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激烈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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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一夥人在林間飛速的穿行。身後不時的傳來弩箭破空的聲響,薛萬仇身邊的好幾人紛紛中箭倒地。

“汪先生!”薛萬仇大喝了一聲。那帶著斗笠的神秘男子隨後又朝著身後丟了數個球狀物。

伴隨著濃濃的白霧,一隻巨大的黑犬狂嘯著匯入了眾人之中。

那神秘男子翻身坐在了它的身上,對著薛萬仇說道:“大當家的,你們一路朝西走,我已經讓弟兄們在那裡埋伏好了。”

是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歲數大概在三十多歲。

“好!不愧是汪先生,我方才還對您有些懷疑。想不到您早已謀算好了。”薛萬仇大聲笑道。

隨即將陳鈺推到了那人的近前,獰笑著說道:“此人是天一寨的四當家,像是那玉羅剎的姘頭。帶著他不便趕路。先生帶著他先走,我們隨後便跟上。”

“玉羅剎的姘頭?”

那位汪先生低頭看了一眼陳鈺,眼中有些驚詫。然而轉瞬即逝。他將陳鈺橫放在前面,隨即駕馭著那條大黑狗朝西邊狂奔而去。

“你這狗不錯,哪裡買的。能不能給我也弄一條。”

一路顛簸,陳鈺又在沒話找話。不過這位汪先生始終沒有理睬他。

朝著西邊一路狂奔。待到過了道溝壑,黑夜之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口哨聲。

黑壓壓的人影從樹幹以及石頭後面竄了出來。見來人熟識,連忙上前來打招呼。

那汪先生只是“嗯”了一聲。從大黑狗的身上下來,撓了撓它的脖子。便看見它歡喜的去了。

“將這人看好。”他順手將陳鈺推到了一邊,自己則揹著阿毛朝著不遠處的營帳走去。

“老實點!”幾個黑熊寨的山眾將陳鈺押解到一邊,用繩子捆住了手腳。惡狠狠的威脅道:“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

陳鈺連連點頭,只是微微消停了片刻。便痛苦的嚎叫起來。

“你他媽找死吧?”身邊負責看守他的兩人面色不善,刀刃紛紛架在了陳鈺的脖子上。

“不瞞好漢爺,今晚俺確實被嚇到了。現在還憋著尿呢。你們若不讓俺去方便一下,待會兒尿在褲襠裡就不好了。那味道也衝啊,是不是?”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嫌棄地說道:“你們這些小白臉除了長的好看還有點別的用處嗎?老周,你帶他去。離遠點,別髒了爺的眼睛。”

陳鈺連連道謝,隨即被他們其中的一人押解著到了一棵樹下。手中的繩子被那人解開之後,陳鈺先是笑眯眯的道了聲謝,隨即開始解自己的腰帶。

“別耍花招啊你。”那人警告了一聲,隨即哼著奇怪的曲調站在一旁等待陳鈺完事。

見陳鈺結束之後老老實實的把手伸過來,他有些好笑的朝著陳鈺招了招手。

“這麼熟練,不是第一次被綁了吧?”

“確實,俺因為長得帥時常被人綁走。”陳鈺大言不慚地笑了笑。歪著脖子向那人打聽道:“老哥,這位汪先生究竟是什麼人?”

“你咋那麼多廢話。我能告訴你?”那人不耐煩地罵了一聲,已經聽見自己的同伴在招呼自己,綁縛陳鈺雙手的動作更快了些。

“好了沒有啊!”負責看守陳鈺的另外一人氣急敗壞地跑了過來,見自己的同伴笨手笨腳的半天綁不好。一腳將他踢到了一邊開始自己動手。

好不容易綁好,兩人準備押解陳鈺回去。忽然又聽見陳鈺說道:“兩位好漢,你們這繩索好像不大結實。”

怒氣衝衝地回過頭,只見陳鈺的臉上洋溢著奇怪的笑容。

“你他媽到底有完沒...”

喝罵聲戛然而止,只見陳鈺雙手上的繩索根根寸斷。左右手分別掐住他們的喉嚨。兩人的身體就這麼懸空了起來。

“別動,我只要輕輕擰一下,你們的脖子就會斷掉。”陳鈺笑著說道,臉上露出了一絲遺憾的神情。

“唉,我是真不想殺你們。可是你們倆啥也不知道。留著像是也沒什麼大用。”

感受到喉嚨處的力道越來越重。還附帶著灼熱的刺痛。兩人嚇的止不住的顫抖。方才還大放厥詞的兩人感受到死亡的臨近此時皆是尿了褲子。

“你好像有話要說。”陳鈺笑著看了走手邊的那人一眼,手臂瞬間下移將他放在了地上。

“你只有一次機會,若是胡說或者大喊大叫,我會立刻殺了你。”陳鈺冷冷地說道。

“那汪先生究竟是什麼來歷,說!”

男人不停的點頭,感覺到自己的喉嚨處鬆懈了一下,重重的緩了口氣。連忙開口道:“大俠饒命,我說。”

“汪先生是一個月前上山來的。大家都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道他武藝超群。是凝元境的武者。且此人足智多謀,在大當家掃除周邊寨子的過程中出了不少力。”

說完用驚恐的眼神看著陳鈺。

“就這麼多?”陳鈺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見另外一人掙扎著要說話,隨即將他也放了下來。

“咳咳咳,小人比他多知道一些。這位汪先生好像是汴州府人。一來就帶了那天一寨二當家的不在山寨的訊息。今晚的夜襲計劃也是他制定的。還有,他好像對那天一寨的頭領和來歷十分清楚。”

“像是他們的故人。”

說罷兩人無比畏懼地看著陳鈺,心想這汪先生是怎麼把這位爺請過來的。這一身功夫實在是太可怕了。

“罷了,我也不難為你們了。”陳鈺嘆了口氣,見兩人痛哭流涕著不停的道謝。陳鈺反手將他倆打暈,然後隱藏到一旁的灌木之中。

拍了拍手掌,陳鈺朝著遠處的營帳貓了過去。

營帳之中,那位汪先生正小心謹慎的將阿毛從身後放了下來。確認此人還沒有死掉,像是昏迷了過去,隨後拿起一碗涼水澆在了他的臉上。

阿毛渾身打了個激靈,顫抖著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有些虛弱地說道:“姐姐在哪裡。”

又看著那汪先生詢問道:“你是何人?”

“劉玉娘自身難保,怕是救不了你了。”汪先生嘆息了一聲。隨後將自己臉上的黑布一把扯了下來。

“真沒有想到,你的傷不禁沒致命,還快要癒合了。”

那是一張男子的臉。歲數看起來與那梁大虎差不了多少。沒有鬍鬚,只是鼻樑一直到嘴角有一條細長的疤痕。

“汪大哥?”阿毛失聲道:“你,你不是死了麼?”

他認識這這個人,在劉玉娘還有梁大虎他們沒有成為天一盜匪之前。這個名為汪淼的男子也曾是他們中的一員。

“差點死了。可是終究沒有死成。”汪淼搖了搖頭。隨即目光變得無比凌厲。

“少爺,若是你對我這個鍛劍山莊的老人還存在著些舊情。就請你將鍛劍山莊的秘密告訴我。只要你說,我就絕對不會傷害你。”

阿毛的臉上滿是悲愴。這個不過七八歲的少年有些哽咽地問道:“你也背叛了楊家是嗎?”

汪淼的臉上逐漸浮現出憤怒。冷笑道:“是楊家背叛了我!”

他看著那虛弱的少年冷冰冰地說道:“若是楊元風肯歸順顧家。我鍛劍山莊何至於遭此磨難?”

“我那可憐的妻子,還有我那不過四五歲的女兒。都死在了顧家的手中。”他的眼淚奪眶而出,隨即嘶吼道:“不,他們是死在了楊家的愚蠢之上。”

“汪大哥。對不起。”阿毛的眼眶紅了起來,咬了咬牙還是拒絕道:“我不能將鍛劍山莊的秘密告訴你,爹爹臨死之前告訴我要將它爛在心中。對不起。”

“你還是那個聽話的好孩子。”汪淼將眼淚拭去,嘴上勾勒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他拔出了一把短刀,抵住了阿毛的一根手指。

“我知道你不怕死,用身體硬接凝元三境武者的一掌這種事即便是我也不敢嘗試。”他先是讚歎了一聲,隨即變得有些癲狂。

“我想了一些不錯的法子,你若是不從,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接下來我數三聲,你若是不說,我會將你手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切除掉。”

他輕輕地比劃著,感受著少年心中的恐懼。

“三。”

“二。”

“一。”

他看著眼中驚恐無比卻依舊不肯說一個字的少年,殘忍的揮動了刀刃。

“轟!”

一道紫色的雷霆伴隨著浩瀚的長風將向著他的胸口飛馳而來。營帳包裹著他的身軀被一併擊飛。

幾乎是在一瞬間,營帳之中的燭火全部熄滅。阿毛的臉上淚痕未乾,忽然發覺一道身影將他抱了起來。

“是誰!”

汪淼歇斯底里的怒吼起來,他向上看去。遠處的山坡上站著一道消瘦的身影。

太黑了,無法分辨對方的身份。

只見在浩瀚的黑夜之中,又有雷光伴隨著風的呼嘯在凝聚。

是武技。而且是那種極為玄妙的武技。

汪淼的心中極為驚駭,心想今日之事怕是成不了了。對著幽暗的深林長嘯了一聲。那隻巨大的黑犬咆哮著衝到了他的身邊,一人一狗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陳鈺聽見不遠處已經傳來了動靜,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看了一眼自己懷中的少年,居然又昏死過去了。

翻身上樹,在林間跳躍了幾次。看著不遠處傳來了火光。

“大當家的,汪先生他,他不見了!”

聽著手下慌張的稟報。薛萬仇心中先是有些不安,但看著身邊埋伏好的近百人,一巴掌將他扇到了一邊。

獰笑著說道:“隨他去,今天我們就在此處滅了這天一寨。”他回過頭,那尾隨而來的火光已經到了山溝的另外一側。

“放箭!”隨著薛萬仇的一聲怒吼,無數的箭矢朝著對面射了過去。

一時間箭矢沒入血肉的聲響,悶哼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大當家的!”梁大虎躲在了一棵樹後,看著不遠處的劉玉娘焦急的吶喊道:“阿毛還在他們的手上,不能讓他們跑了!”

劉玉孃的心中也無比焦急,但還是冷靜的說道:“他們那邊估計得有八十餘人,我們不過是他們的半數。頂著箭雨過去弟兄們會死傷慘重。”

看了一眼左側的側翼,當即不再遲疑,命令道:“大虎,你帶著十幾個弟兄從左側包抄過去,先不要動手。等對方箭矢空了,我們這邊正面打起來。你再從側翼和後方向他們突擊。”

“是!”梁大虎抱了抱拳頭,帶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從一旁匍匐了過去。

弩箭聲停歇。四周安靜極了。雙方互相包紮著自己身上的傷口。心裡都十分清楚,接下來便是搏命的時刻。

劉玉娘輕輕擦拭著手中的銀鞭,姣好的面容上閃過一絲決然。

“殺!”

伴隨著她清亮的喝聲,天一寨的男子們拿著兵刃怒吼著朝著另一邊的山坡上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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