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講武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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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我要跟你單挑!”何若芸抓著一根扭曲的樹枝恨恨地說道。

一旁的何若玥在自己的臉上掐了一下,原來自己沒有在做夢。只是眼前的這個氣急的女子還是自己那個平日裡端莊大方的姐姐嗎?

此時似乎察覺到後院中的響動,先前吃完飯離開的其他人又回到了後院中。陳亦薇聽著揉著膝蓋抱怨的僕從說了事情的原委,以為有人找上門來欺負陳鈺。原本成天帶著笑意的小臉此刻也板了起來。

陳鈺盯著何若芸看了一陣子,直看的她心中打鼓才嗤笑道:“就你這小身板,能頂得住爺的一拳嗎?”

何若芸臉色漲的通紅,胡亂地揮動著手中的樹枝,眼中全是悲憤。何若玥見狀“哇哇”叫了兩聲,自己也從旁邊的樹上扯下來一根樹枝。姐妹倆同仇敵愾對著陳鈺。

“行行行。”陳鈺無奈地搖頭,阻止了身旁護院們想要上前幫忙的行為,自己走到姐妹倆的正前方,活動了一下筋骨。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我陳某人何懼!”

話音剛落,只聽見耳畔傳來喬幫主出場時自帶的音響聲。

一時豪氣干雲,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喬幫主,正置身於少室山上,面對著當世三大高手的圍攻。

才怪。

“關掉它。”陳鈺在心中怒罵道。能不能整點陽間的東西?

“哦。”銅鏡碎片委屈巴巴地說道。

陳鈺咳了一聲,腰桿挺直,雙臂伸直。擺出了靠山拳的起手式。心想自己出手一定不要太重。

“噹噹噹噹噹噹當。”耳畔的BGM再次作響。

“我說關掉它!”陳鈺滿頭黑線,這金手指到底有個什麼用?是不是上天派下來折磨自己的?

“是它自己響的。”銅鏡碎片都快急哭了:“因為太久沒有攝入真元,我的意志在不斷消散,已經逐漸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了。”

無力吐槽。就在陳鈺呆滯的時候,何若芸與何若玥姐妹倆趁此機會朝著陳鈺打了過來。

等陳鈺回過神來,兩人已經近身。看著樹枝即將打到自己,陳鈺有些著急,慌忙之下以一招靠山拳的“兩頭出擊”朝著兩人的正前方各打了一拳。

額,不太對勁。好像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是那種溫暖的棉花。

陳鈺面色複雜。他哪裡還不明白眼前的兩個公子其實是女子。拳頭上的觸感很棒,只是自己拳法太快還沒來得及細細體會。

心中暗道了一聲可惜。

由於陳鈺臨時收力,姐妹倆只被打了個踉蹌。

何若玥此時和傻了一般,從臉頰到耳後根一片緋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何若芸見陳鈺神色古怪盯著自己還用著奇怪的眼神看了一眼他的拳頭。當即覺得心中羞憤難當。咬緊了牙齒,滾燙羞紅的臉上顯現出一種悲慼的決然。

“我殺了你這個登徒子!”何若芸哭泣道。

陳鈺算是丟人現眼了。

出門總是將摺扇開啟把自己左臉上的火紅色掌印擋住。總是覺得陳府中的其他人在背後對自己指指點點。

完了,完了,苦心經營扭轉形象。一切的努力付諸東流。陳鈺痛心疾首。

來到堂前,自己的妹妹陳亦薇面無表情地坐在旁邊看書,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總感覺從那晚以後這小妮子在對自己生氣。

“少爺,喝茶。”侍女顫抖著將茶水遞到自己的身前,那努力憋笑的樣子真讓陳鈺恨不得踢上兩腳。

“那人不講武德。”陳鈺悲憤道:“她上來就是一個左正蹬一個左刺拳我全部防出去了。”

“然後呢?”

“晉國武功點到為止,我右拳放在了她的鼻子上沒有打她。我笑了一下準備收拳,因為按照晉國武功的點到為止我已經贏了,那時候我只要一發力就給她鼻子打骨折了。”

“嗯,接著說。”

“然後她就偷襲,用右掌擊打了我的左臉。我大意了,沒有閃。”

陳鈺說這話的時候,旁聽的護院僕役們都努力的在憋笑。一個個的額頭上皆是忍的青筋暴起。

陳燮看著陳鈺臉上火紅的巴掌印,無奈地搖了搖頭。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這般潑辣。若是誰娶了回去定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陳鈺義憤道。

見自己的妹妹陳亦薇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還以為是給自己的,誰料到少女一個撇過頭閉眼的動作表示拒絕,然後便將茶水放在了陳燮的桌案前。

“哥哥是大se狼。”陳亦薇嘟著嘴哼道。

天地良心。我是真冤!陳鈺腹誹著。

想起那晚手上溫潤柔軟的觸覺,陳鈺突然覺得,也許自己也沒有那麼冤枉。

銅鏡碎片的活力確實在一天天的消失。陳鈺可以明顯發覺,在自己意識深處的小廢物可能真的時日無多了。

雖然覺得它沒什麼用,自己甚至是因為它而“死”。可真是離開它陳鈺還是會有些不捨得。

他必須趕快修煉出自己的真元。

在銅鏡碎片的幫助之下,陳鈺攝取真元的速度變得飛快。雖然這也使得他周身的疼痛增加了數倍。不過咬牙堅持到後面,隨著陳鈺身體逐漸適應真元流動以及重塑根骨肌血的感覺。他真正體會到了真元的奧妙。

那源源不斷的真元在他的小腹處開闢了一片海。雖然此時依舊是枯竭的。但是陳鈺可以明顯覺察到自己真元海中正孕育著生機。

得知陳鈺已經到達了鍛體二層,陳府中的護院們紛紛感慨陳鈺的天賦驚人。但陳鈺的父親陳燮,臉上卻沒有陳鈺想象的那般高興。

陳燮這幾天有些怪怪的。每當陳鈺在試圖凝練真元時,陳燮總會默默地坐在離陳鈺不遠的地方。眼神一會兒盯著陳鈺,一會兒望向架子上那把“烈陽”古劍。

而陳鈺與陳亦薇一起玩耍上演一些兄友妹恭的場景時,陳燮一開始會笑,隨後黝黑的臉上就會變得有些掙扎。

陳鈺想的是陳燮可能在擔心自己打不過那江沛。

離決鬥之日已經不足三天。整個幕槐城都在等待,他們想要親眼見證,陳家的那個廢物是不是真的已經脫胎換骨。

而陳燮終於像是決定了什麼一樣,走入了陳鈺的房間。

“爹。”陳鈺來這個世界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原本覺得有些拗口的稱謂此時叫出來已經沒有了任何的違和感。

陳燮點了點頭。在陳家眾人眼中,他並非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從前教育陳鈺的方式基本都以打罵為主。而隨著陳鈺的轉性,陳燮的性格也發生了看得見的變化。

“鈺兒,爹有件事想要問你。”陳燮那寬闊的肩膀斜斜的倚靠在桌椅上。

“你為什麼想要與那江沛交戰呢?”

為什麼?事到如今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陳鈺不明白自己的老子心裡在想些什麼。

如果說自己是因為口誤陳燮會不會殺了自己。

“自然是因為不想再任人拿捏。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廢物。”陳鈺思索了之後回答道。

其實這只是原因其中的一半。

陳鈺在高中時曾經就受到過別人學業上的輕視,而那種輕視在他二模考試中全校奪魁之後就消散的無影無形。

從本質上來說,陳鈺在乎自己親近之人對自己的看法。所以當江沛打上門來,看見陳燮、陳亦薇還有府中眾人臉上不甘憤懣的神情時。陳鈺覺得,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

“以前你小的時候,那時候你娘還沒走。”陳燮眼睛注視著跳動的燭火,眼神卻望著一片虛無。

“那時候你娘告訴我,爭強鬥勝沒有意義,可能還會給陳家招來滅頂之災,可那時候我光顧著復興陳家的大業,哪裡能聽得進去。”陳燮笑了一陣,他那刀削般稜角分明的臉上有一絲落寞。

“這些年,為父我行走江湖,一人便是一個鏢局,所圖謀的無非是重新讓那南城鏢局的旗幟再次飄揚起來。可當這一切都可以實現的時候,為父又開始害怕了。”

不是很明白陳燮的意思。陳鈺坐直了身軀,等待著他的解答。

只見陳燮從懷中拿出來一疊厚厚的晶票,有的是陳鈺在花月詩會上贏來的,也有這麼多年行走江湖賺到的。

“這些錢加起來已經足夠再開一間鏢局了。”陳燮嘆息道:“然而我想了好久,這又有什麼用呢?即便是拿著方家的前重塑南城鏢局,當年的人卻也再都回不來了。”

合著您老人家今天是來給我上傷痕文學課來了是吧。陳鈺心中吐槽道。

“爹,您不要多想,等我完成了鍛體,一定會把江沛那小子揍得連他媽媽都不認識他。”陳鈺拍著胸脯保證道。“還有那方家,我一定會狠狠打他們的臉。”

出乎陳鈺的意料,陳燮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想起了一些往事,眼中摻雜著不知名的情緒。

“方家是幕槐城中最高的樹之一,像這樣的家族,被人打了臉面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陳燮沉吟道。

不是這老爺子到底是怎麼了?陳鈺已經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當時苦大仇深慷慨激昂讓自己打碎方家臉面的不也是他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看我幹不幹他就完事了。”陳鈺高聲道。

“臭小子,滿嘴順口溜,這也是你跟你那夢中的師父學的?”陳燮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神情笑罵道。

見陳鈺憨厚地笑著,陳燮遲疑了片刻,將他那粗糙的手掌放到了陳鈺的頭上。

“你是一個好孩子。”

陳鈺只覺得一股溫暖無比的真元從自己的天靈蓋灌輸而下,一些陌生的、精妙的感悟、招式、隨著那滾燙的真元進入了自己的腦海中。

“《上陽訣》。汴州上陽宗不外傳之武道秘法。”彷彿有一個渾厚的聲音在自己耳畔訴說。

陳鈺的意識一直在飛,自己的真元海開始飛速的轉動。

在一片恍惚中,他看見了一輪烈陽凌駕於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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