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看穿的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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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撥出心中的一口濁氣,只覺得真元海中一片暖意。

在陳燮將那《上陽訣》傳授給他之後,透過這兩日他的刻苦修行。發現自己的真元海產生了一些驚人的變化。

不單單是真元海中出現了第一縷屬於自己的真元,那旋轉著的真元海中心,居然化成了一輪烈日。

自己修出來的真元跟隨著烈日轉動,那把烈陽古劍彷彿也隨之復甦了一般。

古劍發出輕鳴,與自己真元海中的烈日呼應。

聽陳燮說起過,等到修煉出自己的真元之後要用真元浸潤這把劍,雖然不知道這麼做的緣由,但是陳鈺依舊按照陳燮的吩咐去做了。

將自己的真元匯聚在手上。指尖剛一觸及冰冷的劍身就聽見烈陽劍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輝。彷彿是久旱逢甘露一般,陳鈺的真元被劍身牽引,沿著劍上花紋的脈絡循序環繞。

這種感覺極為奇妙,陳鈺真元海中的烈日與手中的烈陽劍交相輝映,那《上陽訣》的修煉方法化為一個個金色文字在自己的腦海中浮現,他的身體居然開始不由自主的運轉這門功法。

《上陽訣》共有七層,從鍛體三層開始到凝元三境結束。是一門至剛至陽的功法。

這種武道秘法即是調動體內真元的法門,優秀的功法可以讓一個武者將自己全身的力量發揮到最大。

“好熱啊!”一個熟悉的童聲在陳鈺腦海中響起。

聽見了銅鏡碎片那欣喜的聲音。見它恢復了一些活力,陳鈺原本有些緊繃著的心略微鬆了下來。

“感覺怎麼樣。”

一改往日對銅鏡碎片的不屑與抨擊。陳鈺此時一邊運轉著真元海,一邊帶著些關切問道。

“我已經轉移到了你的真元海中,雖然很熱,但是感覺好多了。”銅鏡碎片言語中居然有些哽咽,差點形神俱滅著實給它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銅鏡碎片頓了片刻,吸了吸鼻子,轉而又喜滋滋地說道:“陳鈺陳鈺,你現在凝神,就可以在你的真元海中看到我哎。”

陳鈺閉眼凝神,果真看見自己的真元海中出現了一小塊銅鏡碎片,正隨著自己的真元飛速流動。

“有什麼好看的,醜死了。”陳鈺哼了一聲,又連忙警告道:“你在裡面待著別惹事。還有,不要給我的真元全吸走了,我可不想再體會某本小說中的跌境情節。”

“怎麼會。”銅鏡碎片困惑道:“我只需要一點點就可以了,要是給你的真元吸乾了我自己也會消失啊。

無意深究,明日便是與江沛的決戰,陳鈺久違的想要放鬆一下。

起身推開門走了出去,已是春末,幕槐花迎來了它最為繁茂的最終綻放,原本淡粉色的花瓣轉為深紅,花香也變得濃烈起來。

自從被陳燮傳授了《上陽訣》之後,陳鈺發現自己忽然又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或者說,他對於武道的盡頭通向何處,心中產生了疑慮。

他嘗試問了陳燮那些武道大能是否能夠飛到天上去,那些真正的武道強者究竟能強大到何種程度。

陳燮說,當年在金沙角伏擊南城鏢局的只有一個人。

說是伏擊,不如說是虐殺。

陳家的十三位完成鍛體乃至凝元一二境的鏢師全部遇難。

只有武道修為最強的陳老太公勉強逃離,卻依舊重傷半廢,不久之後便撒手人寰含恨離世。

相同的氣刀傷口、真元海被全數捏碎、一模一樣的死狀。陳老太公當年判斷,那是一位已經邁入大武師求道者五境的武者。

到現在為止,這樁懸案依舊沒有得到查明。

可陳燮與陳鈺心裡都清楚,即便是查明瞭真相,按照他們現在的能力依然奈何不了對方。

嘆了口氣坐在了庭院的一側,只是過了片刻,陳亦薇那靈動的身影便出現在陳鈺身後,兩隻纖纖玉手捂住了陳鈺的眼睛,卻也不說話。

“不用猜是誰嘛?”陳鈺笑著假裝掙扎了幾下,只聽見少女那銀鈴般的笑聲環繞著自己。

“小紅?小翠?鳳姐?如花?”陳鈺裝模作樣的吐露出一連串的名字。

陳亦薇鬆開小手嘟著嘴坐在了陳鈺的身邊,哼哼道:“哥哥,你說的這幾個女子是誰?我怎麼從來都不認識。”

陳鈺伸了一個懶腰,湊到她的耳邊笑眯眯地說道:“她們都是石塵的老婆。”

少女咯咯地笑起來,將小腦袋靠在陳鈺的肩膀上。柔聲說道:“哥哥,我真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肩膀上能感受到少女臉龐溫暖的觸覺。他想起自己剛剛穿越來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少女就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側。

不知為何,心底的那些惴惴不安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珍貴的情感羈絆。

陳燮遠遠地看著自己的兒女,黝黑的臉上先是顯露出一絲笑意,繼而又化為了纏繞著他許多天的掙扎。

次日清晨。

“什麼?不去了?”陳鈺難以置信地看著正坐在堂上的陳燮,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在開玩笑的意思。

“我想了很多。”陳燮靠著座椅雙目緊閉。

“離開幕槐城,去東邊找一座小城住下去。安度餘生也不錯。”

陳鈺驚詫於陳燮那天馬行空般跳躍的思維。自己的這個老子到底心中是怎麼想的。這麼多天的努力,難道就直接放棄嗎?

“爹,我已經到達了鍛體三層,對上江沛是有勝算的。”

陳鈺皺著眉頭說道。他覺得陳燮可能是認為自己沒有勝算,才做出這種類似於逃跑的決定。

“沒有用的。”陳燮睜開眼睛,臉上閃過一絲頹然。陳鈺猛然發現,僅僅是這幾天,陳燮的鬍鬚居然白了好幾根。

他究竟在困擾些什麼?

“即便你打贏了江沛,也沒有用。他背後還有汴州江氏那樣的龐然大物。為父也曾想過一了百了與那方家魚死網破,但最後還是因為放不下你們兄妹而沒有那麼做。”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陳鈺的臉上逐漸有了些火氣。總覺得自己有一種被人愚弄的感覺。

自己這些天與那江沛約戰,又是在花月詩會上提心吊膽,又是忍受鍛體的劇痛。自己是為了什麼?

“鈺兒,其實,其實為父想過了。也許你娘說的對,我應該試著放下這一切,往日的榮光不可再現,最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不是嗎?”

陳燮黑黝黝的臉上乾笑了兩聲。

第一次見面時他眼中如含雷霆,那種豪邁的剛烈氣勢讓陳鈺為之心驚膽顫。

不過一個月,他的眼中只有疲憊與頹然。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鈺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我本來想做一個富家翁,是你逼著我邁上了武道這條路,現在你說放棄就放棄?那我算什麼?任你擺佈的玩偶?

“我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陳鈺冷冷道,朝著陳燮拱手行了一禮,自己徑直走出了正堂的大門。

“哥哥。”陳亦薇看見陳鈺怒氣衝衝地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

陳鈺的臉色緩和了一些,用手輕輕揉著她的秀髮。

“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他轉頭望向正堂深處,本來身高八尺壯碩無比的陳燮此時的身形現在看起來居然有些佝僂。

陳鈺回過頭,義無反顧地走入了那早就等待著的塵世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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