上閃過一絲郝然,當即搖了搖頭。前一秒還在罵他,現在張口問他要吃食,太丟人了。

見兩人低著頭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吃烤串肚子時不時叫上兩聲的樣子,陳鈺忽然發現自己這種行為可能算得上是犯罪。

嘆了口氣,無奈的伸手遞出去兩串刷好醬料的烤肉,不屑地說道:“拿去拿去,吃完快走。”

“好耶!”何若玥的眼睛笑成了彎月牙,喜滋滋地接過烤肉,聞了一口只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勾走了。將大的一串遞給何若芸,自己則熟絡地坐到了探火邊,美美地咬上了一口。

“太好吃了!陳家傻子,你要不要去我家天天做飯給我們吃?”何若玥笑嘻嘻地說道。

何若芸背過身羞紅著臉也輕輕地咬了一口肉串。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餓了,這烤肉十分合她的胃口。

“爬。”陳鈺白了她一眼,似乎覺察到有什麼不對,這位年紀小一些的公子哥臉部線條未免也太柔和了一些。

何若玥嘟著嘴,罵了一聲“小氣”。陳鈺見她已經將手中的肉串吃了個精光,伸手又遞過去一串。頓時惹得何若玥喜笑顏開。

三人就以這般離奇的姿態一同吃著飯,何若芸紅著臉先是試著打探了陳鈺這兩位師父的底細,接著就方才陳鈺所說的《三國演義》問了幾個問題,陳鈺一一悉心解答。

他喜歡與人說些故鄉的故事。或許是另一種形式的對故鄉的追憶。

這對漂亮兄弟為人博學且富有趣味。特別是哥哥,每每發問定在關鍵點上。問到陳鈺自己也沒有辦法回答的問題陳鈺只得說上幾句“懂的都懂,不懂我也沒有辦法”的賴皮話。

“其實你人還不錯,嘻嘻。”何若玥笑道。

何若芸此時回過身輕哼了一聲:“若是還不錯,為何要在那花月詩會上挑釁眾人還毆打晏長史的兒子。”

此言一出,空氣頓時沉寂。先前良好的氛圍瞬間消散。

陳鈺抬起頭,臉已經黑了起來。心想你們先前罵人我都沒發火,還分烤串給你們吃。本以為你們與那些人不一樣。真是好心沒有好報。

“你們吃好了沒有,吃好了快滾蛋。”陳鈺冷冷地說道。

見陳鈺似乎是生氣了,何若玥吐了吐舌頭,心想自己的姐姐確實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正吃著人家的東西呢,好歹等吃完再說呀。

“陳家傻子。”她嘗試著打圓場。

“閉嘴。”

“玥兒你別說話。”

同時被兩人的聲音打斷。

“張口傻子閉口傻子,我們很熟嗎?”陳鈺放下手中的烤串,站直了身軀冷笑道:“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就請吧。”

何若玥被懟的說不出話來,眼眶紅紅的站了起來氣呼呼地走到了自己姐姐身邊。

何若芸沒想到陳鈺反應這麼大。她本來是想提醒一下陳鈺不要過於放浪形骸,做事之前要先思考不能衝動。但此時見陳鈺一副要與他們劃清界限的樣子,心中既是委屈又是惱火。

何若芸性格中本就有倔強執拗的那一部分,平日裡在城主府中受父親何稷貼心照料所以顯得不太明顯。這位大家閨秀此時被陳鈺喝罵了兩聲之後鼻子眼角一陣發酸,強忍著淚水氣道:“走就走!”

拉著何若玥走了兩步。只覺得越想越氣,越想越是委屈。自己從小到大這麼多年都沒有被人這般對待過。想起前幾日晏師傅找上門來請父親為晏琦做主時,自己還替陳鈺說話來著。

跺了跺腳不顧何若玥驚詫的眼神居然折返了回去,從一旁的樹上折下來一根樹枝,恨恨地說道:“陳鈺!我要跟你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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