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火鍋（1 / 1）
顧子規被梁大虎一隻手抓著脖子拎到了一個帳篷裡。將他重重地放在了地上，看著他那了無生趣的模樣頓時心生鄙夷。
咳嗽了兩聲，粗聲粗氣道：“老四，人給你帶來了，我就先走了。”
一陣腳步聲傳來，似乎有人走到了他的面前。顧子規無力的將頭抬起來，是陳鈺那張正在壞笑的臉。
“又被碧池傷了心了？”他有些無奈的從一旁的貨架上取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他身上那些破開的傷口上撒了撒。又拿出一個小罐子，裡面是一些黑色的粘稠物。
將白布還有罐子一併扔給他，說道：“你自己抹吧，藥效很強，你少用一些。頭上就不要用了，會禿頭。”
顧子規不說話，默默的處理著自己的傷口。過了片刻，才無精打采地詢問道：“碧池是什麼意思。”
陳鈺將手頭的藥物放下，興高采烈地解釋道：“碧池就是形容一個女子貌美如花，天仙下凡的意思。”
顧子規聽著陳鈺滿嘴跑火車，心中卻也沒有起多大波瀾。低下頭說道：“我知道那不是什麼好詞，小師妹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我已經知道了。”
綠帽子王轉性了？不想要世襲罔替了？
陳鈺狐疑地看著他。果不其然，這小子下一句話說道：“但是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是我再有用一些，小師妹她，她就不會遭受那些非人的磨難。”
他哆哆嗦嗦地說道。
可以。寬於待人，嚴以待己。你呀，是個偉人。
陳鈺懶得再去勸他，陰沉著臉說道：“你以後就住我這裡，大當家的不願意這麼早放你走。過些時日便會安排你下山。”
顧子規不知道陳鈺怎麼忽然就成了這天一盜匪的四當家，也無暇去問。反倒是抬起頭詢問道：“能不能讓她先走。”
“閉嘴。”
陳鈺終於有些不耐煩了。
“我們倆交情很深厚麼？我告訴你，若不是念及你在那茶棚之中替我與那店家說了一句話，你的死活根本與我沒有絲毫的關係。”
陳鈺冷冷地說道：“你要死要活也罷，全都隨你。只有一點，麻煩死遠些。像你這麼窩囊的人即便是死了也會汙了我的眼睛。”
說罷便轉過身擺弄著那些藥物不再理睬他。
過了一會兒，帳篷外開始有些嘈雜。
陳鈺徑直走了出去，原來是梁大虎扛著一頭鹿跑了回來，興奮地吶喊著：“孩兒們，今天有肉吃啦！”
剎那間山寨之中歡呼雀躍。無論老少男女全都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纏著梁大虎問東問西。
那梁大虎摸了摸孩子們的頭，將那頭鹿放到了架子上，抄起一把砍刀便要砍下去。
“等一下！”陳鈺立即制止了他。皺著眉頭對那梁大虎說道：“你打算怎麼炮製這頭鹿？”
“你歲數小，剛剛入寨。不懂的當然多。”梁大虎洋洋自得道：“老子一刀剁下去，先讓這鹿身首異處，再扒了它的皮。等下烤著吃，好不好！”
“好！”眾人一陣歡呼。
“你不懂就不要亂說好麼？”陳鈺歪著頭走過去，將他手上的刀奪了過來，回頭對著一旁的小光頭惡狠狠地恐嚇道：“快去給我拿個桶來，不然下次我就把那個藥丸塞到你屁股裡。”
“我去，我去。”小光頭捂著屁股頓時就跑遠了。不一會兒便氣喘吁吁地端著一個大桶跑了回來。看見陳鈺正拿著一塊大石頭在磨刀子，順手將桶遞了過去，隨後便乖巧地站在了其他幾個小孩身後。
“殺這些牲畜呢，要先給它們放血，你直接一刀剁下去。血液凝結在肉裡面，腥味就出不來。”
陳鈺看著手中的長刀在太陽下散發著鋒利的光芒，示意眾人離遠一些。對著鹿的咽喉處便是一刀。
鹿血全部匯入了木桶中，不一會兒便凝聚了半桶。
“你把血裝起來幹啥。”梁大虎面子有些掛不住，連忙挑刺著說道：“都沒有人吃這個。”
“生鹿血能補氣養血，暖胃散寒。對於某些體格健壯實則龍陽衰弱的男子還有特殊功效。”陳鈺搖頭晃腦地說道。
順手將半桶鹿血遞給了梁大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眼神掃過眾人一眼，從幾個人手上又拿過來幾把短刀。依舊是磨的鋒利，對著鹿身上的某個位置輕輕的下了一刀，緊接著讓人抓住雙腿奮力一扯。一張完整的鹿皮便被扒了下來。
“我看你們這裡獸皮不是很多嗎？怎麼處理起來跟個外行一般？”陳鈺熟練的用著長短刀將那鹿身上的各個部位十分協調地切了下來。分別放置到不同的竹籃中。
梁大虎的臉上頓時紅了起來，正要爭辯，卻看見那玉羅剎邁著婀娜的步伐走了過來。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說道：“大虎不經常幹這種事。打獵的工作以前是別人在做。”
“那也難怪。”陳鈺聳了聳肩膀。拎著鹿肉走到了一旁的露天爐灶前，看著地上還有些野菜，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老子不服。你在這裡裝個啥。”梁大虎嘟囔著，朝著陳鈺叫喊道：“神乎其神的，誰知道你會不會糟蹋食材，老子要和你比一比。”
“比什麼？”
“比誰做的飯好吃！”
三十多歲的漢子賭氣來的樣子頗為好笑。陳鈺思索了片刻，隨即應允，笑著說道：“既然是比試，沒點彩頭怎麼行。”
“這樣吧，讓全寨的人做評委。我如果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若是輸了，以後我就是天一寨的老三，你是老四。”
陳鈺笑嘻嘻地提議道。
“好！一言為定！”梁大虎大聲說道，從竹籃子裡挑了兩塊好肉便到一旁搗鼓著他的烤肉去了。
玉羅剎看著陳鈺雲淡風輕的模樣，心想莫非這個歲數不大的青年已是成竹在胸。
她方才力排眾議讓陳鈺做了這天一寨的四當家。一方面是感謝其醫治了她弟弟的病。另一方面卻是因為對陳鈺身份的揣測。
無論是他的談吐還是他那怪異的行為舉止都顯現出此人並非是初次行走江湖的年輕人。
他被綁到山上來這件事撲朔迷離，一時之間她有些看不透陳鈺。
想起她們這些人身上留藏的秘密，心中不由的蒙上了一層懷疑的陰影。
陳鈺和善的與那些孩子們聊著天，讓他們端過來一些水和其他的東西。自己用爐灶將水燒開，把那鹿肉下鍋焯了焯。繼而又用乾淨的清水洗了一遍。
將油下鍋，把那些事先準備好的材料倒下去翻炒。然後把鹿肉連肉帶骨頭一併扔進了鍋中。大火熬煮。
藉著這個功夫將鹿身上那些不同的部位開始切成薄片。就在先前，陳鈺還動了把這些鹿肉放到阿毛那裡凍一下的衝動，這樣切片會更加的方便。
直到看見玉羅剎那美麗的俏臉上不大好看才終止了這一想法。不過好說歹說還是將那鹿血放在了阿毛的不遠處。
待到一切完成，將鹿肉片還有洗好的蔬菜放置在不同的盤子裡。圍著爐灶放了一圈。過了半個時辰，將鍋蓋掀開，一股香氣撲面而來。
“好香啊。”
“我口水都要淌下來了。”
“四當家的，我們可以吃了嗎？”
眾人裡裡外外圍了一圈，七嘴八舌地吵鬧著，忽然聽見有人說道：“應該讓大當家的先吃。”
眾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玉羅剎身上，她先是愣了愣，隨後臉上浮現出一絲爽朗的笑容。
“好，那我就先來。”
拿起碗筷，正要動手夾鍋中的肉，卻被陳鈺制止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薄薄的肉片放在鍋中燙了五六秒，接著放到了玉羅剎的碗中。
“嚐嚐看。不過要小心燙。”陳鈺笑著說道。
面對著陳鈺柔和的笑容，玉羅剎一時之間居然有些不大適應。她低下頭，對著肉片吹了吹，隨後張起櫻唇塞入了口中。
“咕嚕。”
周圍伴隨著吞嚥口水還有肚子的響動。玉羅剎吹了口熱氣，眼中忽然一亮。還沒緩過神來，那片肉就已經下了肚子。
“大當家的，好不好吃啊。”
“對呀，不會非常難吃吧。”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玉羅剎轉過身，看著陳鈺的眼中有些複雜，過了片刻，嫣然的笑出了聲。
“好吃。”
又對著眾人說道：“都來吃吧，不過確實要小心燙著。”
“好耶！”大家欣喜不已，紛紛湊過來準備要下筷子。
“等一等！”陳鈺又開口道。他看了一眼周圍髒兮兮的模樣，皺了皺眉頭說道：“都先去洗手，不洗手不許吃。尤其是你小光頭，你看看你那手，是在練九陰白骨爪嗎？”
“埃？”眾人沮喪地叫道。
“還有，燙肉必須要用公筷。”陳鈺像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惡狠狠地說道：“我要是看見誰把筷子在自己嘴巴里舔舔又放在鍋裡，那人就死定了。”
“照四當家的說的那樣去做。”玉羅剎笑著說道。忽然看見那梁大虎垂頭喪氣地拿著兩坨黑漆漆的東西走了過來，臉上的笑意更是止不住了。
“那就照三當家說的那樣去做吧。”
梁大虎看著這邊熱火朝天的模樣，老臉一紅賭氣坐在了寨子口。爐灶處的人們極為瘋狂，一個個的大快朵頤險些要將自己的舌頭都吞下了去。陳鈺拿出凝結成塊狀的鹿血，同樣是切成片放入了鍋中。眾人一嘗又是讚不絕口。
“陳鈺哥哥，你做的這道菜好好吃，它叫什麼名字呀。”幾個小孩奶聲奶氣的詢問道。
“獨家專利，我把他叫做火鍋。”陳鈺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衝著玉羅剎笑了起來。
玉羅剎嬌豔的臉上露出一絲茫然，隨後笑著說道：“火鍋，聽起來倒像是北方的吃食。”
陳鈺不置可否。看著坐在不遠處生悶氣的梁大虎。從鍋中撈了幾塊肉骨頭帶了些蔬菜和熟鹿血放在了碗中，走到他的身邊伸手遞給了他。
“嚐嚐吧，打獵辛苦了。”陳鈺淡淡地笑道。
梁大虎本來就是爽直的漢子。與陳鈺較勁只是覺得此人剛被抓上山就這麼受大當家器重，心中有些不忿。但是看見寨中的人們臉上洋溢著的笑臉，心中早就已經釋然了。
接過鹿肉直接啃了一口，燙的齜牙咧嘴。陳鈺卻也沒有笑話他，端著碗鹿肉坐在他的身邊小口小口的吃著。
“小子，你這人還不錯。”梁大虎一邊嚼著鹿肉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就在山上好好幹，我們都不會虧待你。”
“好說好說。”陳鈺含糊著應答道。想著要給那顧子規送些飯菜過去。正要齊聲，忽然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從石窟那邊跑了過來。
“出事了！大當家的。”他正要說話，忽然眼睛一翻，一頭躥到了地上。
【作者題外話】：還是決定寫下去，群裡面的大佬們給了很多建議。在下想要再試一試。實在不行的話，在下就雙開了。
雖然是個不怎麼精彩的故事，但還是想要把陳鈺的故事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