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純陽劍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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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元傾瀉。登龍臺上狂風大作。

陸勇的身上此時滿是煞氣。右手中的長刀寒光畢露。鮮紅色的血霧繚繞在側。隨著他輕輕的揮動,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血紅色的波紋。

“《焚血經》?這是滄州血刀門的武道秘法。”梁靖眯著眼睛說道。他的博學在世家子弟中是極為出名的。只是看了一陣子立刻認出了陸勇所用的招式。

“血刀門?這個危害一方的宗門不是早就被移滅了嗎?”

“就是,聽說滄州那邊打得可慘烈了。那血刀門的門主求道者第四境的修為。獨戰周氏四位族老也絲毫不落下風。最終卻因為體能不濟被人千刀萬剮。”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這些人都是出自世家,對於其中的辛秘自然知道的很多。

“諸位說得不錯。正是《焚血經》。”陸鴻點了點頭,隨即朗聲笑道:“這本武道秘法我也是花了很久才找到的。陸勇悍不畏死,正是適合修煉此道。”

眾人頓時來了精神。倒是一旁的顧風此時不陰不陽地說道:“我聽聞修煉這門武道秘法會嚴重腐蝕人的心智。讓人變得嗜血好殺,乃至不斷獸化。陸副指揮使還真是體恤下情。”

陸鴻也不爭辯,倒是看向了面沉如水的江雷。臉上的笑意尚未退卻,嘆息著說道:“江兄高義,不忍參與這生死賭局。此時卻像是個局外人了。你們也不陪他飲上幾杯酒。”

周圍親近陸鴻的世家子弟此時連忙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狀。端起酒杯吵吵嚷嚷地圍在了江雷的身邊。

“砰!”

桌案被人一腳踢翻在了地上。

江雷站了起來。冷冷地掃了周圍的其他人一眼,隨即大步走向了前臺。

“裝什麼東西。”待到江雷走遠,那洪震不禁冷笑了一聲:“還真把他自己當做什麼人物了。”

“若不是長公子寬仁,前些天城中盜匪頻出時就該拿他問罪。”

聽著周圍那些世家子弟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譏諷與不忿的話語。陸鴻臉上的冷笑愈發的張狂。只是招呼眾人飲酒。

登龍臺上。一陣刀劍之間的碰撞之後。陳鈺藉著陸勇的一個破綻拉開了身形。僅僅是在片刻之間,兩人便已經交手了十幾招。

低頭向下看。他的兩側腹部都被對方留下了不淺的傷口。此時正流淌著鮮血。而對面的陸勇狀況卻好上了許多。

陸勇手中的長刀在觸及到陳鈺的鮮血之後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纏繞在周圍的血色霧氣此時也變得更加濃烈了。

僅剩的一隻獨眼中此時帶著無比濃烈的戰意。

“快些拿出真本事來吧。能夠獨戰數位凝元三境圓滿的人,肯定不會這麼簡單。”他看著陳鈺,右手中的刀勢又增強了幾分。

陳鈺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笑道:“也對,藏拙藏習慣了。”

他執劍獨立,空閒的左手輕輕拂過真元海。渾身金色的光芒大盛。一道金色的烈陽從他的身後緩緩升了起來。

右手中的烈陽劍同時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可以看見陳鈺身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他抬起左手,一道金色的劍氣從他的指尖迸發出來。

“真不錯。”陸勇讚歎了一聲。眼看著陳鈺向他疾馳過來。卻一步不退,反而是怒吼了一聲正面迎了上去。

“鏘鏘鏘鏘!”

一連串真元與兵刃的撞擊使得整個登龍臺上罡風肆虐。兩人的戰鬥在一瞬間便進入了白熱化。

那些宗門大能的臉上此時表情不一。有驚訝者、有讚歎者、有無動於衷者、也有細細凝視者。

鬚髮皆白的蕭則走上前兩步,看著兩人在登龍臺上交手的英姿,指著陳鈺說道:“此子同上陽宗有莫大的關係。若是老夫沒有看錯,他身後應當就是外放的烈陽道種。”

“上陽凌日。烈陽之道還遠遠沒有斷絕啊。”他遠遠地望了一眼正在角落中興奮地打擺子的馮良。居然有些感慨。

顧釗的臉色起了些變化。此時氣氛已不復方才那般融洽和善。離開喚來侍從詢問了兩句,隨即便用十分不解的眼神望向了西平君一側的顧太沖。

只見顧太沖的臉上並沒有顯現出較為明顯的情緒。暗金色的眼眸也十分平淡。嘴角掛著淺笑,時不時同盧彥平說上幾句話。

“太平門同上陽宗的恩怨還沒結束嗎?”蕭則笑著詢問道。

“老夫只是戲言罷了。誰都知道上陽之火已經熄滅了數十年。烈陽之道雖尚未斷絕,可上陽宗的道路卻早已斷了。而且你我都知道,烈陽之道的盡頭是何等慘絕的人間悲劇。”

他像是想起了一些較為久遠的往事,此時的臉上有可惜,也有些嘆惋。

“也對,既然太沖已然知曉此事。那便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顧釗臉上的神色恢復如常。沉默著坐在了桌案邊。

蔚元德一直沒有加入兩人之間的交談。此時看見了陳鈺左手時隱時現,激盪起來的劍氣,卻不由得直起了身體。

“出了何事?”蕭則放下之前的齟齬問道。

那蔚元德沒有看他,倒是一直緊盯著陳鈺。淡淡地說道:“此子的烈陽真元極為精純。”

“那是自然。”蕭則失笑道:“他有烈陽道種在身,既然能夠施展上陽訣中的上陽凌日,定然已經擁有了最為精純的烈陽真元才是。”

蔚元德的眉頭微抬,似乎對蕭則打岔極為不滿。但還是接著說道:“並非如此簡單。他同方才的黎浩渺一般使用的都是純陽劍氣。你們難道就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嗎?”

“不同?”顧釗聽了蔚元德的一番話重新將目光落在了陳鈺的身上,看了一陣子之後搖搖頭道:“老夫只看出陳鈺的劍氣不如黎浩渺的勢猛。其他便看不出了。”

蔚元德像是無意解釋,只是看了一眼最左側的蕭則。這位四象宮的傳功長老在仔細端詳了一陣子之後,臉色忽然一變。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了蔚元德。

“我想讓此人加入玄月閣。”

蔚元德看了許久,忽然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一直在旁邊聽著三人交談的其他宗門長老此時皆是面色一變。

蔚元德是何許人也?堪稱是汴州府的劍道宗師。且玄月閣多是劍修。他既然看中了陳鈺,就表示此子在劍道一途至少極有天分。

那一氣劍門的門主宮元凱方才還有些擔憂陳鈺的上陽宗背景或許會牽涉到太平門。但是此刻卻因為這位蔚副閣主的一番話頓時堅定了要收陳鈺為徒的念頭。

雖然不敢同蔚元德吹鬍子瞪眼,但他還是與那桃花劍門還有青虹劍派的兩位長老竊竊私語著該如何從玄月閣的手中將人搶走。

場上刀光劍影,血霧與金色的光芒糾纏在一起。

刀勢震天動地。然對面的劍芒卻也璀璨奪目。

躲過陸勇橫劈過來的刀芒。陳鈺左手撐地,整個身體翻轉在了半空中。渾身金光大作。右手的烈陽劍催動著滾滾烈陽真元向著陸勇的面門疾馳而去。

陸勇並非是莽撞至極的愚蠢之人,只是微微側身便躲過了陳鈺迎面的一招。雙手持刀,忽然大喝了一聲:“幽狼逐日!”

血氣蔓延,他手中的長刀寒芒乍現。一頭由真元化為的血紅色的巨狼呼嘯著顯現出來,血盆大口頓時咬住了陳鈺的左臂。

鮮血飛濺。

“彩!”“這招精妙!”

“可是那碧幽宗的《幽狼刀譜》?這武技當真非凡。”

“陸兄你倒是捨得,武道秘法還有武技都賜給了陸勇。他這樣若是還不能取勝,便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陸鴻身側,那些世家子弟紛紛歡呼叫好。

“擊敗陳鈺並不難,不過是個出身低賤的下人罷了。”陸鴻小口飲酒,眼中的快意絲毫不加以掩飾。望著站在遠處的江雷,心中爽快到了極點。隨即冷笑著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今日這兩人中,只能活一個人。”

洪震搖頭晃腦的從梁靖的身邊晃過,嘿然笑道:“梁兄還有梁三小姐,你們今日怕是要輸給陸兄了。”

那梁氏兄妹絲毫不惱怒,臉上都帶著笑意。梁靖尚未說話,梁寒煙便笑吟吟地說道:“那真是太可惜了。白師傅若是知道了這個訊息定然會扼腕痛惜。”

“勝負尚未可知,我看這陳鈺還能再支撐片刻。”梁靖眯著眼睛,輕輕地搖動著手中的摺扇。

話音剛落,只見登龍臺上的陳鈺此時左手中劍芒大盛。伴隨著一陣輕鳴,四五道劍氣迸發而出。將咬在他肩膀上的血**頭通通驅散。

繼而掐動成訣,天空之上的巨大烈陽轟然墜落。將他身前的陸勇完全吞沒。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金色的火焰頓時在登龍臺上燃了起來。陳鈺的身形急速後退,他回頭看了一眼,躍到了石柱之上。扭了扭肩膀,左肩的傷口正在飛速癒合。

將烈陽劍收回了劍鞘。他面色微沉,烈陽真元同時奔湧到左右手中。

兩道金色的劍氣正在慢慢凝聚。

他的身影此時同天空之上的太陽逐漸重合。一道道陽光落在他手中的劍氣之上。隨著時間的逐步推移,他手中的劍氣也在逐漸擴大。

陸勇此時已經用真元將周遭的火焰劈開,卻看見陳鈺傲然立於石柱之上。手中的劍芒正散發出萬丈的光輝。

“有這種事?”他那滿是刺青的臉上此時皆是興奮。

“純陽劍氣就該是這般用法。”蔚元德淡漠的眼中此時流轉著欣賞。蕭則捋著鬍鬚笑著。顧釗老臉上卻不大好看。

不光是他們,一氣劍門的宮元凱,還有其他劍道上的大能此時都看出了陳鈺同先前黎浩渺施展的純陽劍氣的差別。

一時間,整個登龍臺的周遭寂靜無聲。先前還在飲酒慶賀的那些世家子弟此時皆是臉色微沉。

即便是陸鴻眼中也多了些擔憂。但是又以飛快的速度被狠厲所替代。

“他已經能勾動天地間蘊含的道則了。”顧太沖冷不防的感慨了一聲,隨即對著有些摸不著頭腦的盧彥平解釋道:“這個陳鈺,已然觸碰到大武師的秘密了。”

見江雷站在不遠處,他起身向盧彥平行了一禮。隨即走到了江雷的身邊。

“抵達了求道者五境。武師便不再僅限於使用自身的真元。”顧太沖嘆息了一聲,眼中流轉著異色。

“武道,並非僅僅是對於自身的修行。道為何物?它存在於天地之間的每個角落。將天地間蘊藏的道同自身的道相結合,這便是大武師。”

“這個陳鈺不簡單啊。”他衝著一眼不發的江雷笑了笑:“他有烈陽道種在身,進入求道者五境僅僅是時間的問題。更何況他的武道天賦還如此超群。這種天才,不是你可以駕馭的。”

江雷猛地轉過頭,只見顧太沖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皺了皺眉頭說道:“你要殺他?就因為太平門與上陽宗祖上的那些恩怨?”

顧太沖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說道:“恩怨?那算得了什麼?阿雷,你是真真小瞧我了。”

抬頭望著石柱之上的陳鈺,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了起來。

“我是說你無法駕馭,不是說我沒有。他若是今天能活下來,我會有大把的時間將他鍛造成我的利劍。”

他抬起頭,暗金色的瞳孔中滿是自信。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

陳鈺怒吼著祭出了手中凝聚已久的劍氣。

“純陽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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