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女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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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冷冰冰的手穿過夜幕捂住了陳鈺的口鼻。

手指纖瘦而又細長。薄薄的月光之下能看見手臂以及手掌的色澤。蒼白而又泛著淡淡的青色。

黑色的髮絲從陳鈺的身後慢慢垂了下來。一股不似陽間的氣息逐漸蔓延開來。

陳鈺的頭扭了一半停了下來。喉結動了動。渾身雞皮疙瘩都立了起來。即便是他,此時心中亦是覺得一片悚然。

不會是鬼吧。

聽說監獄之中怨氣重。弄不好冤死的人就會化成厲鬼來糾纏他這樣陽氣逼人的青年男子。

這個世界與地球大不相同。有武道這種神乎其技的東西,難道就不會有真的鬼怪存在嗎?

一時之間不大敢動。此時忽然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幾個獄卒正舉著火把走了過來。

心中一振,又想起陽光可能剋制鬼怪。當即不再遲疑,右手拂過真元海處。道種瞬間化為烈日在他的身後升騰起來。

明亮的光輝頓時將整個牢獄照的清晰可見。

那蒼白的手臂一鬆。陳鈺整個人立刻脫離出來,依靠著監牢的外側立刻回頭看去。

空空如也。

黑牆之上依舊是一扇薄薄的鐵窗,常人不可能透過。而修建此監牢的特殊材質也讓尋常武師無法破窗出入。

似乎發覺窗子上有些變化,陳鈺將身後的一小輪烈陽給放大。湊過去一看,窗戶中黑色的細柱上居然凝結了一層薄薄的冰屑。此時在陽光的照耀下飛速溶解。

“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那誰啊,你弄那麼亮作甚。”

其他幾個監牢之中傳來了不滿的叫嚷。

這裡是衛道司的專屬牢房。關押的許多人都是武師。此時見到陳鈺身上的異狀並沒有太過吃驚。只當他在修煉功法。反倒是抱怨其大晚上不睡覺折騰人。

陳鈺將烈陽收了回去。一回頭,恰巧看見隔壁的老頭似乎又在窺探他。見陳鈺看過來他立刻轉過身去,蒙著頭像是又睡下了。

這地方邪乎的很,人也很奇怪。

臥在地上看著那幾個獄卒舉著火把走過。想想剛才的狀況不像是幻覺或是做夢。陳鈺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待到天明,一陣鎖鏈的敲擊聲將牢獄中所有人驚醒。

江雷帶著一隊衛兵走了進來,先是看了一眼陳鈺。繼而拍了拍手,將陳鈺身旁牢房中的那個蓬頭垢面的老頭給帶了出去。

過了一個時辰之後,那老頭又被兩個獄卒架了回來。此時已是遍體鱗傷。

被人再次扔進了牢房之中,鮮血從他的口鼻不停的流淌出來。

“唉,這老頭也是犟。就把那偷走的東西交出來又有何妨。這三天一頓打,五天一場刑。用不了多久就得死在這裡。”

“你說他偷誰不好,偏偏偷到西平君府上去。也算是咎由自取。”

從他們的交談聲中,陳鈺大概明白了這個老頭犯了何事。望著他的眼神頓時有些驚異。

誰能料到,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居然敢潛入汴州府的封君府上偷竊寶物。

只能說這監獄關的都不是一般人。

陳鈺可憐其境遇,從自己衣服內部的口袋中掏出來一小袋療傷的藥物丟給了他。

在進監獄之前,陳鈺的武器還有那些瓶瓶罐罐都被衛道司給收走了。只有這一小袋療傷藥物倖免於難。原本是陳鈺留到緊急時刻用的。

那老頭拿起藥物嗅了嗅。卻也不道謝。只是有些艱難的將那些白色的粉末抹在了自己的傷處。

陳鈺並不在乎這些,反正他在監牢裡也呆不久。想著昨夜剛碰上鬧鬼,今天便有人死在自己身邊,這也太不吉利了。

一想到鬧鬼,陳鈺的心中不禁泛著嘀咕。也不知今晚還會不會碰到那種靈異的狀況。

不過自己有上陽訣在身,妖魔鬼怪應該也傷不到自己。他這麼想著。

待到夜間,眾人已然熟睡。陳鈺打起了十萬分的精神。倚靠著柱子,眼神緊盯著那扇窗戶。

不知不覺已經等了許久。

淡淡的月光再次映照下來。陳鈺揉了揉眼睛,強忍住自己的睡意。然而疲倦卻不停的拉著他的眼皮。

一陣涼風襲來。

“來了!”陳鈺打了個激靈。只見那狹窄的窗戶上開始凝結起了一層薄薄的冰屑。

刺骨的寒氣逐漸蔓延開來。

先是幾根慘白的手指出現在窗戶的邊緣,繼而黑色的長髮緩緩從另外一邊出現。

看不清它的面貌。

纖瘦的身軀逐漸以一種極為扭曲的方式蠕動,只有輕微的骨骼扭動聲。待到陳鈺瞠目結舌地站起來。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經悄然落在了地上。

還沒等陳鈺反應過來,它已經飄忽到了陳鈺的面前,繼而朝他伸出了雙手。

這尼瑪,貞子也穿越了?

陳鈺連忙就要施展上陽凌日。

只是還未等他動手,只聽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貞子”的動作頓時減緩了下來。

陳鈺一回頭,那個“聾啞”的老頭居然開口說話了。

他壓低了聲音對那道長髮遮面的白色身影說道:“璃兒,不可無理。”

陳鈺頓時冷靜了下來,但見那道身影慢慢後退。心中登時鬆了口氣。望著那邋遢的老頭說道:“原來你不是啞巴。”

指了指那“貞子”般的存在,疑惑地問道:“這也是你弄出來的?”

老頭的眼神有些黯然。

“她是我的孫女。”

“孫女?”陳鈺看了一眼“貞子”。看不清她的面貌,寬大的袍服也很難分辨她的身形。

但是想起方才此人透過那扇窗戶扭身進入牢房的詭異景象,陳鈺怎麼也無法將此人與一個正常女子聯絡到一起。

沒有再看陳鈺,那老頭對著那站在牆角的女子說道:“痴兒,我不是讓你不要再來了嗎?你現在連外公的話也不聽了?”

“不能。”

言語間冷冰冰的。不過確實是個女子的聲音。

“我無事,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這監牢是由黑玄鐵造就的。以你現在二境的修為無法破開。”

“可以。”

“你先將我給你的東西拿去修行,待到你突破到了三境再來救我。”

“你,危險。”

“等一等,你們倆到底是怎麼交流的。”陳鈺都看傻眼了。

眼前的“貞子”說話驢唇不對馬嘴,而且極為簡短。這老頭是怎麼聽明白她的意思的。

“少俠容稟。我孫女她就是這麼一個性格。話不算多。”那老頭認真地說道。

你這不是用一句話不多就能解釋清楚的問題好麼。陳鈺腹誹道。

“要救你。”

那“貞子”握住了黑色的圓柱。一股寒氣從她的手掌釋放出來。磅礴的真元掀起了一陣狂風。那柱子瞬間便被透明的冰塊所包裹。

陳鈺心中一驚。此人身上散發的真元威壓比起那江雷居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第二境。難道她是大武師第二境的強者嗎?

正當陳鈺驚駭於此人高深的武道修為之時,不遠處似乎傳來了響動。三四個火把搖曳了起來。與昨夜相同,獄卒又來巡查了。

“貞子”的動作稍緩,緊接著後退了幾步。

她輕聲說了一句:“我會再來。”

再次擠出了窗戶,轉瞬間便消失在陳鈺的眼前。

昨夜驚走“貞子”的不是他的上陽凌日,而是獄卒巡防。

他頓時明白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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