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姜霄所願(1 / 1)
幾個獄卒拿著火把走了進來。
領頭的見陳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上前用火把晃了晃說道:“大晚上的不睡覺站在那裡作甚。”
“唉...”陳鈺嘆息了一聲:“在下望著這皎潔的月色想起了家鄉的故人,一時悲從中來不可斷絕。故而難以入眠,請各位獄卒大哥多多包涵。”
“前營說有人闖入衛道司。你有沒有發覺什麼異常?”
“我被關在監牢中,能發現什麼異常?”陳鈺咧了咧嘴。
獄卒們對視一眼,拿著火把照了照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威脅了兩句便轉身離開。
陳鈺鬆了一口氣。也得虧他眼疾手快將那鐵柱之上的冰塊溶解掉了。不然肯定會被人看出破綻來。
長舒了一口氣坐在了地上。那老頭不動聲色地移了過來,道了聲謝。
“少俠,你果真是個好人。”
這下又不裝聾作啞了?
陳鈺哼哼了兩句,隨口問道:“我見你孫女出手不凡,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老頭猶豫了一會兒,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般。起身對著陳鈺深深一揖。恭敬地說道:
“請少俠救命。”
陳鈺吃了一驚,隨後擺了擺手:“我救不了你,我現在也是身陷囹圄。哪裡還能救你。”
“並非如此,在下想請你救我那可憐的孫女。”
他嘆息了一聲,蒼老的身軀微微顫動。
這是何意?陳鈺心中更是不明白了。他的這位“貞子”孫女的武道修為遠比自己要高。自己談何救她。
“你歲數這麼大,我哪裡能承受你的大禮。坐下說吧。”
皺了皺眉,看那對面的老頭藉著柱子重新坐了下來。
擦了擦眼淚說起了他們爺孫二人的經歷。不過言辭間頗有閃爍。像是故意忽略了很多資訊。
說自己名叫姜霄。他那孫女名為裴霜璃,是武道聖體中的寒櫻之體。
“寒櫻之體,這是何物?”陳鈺不解道。
“這是一種特殊的近道體質。百年難遇。一出生便已經擁有了真元海。且真元海中自帶寒櫻道種。周身真元皆為冰冷刺骨的極寒真元。以往曾擁有這種體質的武師最終全都突破了求道者五境。”
老薑霄解釋道。
陳鈺頓時滿頭黑線,臉色變得有些不大好看:“大爺,你是來炫耀的吧。這麼牛逼的體質還需要我幫忙?”
“並非如此。”姜霄的臉上流露出無比的悲傷。
“一出生便承載了寒櫻道種,這對身體的負荷太大了。加上長期被極寒真元侵蝕。這使得擁有寒櫻之體的人都活不長久。從古至今,三國曆史記載共有十三位寒櫻之體,他們中有十二個人沒有活過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
陳鈺心中悚然。聽姜霄這麼一說不由的有些害怕。他可是承載了整整兩枚道種。且一身真元皆是烈陽真元。不會也被侵蝕了吧。
在身上胡亂摸索了幾下,並沒有察覺出什麼奇怪的變化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少俠你不必擔憂。如果我沒有看錯,你正是後天形成的烈陽之體。加上你練了上陽宗的武道秘法,那烈陽道種對你不但無害,反而會在你受傷之時對你進行反哺。”
陳鈺大驚,且不論自己是不是那什麼烈陽之體了。此人是如何看出自己身懷道種的?
怪不得此人一直盯著自己。
正要追問,卻聽見那姜霄幽幽地說道:“烈陽之體主治癒。寒櫻之體卻主殺伐。這兩種武道體質迥然不同。璃兒雖然藉著寒櫻體質在十六歲便突破到了大武師求道者五境。但是隨著她武道修為的不斷增長,她體內道種失控的可能性也會越來越大。”
“一旦失控。等待著她的便是死亡。”
道種還會失控?陳鈺再一次被驚到了。他的烈陽道種是陳燮留給他的。另外一部分靈光道種是從徐虺那裡得到的。這枚融合道種在他的真元海中一直很乖,甚至幾次三番救了他的性命。失控這種事在今日之前都是聞所未聞。
思索良久,他忍不住問道:“那你打算讓我怎麼救你孫女。”
姜霄的面色有些複雜,言語中頗為無奈:“我翻閱古今書籍,找到了一些線索,那是一位活過了三十歲的寒櫻之體留下來的。”
“需要三件東西。一是完整的《剎那芳華訣》。這是專屬於寒櫻之體的武道秘法。二是寒霜聖果。這種果實在三國中幾近絕跡。但是我聽聞這次汴州武選的武道秘境,無名葬劍丘中存在幾棵寒霜果樹。三是一位大成烈陽之體的輔助。必須用最精純的烈陽真元與璃兒的極寒真元同化。”
陳鈺聽得一愣一愣的,但是聽到了“大成”還有與那“貞子”同化真元,心中立刻慌亂了起來。
摸了摸鼻樑有些尷尬:“說實話,我的武道修為比你那孫女差得遠。要想化解她體內的極寒真元怕是極為艱難。”
“無妨,現在你只要分一些真元護住她的真元海即可。待到你武道修為與璃兒差不多便可助她。”
姜霄連忙說道。
“我瞞著璃兒夜探封君府,就是為了替她偷到那半部《剎那芳華訣》。雖然得手,卻也被人抓住了。”他長嘆了一聲。
陳鈺看了一眼頹唐的姜霄,有些疑惑道:“我倆素昧平生,你為何對我實言相告?難道就不怕我向那江司正檢舉你嗎?”
姜霄笑著搖了搖頭,露出了缺掉半塊的牙齒:“此事對你有百利而無一害,既然我相求於你,自然不會讓少俠你白忙一場。”
陳鈺做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璃兒也會參加這次武選。按照她的資質進入無名葬劍丘不算難事。若是能在武道秘境中找到寒霜聖果,她便有了突破求道者五境的資本。加上我之前給她的那半本《剎那芳華訣》。她極有可能成為晉國第九位承道者。”
陳鈺知道承道者,那是真正的武道大能。蕭擒虎便是天生承道。這種武師等於已經超脫了凡人的範疇。
若是能多結交幾位厲害的武師,對於陳鈺尋回自己的妹妹也有好處。
心中確定了幫忙的想法。但是陳鈺暗地裡留了個心眼,裝作不明白他所說的話。
“那可真是一件好事,不過老爺子,你這位孫女成為了承道者與我又有何關係。”
不見兔子不撒鷹。這個年輕人不錯。姜霄頓時對陳鈺高看了兩眼。笑著問道:“少俠可知如何才能將真元同化?”
陳鈺搖頭示意不知。
但見那姜霄將他那亂糟糟的頭伸過來對著陳鈺低語了幾句。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
但是越聽陳鈺怎麼越覺得不對勁。
“你這不就是雙修嗎?”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姜霄連忙示意讓陳鈺噤聲。一面黑暗中傳來幾聲細微的響動。是另外幾個被囚禁在監牢中的人。
過了片刻,確定了他們似乎又睡著了。姜霄這才開口問道:“少俠以前接觸過雙修之法?”
心想自己漏算了一點,若此人是個yin賊又該如何是好。
罷了,罷了。自己那苦命的孫女危在旦夕。無論如何得先找到保命之法。
望著陳鈺的眼中近乎悲憤。
“璃兒花容月貌,自然不會辱沒少俠。”
花容月貌?我看你是想讓我陪“貞子”睡覺。
陳鈺面色一冷,隨即斷然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