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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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勇?此人便是巡防營的陸勇?

難怪先前江雷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原來是這樣。

陳鈺面色複雜地望了一眼遠處的江雷。見他眼中依舊帶著淡淡的憂慮。心中忽然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位江司正果然是個公平又彆扭的人物。

聽衛道司的鄭肅說起過。這陸勇是巡防營的一員悍將。也是陸鴻的心腹。與陸蛟龍相同,原本此人也並非是世家子弟。硬是靠著不怕死與敢拼命最終成為了陸府的內府行走。可謂極其勵志。

至於實力。根據鄭肅之前說的。這陸勇應當是凝元三境。約是同邰賓等人差不多。距離大武師尚有一步之遙。

在登龍榜上排名第四十位。位於陳鈺之前。當然,陳鈺也並非愚蠢到完全靠著排名來判斷彼此的強弱。

他自己便是現成的例子。

孰強孰弱,還得打過了才知道。

但是想著陸勇之前所說的話,此人頗有一種既分高下,又決生死的意思。

不過也難怪,他畢竟是陸鴻的人。

兩人按照武選司的吩咐走上了黑色的登龍臺。

浩瀚長風,道不盡千古之事。

只有親自走上這古樸的擂臺上時。才能覺察到此地的不同之處。

十幾根石柱上滿是刀劈斧鑿留下來的痕跡。汴州武選沿襲了數百年。在這數百年間有無數的武道大能,高手前輩在這裡拼殺過。這裡的每一寸石板上都曾留下過那些人的鮮血與汗水。

陸勇已然站在了不遠處。他渾身上下滿是刺青顯得極為猙獰。此時微微閉眼,像是在呼吸著臺上的空氣。

周圍的看臺處顯得無比嘈雜。特別是那些宗門長老所在的地方。他們對陳鈺還有陸勇都算不上熟識。交頭接耳了一陣子才勉強弄清楚兩人的身份。倒是一氣劍門的門主宮元凱扯著嗓子大喊道:“陳少俠!加油,老夫看好你!”

此人在見識過陳鈺同陸蛟龍的對決之後便時常派人同陳鈺說一些一氣劍門的好處。還說若是陳鈺願意加入一氣劍門,他將收陳鈺為關門弟子。

陳鈺朝他拱了拱手,忽然看見看臺的欄杆一側冒出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此時正咧著嘴衝他笑著。

正是那上陽宗的最後一人,老馮良。

他此時沒有說話,或許是不敢。只是衝著陳鈺笑著。看起來既是好笑又是心酸。陳鈺猶豫了一陣子,還是衝他招了招手。

轉頭又看向了裴霜璃,她坐在角落裡,顯得有些孤獨。長髮微微披散下來,倒有了幾分平常時候的模樣。

他咧嘴一笑,卻沒有招手。

另外一邊,陸鴻此時的眼神帶著莫名的狂熱與興奮。右手不停地敲擊著桌案。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江雷。

“江兄認為誰能獲勝啊?”他笑著問道。

江雷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盯著場上的陳鈺與陸勇。心中沒來由的十分不安。但他在這些人面前素來穩重。自然不會表現出來。

倒是梁靖看了一陣子,搖著紙扇頗為感慨道:“這位陳公子在詩詞一道的天賦極為驚人。那夜的《短歌行》傳到了白師傅耳中。他是讚不絕口。直嚷著當浮一大白。上次見他那麼欣喜還是聽到了《春江花月夜》的時候。”

“聽說這位陳公子也是來自幕槐城。不會這兩首都是他作的吧。”梁寒煙掩著秀口笑眯眯地說道。

“就是他。”說話之人歲數比他們要小上幾歲。此時正坐在江雷的身側。雙眼如電。丰神俊朗。

“二公子在說什麼?”陸鴻皺了皺眉頭。他當然認識此人。顧風,顧太沖的胞弟。

顧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將目光停留在場上的陳鈺身上。淡淡地補充道:“我聽江沛說起過,此人便是在那花月詩會上以一首《春江花月夜》奪魁的那個陳鈺。”

說到江沛,江雷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大好看。那顧風絲毫不給江雷面子,反而是接著揶揄道:“江沛在幕槐城先是賭詩輸給了此人,後來又在方家的招親大會上比武輸給了此人。江家的臉面,還有太平門的臉面全都被他丟的一乾二淨。”

“二公子。江三公子他已經離世了。”陸鴻見縫插針的將話接過去。笑著說道:“即便是他折損了江家還有太平門的臉面,人既已死,還是不要再說了。”

“呵,說到我這師弟的死,才讓人覺得好笑。聽說是被一個名叫喬峰的蟊賊殺死的。甚至到現在都沒找到兇手。你們衛道司還有巡防營平日裡是怎麼辦差的?”

他臉上帶著譏諷。卻是同時在打兩人的臉面。

江雷此時已然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也懶得搭理這位顧府的二公子。陸鴻經過他這麼一嗆,頓時也沒有了同他說話的想法。

倒是梁靖反應的快,眯著眼睛笑道:“能夠同時寫出《春江花月夜》還有《短歌行》這樣風格迥異的詩詞的,放眼三國怕是再也找不出另一個人來。”

梁寒煙噗嗤一笑,柔聲道:“若是白師傅知道他奉為千古名篇的《春江花月夜》是個不到二十歲的青年寫得,按照他的脾氣怕不是會一頭鑽進護城河中。”

“哈哈哈哈。”眾人紛紛笑了出來。

這些世家子弟中有不少人都認識梁府中的白清晏。知道其是個詩狂。梁寒煙所說的確實極有可能成真。

“我還聽江沛說起過那花月詩會的一些細節。”顧風臉上冷色不減,望向陳鈺的眼中含著淡淡的猜疑。

“陳鈺曾對蕭老太傅說過。他有一位名叫張若虛的長生者師父。”

話音剛落。四周頓時安靜了下來。緊接著便爆笑如雷。

“長生者?”洪震淚花都被笑出來了:“這陳鈺不過是來自小城的小武師罷了。他若是有長生者的師父,現在又何須在此與人拼殺?”

眾人忍俊不禁。紛紛大笑不止。然而也有幾人顯得沒那麼愉悅。比如江雷。

他想到了陳鈺那天同他說起遇襲的事情。之後他查閱資料,果真在上陽宗的書卷中找到了徐虺的名字。確實是上陽宗的棄徒。只是在冥冥之中,他始終覺得陳鈺能夠逃生並非是那麼簡單。此時聽顧風這麼一說,心中頓時多了許多猜想。

梁靖梁寒煙兄妹此時則在議論著“張若虛”是何人。像是從未聽過這個名諱。

陸鴻捂著額頭笑了一陣,心中冷笑著今日便將這陳鈺送去見他那長生者的師父。

又想起之前兩次賭約輸給了江雷。目光一動,立刻提議道:“不如我們再來賭一次如何?”

說道賭約,梁師兄妹不禁相視一笑。梁寒煙俏麗的臉上紅撲撲的,忍不住打趣道:“陸兄這是想回本了嗎?”

周圍其他世家子弟都知道陸鴻前兩次輸了不少,此時紛紛出言調笑個兩句。但很快還是紛紛表示了同意。

“那我還是賭陳鈺勝。他可幫我賺了不少好東西。”梁寒煙掩著嘴笑眯眯地說道。

“我賭陸勇。”“我賭陳鈺。”

輪到江雷,他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陸鴻,淡淡地說道:“我賭陳鈺。”

“且慢。”梁靖忽然意識到了問題。搖著摺扇詢問道:“這次是賭什麼?兩人的勝負嗎?陸兄還是先說清楚。”

眾人恍然大悟。笑言險些被陸鴻打了馬虎眼。

陸鴻也在笑,只是不停地搖頭。

“不賭勝負。”

“那賭什麼?賭兩人能過多少招?”

“陸兄,你可是想起了什麼新奇的點子?”

眾人言語不一,紛紛猜測。那陸鴻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上。

“賭他二人的生死。”

此言一出,萬籟俱靜。

他緩緩地轉過身去,臉上帶著冷酷與狂熱。

望著面色已然陰沉下來的江雷,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日,他們能活著下臺的只有一人。”

“陸鴻,你又在盤算何事?”江雷深邃的眼中有厭煩,也有驚異。在川流閣與江沛正面衝突之後。兩人雖在顧太沖的調解下保持了名義上的平和。但是根本上的矛盾尚未解開。

陸鴻想要殺陳鈺。這件事江雷是知道的。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他嘴上雖然不說,但是心中對陳鈺確實存了幾分愧疚。原本打算等武選之後再說,可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這陸鴻顯然不打算拖那麼久。

陸勇的實力他心中清楚,不會比陳鈺高。所以雖然擔憂,卻也對陳鈺存在著信心。但是按照陸鴻現在的神情來看,他定然是準備什麼後手。

江雷的心中頓時憂慮了起來。

“有趣有趣。賭生死,這倒像是秦國的作風了。”梁靖眯著眼睛斟酌了片刻,繼而點頭道:“我願參加,就賭陳鈺勝。”

周圍的世家子弟此時變得更加興致盎然,紛紛下著賭注。

“怎麼樣,江兄。你還願意賭嗎?”

“來啊江兄,賭人命多刺激啊。”

“就是,陸兄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就賭陸勇能勝。哈哈。”

陸鴻與其他人的笑聲不斷傳入耳中。

江雷望向場中已然準備好的陳鈺,一時間心中滿是不安。

另外一邊,顧太沖已然將目光落在了場中的陳鈺身上。向那西平君盧彥平介紹了兩句之後。便看見這位汴州府的執政頓時來了精神。

“《短歌行》就是他所作的?”盧彥平臉上欣喜無比。摩拳擦掌道:“太沖啊,你為何不早與本君說。像這樣的大才,本君是求之若渴啊。”

“下官前些時日公務繁忙,卻是忘記了。倒是還有一件趣事。”顧太沖笑著補充道:“他幫助阿雷奪魁之後,下官問他可有什麼要求,下官定然會替他滿足。君上猜他怎麼說?”

盧彥平打趣道:“你一個承諾價值連城。就是想在這汴州府再建立一個世家也不是問題。可你既然這麼說了,他的要求定然不一般。”

顧太沖笑出了聲,搖頭讚歎道:“不愧是君上,此人的要求確實不一般。”

見盧彥平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顧太沖將頭稍微偏過去,小聲提示道:“君上可記得長樂街那幾個秦國妓子。”

盧彥平恍然大悟,先是指了指陳鈺,又是指著顧太沖。笑的是前俯後仰,肥肉亂顫。

“他問你討要了幾個妓子。哈哈哈哈。”盧彥平險些被笑暈過去。在侍從的安撫下才緩過勁來。眼神玩味無比。

“不錯,本君欣賞這個陳鈺。”他讚歎了一聲。

“樣貌俊秀,玉樹臨風。文采斐然,又年少有為。頗有本君年輕時的風采。待到武選之後,本君定要請他過府一敘。”

顧太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只是不停地點頭。

就在此時,場上的陳鈺動了。

周圍頓時噤聲。陳鈺此時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突進到了陸勇的近身。

右手烈陽劍瞬間出鞘,金色的光芒以迅雷之勢沒入了陸勇的小腹之中。

觀戰的其他人此時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些宗門中的長老雙目皆是明亮無比。

這陳鈺的速度未免過於驚人了一些。

觀戰臺上,那些買陸勇獲勝的世家子弟此時臉上已然黑了起來。陸鴻先是一驚,然而面色很快便恢復如常。

“陸兄。這是怎麼...”

“彆著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陸鴻輕輕敲擊著桌案,眼中戲謔而又殘忍。

登龍臺上,殷紅色的鮮血正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之上。

陳鈺的劍一開始便是朝著陸勇的真元海去的。

武師之間的交鋒。只要擊穿了對方的真元海,便是獲得了戰鬥的勝利。

只是,出了些意外。

他緩緩地抬起頭,只見陸勇那滿是刺青的臉上掠過了一絲讚許。

“好快的劍。好俊的身手。陸蛟龍敗在你的手中算不得冤屈。”

沙啞的嗓音無比低沉,他慢慢後退了數步,讓陳鈺的烈陽劍緩緩的從他小腹的左側抽了出去。

感慨著說道:“感謝你讓我那兄弟解脫。他這些年吃了不少苦,最終卻落到了那個下場。真是叫人不忍。”

接著嘆息了一聲,無比可惜地說道:“剛才那一劍,算是我的報恩了。可是你沒能殺了我。挺可惜的事情。”

陳鈺右手將劍回鞘,心中的驚異一時無法消除。皺著眉頭詢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正如之前所說。”他笑著攤了攤手:“一個身不由己的人。”

深吸了一口氣,陸勇的獨眼之中開始湧現出無邊的戰意。他嘿然一笑,平淡地說道:“陳鈺。今日只會有一人活著走下登龍臺。”

“你猜是你,還是我?”

在同一時刻,陸勇的長刀驟然出鞘。

狂風陣陣,刀氣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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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前面忘記寫了。明天的劇情會有一個老朋友歸來。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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