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治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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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玉羅剎與梁大虎離開了帳篷。陳鈺先是確定他們沒在外面偷看之後,繼而開始催動真元海中的道種。

一輪規模較小的烈日浮現在他的身後。

伴隨著淡淡的光輝,陳鈺將雙手平放在那少年的上空。炙熱的烈陽真元緩緩傾瀉下去。

陳鈺緊咬牙關盡力控制。他的真元十分剛猛霸道。雖然對驅散這少年身上的寒氣有功效,卻又擔心傷到了他。運用真元的時候極為的小心謹慎。

寒氣似乎不甘於被陳鈺的烈陽真元壓制,居然開始猛烈的反撲起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頓時從那少年的身上蔓延開來。

“咔咔咔咔咔。”

冰凍的寒氣以床上的少年為中心開始擴散,原本溫暖厚實的獸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凝結。繼而向外延伸,地面、牆壁、桌椅、門前的幕布被一併凝結。

陳鈺眼中流露出一絲驚異,他看見自己的鞋子上也開始出現了冰渣。當即在體內執行上陽訣。身後的烈日開始擴散,將那寒氣給生生逼了回去。

將床上凍得梆硬的獸皮扔到了一邊。陳鈺敏銳的發現所有的寒氣都是從那少年的胸口散發出來的。

凝聚了一部分真元在手上,陳鈺將他的上衣撩開。只見他那瘦骨嶙峋的胸口上有一個烏黑的掌印。刺骨的寒意從掌印之上不斷的散發出來。

“寒冰掌?”

陳鈺本能的想到了這一武功。

可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並沒有聽過這樣的武技或者武道秘法。略微觀察了一會兒,那掌印上似乎有真元的痕跡。

眼見著少年的臉色變得愈發的蒼白,陳鈺再不遲疑。右手成掌摁在了他的胸口上。

伴隨著寒熱兩股真元的碰撞,不算寬廣的帳篷中發出一陣刺眼的光芒。

“大當家的,我去看看。”站在帳篷外不遠處的梁大虎焦急地說道。在他的身邊,山寨中所有人此時都圍聚在此。也幾乎都是眼睜睜地看著帳篷被凍成了一座冰屋。

剛才裡面閃過一絲耀眼的光亮,所有人的心中都十分惴惴不安。那梁大虎已經安耐不住心中的狂躁,罵了一聲便要闖進去。卻被那玉羅剎伸手攔住。

“大當家的,那小子我看起來就覺得不靠譜!若是阿毛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活劈了他!”梁大虎紅著眼睛吼道。

“再等等。”玉羅剎揮手示意眾人不要衝動,嬌豔的臉上卻也帶著許多的憂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正當外面的人們想要闖進去的時候,陳鈺卻一腳踢開凍住的幕布走了出來。

“怎麼樣?”玉羅剎飛身跑到陳鈺身邊,一陣香風拂面。她抓住陳鈺的領口,眼中滿是焦急。

梁大虎還有山寨中的其他人紛紛圍了過來。一個個的眼眶通紅。像是陳鈺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定要將他格殺在此處。

“你們自己進去看吧。”陳鈺深深地吸了一口眼前芬芳的空氣,臉色有些蒼白。

玉羅剎立刻將他放開,連忙走進了帳篷。只見躺在床上的那個少年的臉色比剛才好了許多。臉蛋不再是先前慘白的色彩,嘴唇也變得紅潤起來。

山寨中的人吵吵嚷嚷著。帳篷太小,不能全都擠進去。後面的人朝著前面的打探著訊息,一個個的都緊張到了極點。

“阿毛?”

感覺到少年的眼皮似乎有動靜,玉羅剎連忙俯下去將他託了起來。懷中少年的軀體雖然還有些冰冷,卻比之前要好上許多。

玉羅剎的臉上滿是欣喜,眼眶頓時就紅了。恰好那少年此時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有氣無力地說道:“姐姐?”

“是姐姐。”玉羅剎喜不自勝。眼淚終於忍不住的掉落了下來,立刻回過頭大聲說道:“阿毛醒了!”

“阿毛醒了!”

“太好了,阿毛醒了!”

寨中的人們歡呼了起來,相護擊掌擁抱,一個個的都是熱淚盈眶。

“還認識他是誰嗎?”玉羅剎指著一旁哭成了淚人般的梁大虎向少年詢問道。那少年強打著精神,努力辨認了一會兒說道:“大虎哥?”

“哎,哎!”梁大虎抹了把眼淚喜滋滋的回應道。恨不得將那少年抱起來親上兩口,但是想到自己那戳人的鬍子,最後還是忍住了。

“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少年斷斷續續地說道:“我夢見了哥哥,夢見了爹孃,夢見了好多楊家的人。他們都死了,然後,好冷,好冷。”

先前那個婦人連忙抱了兩張厚厚的獸皮過來,與玉羅剎一起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姐姐,我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到汴州去了?”

玉羅剎鼻子一酸,努力將心中的悲傷壓抑了下去。安慰他說道:“一定能回去的,等你楊大哥一回來,我們就回汴州去。”

少年混混沉沉地睡了過去。聽著他安詳的呼吸聲,玉羅剎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眾人漸漸退散,她讓那個中年婦人留下來照顧他。自己則與那梁大虎一起走出了帳篷。

不遠處陳鈺正在跟一個小光頭說著什麼悄悄話。只見他將一顆紅色的糖丸遞給了那個小光頭。

只是吃了一口,隨後便慘叫著伸著舌頭跑遠了。

“讓你小子慫恿別人對我撒尿,辣死你。”陳鈺哼了一聲。

梁大虎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大吼了一聲便朝著陳鈺衝了過去。等到了近身看見陳鈺有些虛弱的臉龐,原本快要落在陳鈺鼻子上的拳頭停卻滯住了。

陳鈺一愣神,只見那梁大虎將拳頭收了起來,身體向前走了兩步,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大聲地吼道:“謝謝你!”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嘛。

即便陳鈺的武道修為比在場的所有人都高,知道他們很難傷害到自己。但是依舊被梁大虎嚇了一大跳。

玉羅剎邁著窈窕的步伐走了過來,眼眶紅紅的,看著陳鈺又問了一遍:“你叫陳鈺對嗎?”

陳鈺從梁大虎的懷中掙脫出來,一股狐臭。有些嫌棄的呸了一口。繼而朝著玉羅剎點了點頭。

“你是我們天一寨的大恩人。治好了小女子的弟弟,小女子願意以身相許。”

陳鈺嘴中輕聲叨唸著。

“你他媽在說什麼東西?”梁大虎的臉色頓時黑了起來。

“按照一般劇情應該是這麼發展的。”陳鈺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對著那玉羅剎說道:“現在道謝還太早,我只是初步化解了他身上一部分的寒氣,至少還需要三次左右才能完全化解。”

看著陳鈺有些蒼白虛弱的面龐。玉羅剎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說道:“謝謝你,陳鈺。若是你能將阿毛給治好,我們天一寨一定會牢記這份恩情。”

她此時湊近,那股香風再次撲面而來。陳鈺的喉嚨不禁動了動,正要說話,卻看見一旁的梁大虎面色不善。連忙轉頭說道:“沒有問題,但是你們要把他受傷的經過仔仔細細地告訴我。”

玉羅剎與梁大虎對視了一眼,繼而對陳鈺說道:“你隨我來吧。”

午後。

顧子規滿身傷痕地癱倒在牢獄的一邊。一旁是滿頭大汗正喘著粗氣的蘇清風,他朝著顧子規的腹部狠狠地踢了一腳。似乎是覺得不解氣,又一拳打中了顧子規的胸口。

“顧子規,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如果我能出去,你和林冬兒都會沒有事你明白嗎?”

他抹了抹頭上的汗珠。只是盯了那林冬兒一眼,她立刻走到了顧子規的面前,央求道:“子規哥,算冬兒求求你了,伯父這些錢肯定是拿的出來的。”

見著林冬兒梨花帶雨,顧子規的心中猶如刀絞。雖然眼前的這個女子薄情寡義傷了他無數次。但是無論如何他始終都無法放棄兩人曾經的美好。

咬了咬牙說道:“不行,我不能讓父親還有大伯他們背上繁重的債務。”

“子規哥,這只是借,以後大師兄還有落霞會一定會給你補償的。”

林冬兒緊緊地抓著顧子規的袖口,還十分貼心的將他臉上的血跡擦掉,哽咽著說道:“你難道不願意與我在一起了嗎?大師兄都說了會讓師父做媒。”

顧子規先是看著眼前的女子看了許久,又轉而對著蘇清風說道:“不可能,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絕對不會寫一個字。”

還沒等蘇清風出手,他身邊的林冬兒便一巴掌打到了他的臉上。

腦袋空空的有些懵,便看見那林冬兒三兩下便站了起來,一腳踢在他的胸口上。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吧。”

或許是發覺在顧子規身上得不到想要的東西,林冬兒終於不再佯裝,露出了她本來的面目。

“唉。”蘇清風將她摟在了懷中,看著顧子規的眼神裡全是譏諷。

“再怎麼說他也是與你一起長大的,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林冬兒不屑地說道:“什麼青梅竹馬,我父親被人害死的時候他們顧家在做什麼?我在落霞會中受人欺辱的時候他顧子規又在做什麼?”

她的聲音有些尖利,眼睛通紅的對著顧子規喊道:“我在進落霞會的第二天便被那幾個禽獸壞了身子。而你說好要保護我一生一世的,可那時候你在哪裡?”

“你居然在幫你父親送貨。”

“哈哈哈哈哈。”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笑了一陣子,摟住蘇清風的胳膊對著顧子規嘲諷道:“你是一個廢物,你根本不配與我在一起。”

“當時我好像就在那幾個禽獸之中。”蘇清風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手不自覺的伸入了她的裙襬裡,揶揄道:“那你為什麼還要跟著我呢?”

林冬兒嬌吟了一聲,將頭埋在蘇清風的胸口。用手指在他的身上畫著圈道:“師哥給了我想要的一切。庇護、金錢、權力、風光。冬兒最愛師兄了。”

兩人一起看著顧子規,只見他的臉色愈發的蒼白。雙手緊緊地握著,眼淚不自覺的流淌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可是,可是你怎麼不告訴我。”顧子規失魂落魄地說道。心中痛到了極點。

“告訴你有什麼用?你能保護好她嗎?”蘇清風嗤笑道,用舌頭在那林冬兒的臉上舔了舔,引發了對方的一陣嬌笑。繼而對著顧子規說道:“反正黃煥已經逃出去了,你又不願意寫家書,那你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右手微微卷起一陣掌風,朝著顧子規的天靈蓋便要打下去。

“砰!”飛出去的是蘇清風還有那林冬兒。

不知何時那牢獄的大門被人開啟了,走過來的是那梁大虎,鄙夷地看了一眼面露驚恐的蘇清風,低聲罵了一句:“jian夫yin婦。”

看著渾身是傷,滿臉絕望的顧子規,問了一句:“你是顧子規?”

顧子規茫然地看著他,既不點頭,也不說話。

“算了,你跟我走,我們那該死的四當家要見你。”梁大虎惡狠狠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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