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想到吧(1 / 1)
顧風的聲音不算大,說的話也只有方無涯等幾個臨近之人才能聽見。
“上陽訣?這是何物。”方怡雲忍不住詢問道。然而顧風卻看都不看她一眼,更沒有理睬她的意思。
方怡雲明豔的臉上閃過一絲慍怒。她見陳鈺臺上得勢原本心情就不大好,現在這顧風輕視於她不理不睬更是點燃了她心中的怒火。
正要發作,卻聽見她的父親方無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不錯,少俠好眼力,確是上陽訣。”
“昔年陳家老太爺陳擎山師從上陽宗,或許是在那時習得了上陽訣,而後將他傳承了下去。”
顧風的臉上起了一絲變化,看著方無涯淡淡地問道:“我聽聞方鏢頭的父親也是上陽宗的弟子,這上陽訣莫非也是你方家的家學?”
方無涯微笑著搖頭:“家父不受師父喜愛,算是被攆下山的。哪裡有這個福分。”
顧風只是微微點頭。偏過頭不再說話。
他言語間毫無對方無涯的尊敬,即便他心知方無涯的武道修為在自己之上。
無它,身為汴州武道一霸的紫雲山太平宗弟子面對這樣的小家族就是可以這般倨傲。
眼見著江沛與陳鈺過了數招卻始終佔不到上風,顧風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不耐。
“江沛,我此來是奉師父之命帶你回去的,不是看你如何丟人現眼的!”顧風皺著眉頭出言警告。
此人是誰?居然敢對江氏族長的親子這般說話,眾人一時驚駭不已。
江沛的臉色微變,臉上羞惱、憤恨、不甘、畏懼雜糅在一起。
他是不敢抬頭爭辯的。顧風不僅在師門中是自己的師兄,除此之外他還有一個令人畏懼的身份。
他是汴州顧家的二公子。
那是在汴州僅次於蕭家的大世家,遠比他們江家強盛。
不敢將心中的怨憤發洩到顧風身上,只能退而求其次用仇視的目光盯著眼前的陳鈺。
“你可真是個弟弟。”陳鈺哪裡不明白江沛心中欺軟怕硬的心思,有些無奈地罵了一聲。
“閉嘴!”江沛怒吼一聲,渾身真元湧動。
都是因為你!你只要乖乖站在那裡被我擊敗就好了!為什麼就不能乖乖的做一個廢物被我踩在腳下!
江沛的雙眼變得血紅。咆哮著朝著陳鈺衝了過去,右手中的長劍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悠長的殘影。
見對方來勢洶洶,陳鈺絲毫不懼,右手烈陽劍散發著淡淡的光輝,飛身直面迎了上去。
“鏘!鏘鏘鏘鏘鏘!”只聽見一連串的刀劍撞擊的聲響。兩人的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過了二十餘招。
電光火石之間甚至看不清擂臺上發生了什麼。
一旁等待武試的人們許多都看傻了眼,這兩人的層次遠遠不是他們這些凡塵中的武夫能夠匹敵的。
比武?還比個屁啊!
一些武藝稍差的人已經收攏武器灰溜溜的撤回到了人群中。
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兩人退散開來。雙方的身上都殘留著對方兵刃留下的傷痕。
陳鈺喘了口氣,一連串的打鬥已經將他體內的真元消耗了大半。他望向江沛,他的狀態也比自己好不了多少。
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肩膀處和胸口處都各自留下了兩道不算淺的傷口。鮮血開始蔓延出來。
好疼,這算是自己來這個世界後受過最重的傷了。
心中有些委屈。自己在這拼死拼活到底是為了誰啊。
陳燮自始至終都沒來。原先在地球上高考時自己老爸還會在外面等著接自己呢。
還有自己說了一句“等我回來”。自己那傻妹子不會真在府中等著自己回去吧。
臉色越想越是難看。
“陳鈺的臉怎麼黑了,他是不是不行了。”何若玥焦急地詢問著自己的姐姐,看著陳鈺似乎受了不輕的傷有些著急,乃至平時的稱呼都忘記了。
“我不知道呀。”何若芸輕咬嘴唇,眼中也滿是焦慮。
“陳鈺!加油!把那個江什麼打成豬頭!”何若芸揮著小拳頭大聲助威道。
清脆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惹人注目。
就連在二層房間觀看戰局的何稷也聽見了,暗自思忖著怎麼聽起來這麼像自己小女兒的聲音。探出頭四處看了一番。
“你做什麼?”何若芸立即捂住她的嘴將她拉倒了石柱之後。秀氣文靜的瓜子臉上既是忐忑又是羞赧。
“若是被父親看到了怎麼辦。他見著我倆的樣子定會活活氣死過去。”
何若玥不情願地撅起了嘴,不過心裡也知道自己的姐姐說的有道理。
陳鈺辨識出何若玥的聲音,心中居然有了一點該死的溫暖。
心想雖然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但她剛才對自己不敬的事就一筆勾銷吧。
江沛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他確信自己過於輕敵了,原以為擊敗陳鈺不過是屠狗一般簡單,現在才明白他錯的離譜。
這個比自己還小上兩歲的青年毫無疑問是與自己處於同一檔次的武者。
深吸了一口氣,江沛的臉色恢復如常。
“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我之間最大的差距在什麼地方。”
江沛身上的氣勢發生了驚人的轉變。
他抬起頭,眼中開始閃爍著黑紫色的光輝,真元海中的真元開始沸騰。磅礴的真元從他的真元海傾瀉而出,手中的長劍也開始流轉著淡色的光芒。
致命的寒意瞬間讓陳鈺背後的寒毛根根立起。
“是武技。”方無涯臉上閃過一絲驚歎。
“武技是什麼?”方怡雲不解的問道。還沒等方無涯回答她,便聽見了江沛的嘶吼聲。
“紫——電——風——雷”
江沛仰天長嘯,手中的長劍被他投擲而出。
“糟了!”陳鈺心中一沉。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席捲著紫色的真元以及狂風罡氣的長劍如同一道閃電以令人驚異的速度貫穿了陳鈺的左肩。
陳鈺的整個身體被擊飛起來。猩紅的鮮血漫天揮灑。
“轟隆!”一聲巨響,江沛的長劍在貫穿了陳鈺的身體後劍身沒入了花滿臺一側的岩石之上。震下了一片碎石。
陳鈺的身體落地後在地上滾了一路,肩膀上可怖的傷口鮮血如同泉湧。滾過的地面皆是一片血紅。
“陳兄!”石塵失聲喊道。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眾人都沒能反應過來。
方才陳鈺還與那江沛打的不相上下,甚至稍占上風。此時卻被一招秒殺。
花滿臺下,一時之間安靜到了極點。
“姐姐。”何若玥的眼睛紅了一圈。
眼見著陳鈺身受重傷,何若玥的心中有些難過。雖然平日裡一口一個“陳家傻子”的叫著,可是卻不厭惡他。
“不行,不能讓他死在這裡。”何若芸娟秀的臉上露著堅決。
想起何稷就在花滿臺上,便義無反顧的跑了出去。
方怡雲眼見著陳鈺倒下,臉上卻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感。
陳鈺在花月詩會上讓她和方家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以至於她一時之間居然產生了些許後悔的情緒。
現在心中只覺得一塊石頭落到了地上。
人與人之間還是有差距的。自己的選擇終究沒錯。
雖然陳鈺失憶之後的蛻變讓她對自己產生過懷疑,但是從現在開始,這些懷疑全部煙消雲散。
江沛是比陳鈺強上百倍的男人,選擇他自己沒有錯。
她想著。
“這便是武技。”方無涯說道:“與武道秘法一樣是武道一途的支柱。”
見自己的女兒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方無涯補充說道:“武道秘法、武技、武器。這是當今武道用於戰鬥必不可少的三件支柱。”
“武道秘法主修真元海,武技則是各種神乎其技的戰鬥方式。武器則是將自己在武道上的領悟與器物合一。”
“若是我沒有看錯。江公子使用的應該傳說中的太平門武技《風雷劍經》。”
顧風沒有答話,眼神卻緊緊地盯住那躺在地上的陳鈺。
江沛微微喘息,這招武技將他真元海中的真元消耗一空,就連將長劍召回來的真元都沒有了。
“我早就說過,你是一個廢物。”江沛一瘸一拐地走到陳鈺身邊,這風雷劍經極為霸道。方才施展武技讓他的身體同樣承受了不小的傷害。
看著陳鈺無力的趴伏在地上,江沛彎腰拾起陳鈺的烈陽劍,冷笑著將劍鋒抵在陳鈺的脖頸處。
“不過你失憶了,我也能理解。”
陳鈺抬起頭,眼前皆是一片血紅色。隱約可以看見江沛的身影。
“我不是不能放過你。這樣吧,只要你現在跪下,朝我和方伯父以及雲妹每個人磕上三個響頭,我就不殺你。”
江沛冷冷地笑著。
陳鈺沒有反應,似乎連最後的氣力都沒有了。鮮血從他的身下蔓延開來,很快就將地面染的鮮紅。
“沒有力氣跪下?”江沛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真可惜,那我就送你去死吧。”
“且慢動手!”方無涯面色突變。他沒有想到,江沛會真的在大庭廣眾之下選擇殺死陳鈺。
“住手!”出聲的居然是原本安坐在內間的幕槐城城主何稷。他是被自己兩個女扮男裝的女兒急匆匆地拉倒了臺前來的。
江沛面色一冷,心想先動手再說。隨即穩穩地抓住劍柄就要朝著陳鈺的後頸重重地刺下去。
“放肆!”何稷一直以來都是以寬仁的面貌待人,然而這江沛獨斷的行為卻將他徹底激怒。一旁守衛何稷的侍衛便要上前將江沛拿下。
江沛對何稷的話置若罔聞。何家強大是不錯,可畢竟何家不是汴州本土世家。
殺了陳鈺,只要殺了陳鈺,即便何稷事後追究起來也要顧及我江家在汴州的勢力。
更何況,這擂臺之上本就是生死由命!
江沛想著,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
“這把劍不錯,我就用它送你歸西吧。”江沛大吼道。
不知是否是錯覺,就在自己的劍尖要刺入陳鈺後頸的一瞬間,江沛似乎看見陳鈺抬起頭衝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surprise——mother——f**k”
陳鈺的說的話他聽不明白,而幾乎是在同時,手中的銅劍上全傳來了炙熱灼燒的刺痛感。
一股霸道無比又滾燙炙熱的真元透過他執劍的右手湧入了他的體內。
“轟隆!”擂臺之上傳來一聲震天巨響,以江沛陳鈺為中心突然爆發出無比耀眼的光亮。
刺眼的光輝使得所有人都睜不開眼睛。
炙熱的熱浪從微觀者的頭頂呼嘯而過。席捲著漫天的飛花一直衝上了高高的雲層。
待到光芒散盡,所有人睜開眼睛或者將遮擋光芒的手拿開。之間擂臺之上一片狼藉,像是產生了爆炸一般。江沛的身體連同周圍的一大塊地均是一片焦黑。
場面慘不忍睹。江沛與陳鈺都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
“發生了什麼事?”
“是同歸於盡了嗎?”
一片訝異聲中,陳鈺那半邊焦黑半邊血紅的身影動了起來。
他的身上破破爛爛,黑紅交錯,像是方才也受到了波及。
利用右手和兩條膝蓋,陳鈺艱難地爬到了江沛身邊。忍著劇痛摳開江沛的手。將烈陽古劍拿了回來。
只是身軀稍微一動,他左肩上恐怖的傷口上鮮血就不間斷的湧出。
抹了自己一臉血,陳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偌大的擂臺上只有他一個形單影隻的身影。
他長舒了一口氣。朝著江沛無力地笑道:
“沒想到吧,煞筆。”
【作者題外話】:感謝讀到現在的小夥伴,其實本人真的不太擅長描寫打鬥的場景,這些天也在看各種小說惡補。大家有什麼建議或者批評歡迎發在評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