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天生劍道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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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怒號,登龍臺上風雲突變。

站在一側的黎浩渺右手催動著滾滾真元。深色的袖口隨著大風獵獵作響。他的右腳輕輕點地。很快便飛身到了身旁的石柱之上。衝著下方的葉儒微微勾手。

葉儒人如其名。布衣綸巾像是個儒生。個子不高。手中只拿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摺扇。飛速躍到了另一根石柱上。兩人遙相而對。

“這個黎浩渺不錯。他是何方人士?”盧彥平抬眼詢問身邊的官吏。那人連忙抽出武選司的資料,恭敬地回覆道:“稟西平君。黎浩渺來自玄風城。是玄風城城主黎長捷的兒子。”

“黎長捷,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熟悉。”盧彥平皺著眉頭思索了一陣子,卻始終想不出來。故而肥碩的臉上有些艱難。

“黎城主出身洛州黎氏。前幾個月才就任玄風城城主。君上同樣出身洛州,或許之前見過。”

身旁有人朗聲提示。盧彥平頓時恍然大悟。臉色好看了一大截,撫掌笑道:“原來如此,本君就說此人的名諱熟識。原來是黎家的小子。”

又發覺說話之人的聲音有些耳善。偏過頭一看,是顧太沖。

“見過西平君。”顧太沖臉上帶笑,對著盧彥平深深一揖。

“是太沖啊。無須多禮。”盧彥平隨和地笑了笑。揮動著肥碩的手臂。對著身旁的侍從說道:“快,給太沖賜座。”

“見過副衛長。”

周圍的官吏紛紛向他行禮。顧太沖也是極為謙和地略微回禮。俯身坐在了盧彥平下方的桌案一側。

“太沖,你看看這兩人誰能獲勝啊?”盧彥平平日喜愛詩詞。其實對於打鬥並不感興趣。此時百無聊賴地看著登龍臺上的兩人,只是信口一問罷了。

顧太沖看了一陣子。暗金色眼眸流光奕奕。繼而對盧彥平說道:“黎浩渺能勝。且不會超過三招。”

“哦?”盧彥平頓時來了興趣。捋著鬍鬚驚訝道:“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居然大到了這種程度?”

“君上看著便是。”顧太沖笑著接過了一旁遞來的酒水。朝著他敬了一杯酒。

石柱之上,手執摺扇的葉儒此時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身體周遭皆是淡青色的光芒。他張開手,手中的摺扇緩緩開啟。發出一陣針清脆的鳴響。

“這是何物?”陳鈺看了一陣子。只能看出那葉儒手中的摺扇不是凡品。

可能是由某種特殊的材質鍛造而成的。

隨著葉儒手中摺扇的不斷開啟。鳴響聲也變得更加尖利刺耳起來。周圍的其他武師先是捂住各自的耳朵。發現居然無效。連忙運用真元相抗才好了一些。

“那把扇子釋放出來的聲音居然是帶著真元的。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尚能感覺到這般雄渾的真元。這葉儒當真不簡單。”

“不行,我有些想吐。”

“這點聲音都受不了,一會兒你還打個甚。回家打婆娘去吧。”

即便是進入了正選。武師與武師之間的差距也是巨大。許多武師在開始的不適之後很快便恢復了過來。催動真元與之相抗。而幾個真元較為不濟的人此時在鳴響聲中,臉色頓時逐漸變得有些發白。立刻便遭到了他人的嗤笑。

陳鈺看了一眼裴霜璃。她靜靜地坐在一旁。因為帶著面紗而看不清楚她現在的表情。但是以她求道者第三境的修為來看,應當是無事的。

在他右側正在睡覺的粗獷漢子此時睜開了那隻完整的眼睛。臉上一陣抽動。忽然一拳將身前的桌案砸了個粉碎。

“這聲音怎麼如此難聽。”

周圍人紛紛皺著眉頭看他。小聲議論著此人為何如此大膽。居然敢在這登龍臺前放肆。

那人卻毫不在意,伸手指了指僕從。不一會兒兩個僕從便將新的桌案抬上來。還十分恭敬地備上了菜餚與酒水。

“給我取些水來。”那人眉頭一緊,隨即不耐煩的將幾人屏退。隨即望向了石柱之上的二人。

“你覺得誰勝誰負?”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

陳鈺正在心中猜測此人的身份,被他這麼突兀的問了一句,這才緩過神來。思量了片刻後說道:“黎浩渺的排名在葉儒之前,自然是黎浩渺的勝算要高一些。”

見那人嘿然一笑,陳鈺不禁皺眉道:“閣下認為並非如此?”

他搖了搖頭:“孰強孰弱還得交手之後才知道。”

“閣下這麼說未免過於聰慧了。”陳鈺失笑道:“為何不乾脆等打完再說誰勝誰負呢?”

“打完之後就不是誰勝誰負,而是誰生誰死了。”那人扭了扭脖子。身上一陣咔咔作響。忽然詢問道:“你怕死嗎?”

陳鈺明顯有些錯愕,頓了一陣隨即笑道:“誰又不害怕死亡呢?我也想老婆孩子熱炕頭踏踏實實過一生。但是既然已經走上了武師這條道路,再想抽身便不會那般容易了。”

“你說的不錯。”那人咧著嘴感慨了一陣子:“都是身不由己罷了。”

“嗡~”

刺耳尖利的輕鳴將大半個登龍臺完全佔據。葉儒輕輕揮動著那把鐵扇。一時聲勢滔天。隔著數百步的距離尚且還讓一些武師難以承受。足可以見到其真元的雄渾。

黎浩渺的身軀宛若一葉扁舟,在浩瀚的聲勢之中顯得極為渺小。

“閣下還不出劍嗎?”葉儒的聲音隨著他手中鐵扇散發的陣陣輕鳴一併傳入黎浩渺的耳中。

黎浩渺嘴角微微勾起,目光玩味。依舊是一個挑釁的勾手。葉儒神色一冷,右手鐵扇奮力揮出。無比刺耳的聲音已經讓那些不通武道計程車兵與僕役紛紛口吐鮮血。

倒是顧太沖反應快,連忙吩咐那些世家派出高手用真元構築屏障。將聲音限制在了登龍臺上的中央。

“這到底是是什麼招式。怎麼如此滲人。”盧彥平對葉儒極為不滿。方才在第一時間,他身邊的武道高手便護住了他。可其他官吏就沒有那般好運了。此時一個個的皆是面色慘白。看起來極為狼狽。

“如果下官沒有看錯的話,這葉儒應當用的是鐵扇門的招式。”顧太沖臉上微波不驚。口中卻讚歎道:“此人的真元極為雄厚。在求道者五境之下也是極為罕見的了。”

“嗯?那為何你先前說那黎浩渺能在三招之內擊敗葉儒。”盧彥平不解地詢問道。

顧太沖微微抬頭,卻不答話。金色的眼眸落在黎浩渺的身上。場上此時狂風呼嘯。然而此人卻穩穩地站在石柱上,紋絲不動。

“來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登龍榜排名前列的武師還有那些宗門大能一個個皆是目光一動。

伴隨著一聲長嘯,葉儒踏風而去。真元滾滾略過長空。徑直取向了黎浩渺。

“閣下劍術超群,但是如此託大,確實是小瞧了在下!”

他冷聲說道。在半空中揮動著滾滾長風橫劈而下。

黎浩渺的長髮隨風飛舞。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右手緩緩地抬了起來。一道金色的劍芒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

“轟!”

震耳欲聾的響聲從空中傳來。十幾丈長的劍氣將漫天狂風還有葉儒展開的聲浪打得粉碎。

劍氣繼續延伸,擊穿了葉儒手中的鐵扇,將他從半空中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之上。

收手背在身後,嘴角勾勒上一絲揶揄地笑容:“你不配我拔劍。”

葉儒撞在地面上。此時已然身受重傷。

面若金紙,聽見黎浩渺這不陰不陽的一句之後忽然仰天吐出了一口鮮血。隨即昏厥了過去。

周圍先是沉寂了一陣子,繼而紛紛鼓掌讚歎起來。

一招,他擊敗同為登龍榜上提名的對手只用了一招。

盧彥平此時瞪大著眼。滿是肥肉的臉上皆是難以置信。愣了一陣子方才撫掌笑道:“還是太沖有眼光。這黎浩渺果然不凡。”

那些宗門派來選拔弟子的長老們此時也在交頭接耳。一氣劍門的門主宮元凱吹鬍子瞪眼,大聲咆哮道:“這個黎浩渺我們一氣劍門要了,誰也不能搶!”

“老宮啊,你未免過於霸道了些吧。此人劍術天分超群,我們青虹劍派也想收此人為徒。”

“就是,這黎浩渺極有可能是世間罕見的天生劍道體。宮兄不要想的太美了。我桃花劍門也願收此人為徒。”

“什麼玩意兒,老夫與你們的門主掌門比鬥時,你們還是光著屁股的小孩呢。居然敢對老夫如此不敬。”

吵吵嚷嚷著甚至還要打起來。

那黎浩渺在擊敗葉儒之後便再沒有看他一眼。朝著周圍拱了拱手。繼而將目光停留在了宗門長老坐著的地方。

心中一陣竊喜。果不其然,那邊因為對他的爭奪此時而顯得有些爭鋒相對。

蕭則以及顧釗此時也在小聲議論。他們在所有宗門中算是最尊貴的那幾人。與蔚元德此時正坐在高處的避風臺上。

“蔚閣主。你在劍道之上的造詣頗為高深。可否看出這個黎浩渺是否是那傳說中的天生劍道體?”

顧釗笑著詢問道。

蔚元德神情冷峻,眯著眼睛細細地地看了一會兒。搖頭道:“他這一戰過於輕鬆,尚不能確定。只是他剛才施展的那一招有些像是上陽宗的純陽劍氣。”

提到上陽宗,顧釗的臉上產生了些許變化。一時間沉默了下來。倒是蕭則笑眯眯地說道:“上陽宗這次武選又派人來了?還是那位嗎?”

顧釗連忙回過神來,此時已然恢復了先前和善的模樣,笑著點頭道:“是他。”

“堅持不懈,這位也不容易。連著三屆武選沒能招到一個弟子。唉,上陽宗終歸是沒落了。”蕭則嘆息了一聲,站起身四處望了望。果真看見一個邋里邋遢,渾身破破爛爛的老者獨自蹲在看臺的底角處。

“上陽宗傳承已斷。聽說凌日山早已荒廢。這等宗門應當早些剔除出去才是。”蔚元德冷哼了一聲。

“此言大謬。上陽宗曾追隨蕭家參與過洛水原大戰。被當時的蕭家家主許以萬世不移。蕭老太傅在位時曾多次說過此事。蔚副閣主不會忘了吧。”

蕭則臉上帶著笑意,言語卻像是在提醒。

“現在的家主是勝公。蕭長老張口閉口蕭老太傅。是否是不把現在的蕭家家主放在眼裡?”蔚元德冷聲質問著。眼中流露出一絲厭惡。

“不要忘了,蕭長老你可是姓蕭。”

“是啊,老夫是姓蕭。不過此蕭非彼蕭。蔚副閣主還要慎言才是。”

蕭則臉上始終帶著笑容。但是誰都能看得出來,這隸屬於蕭家的四象宮還有玄月閣此時已然是勢同水火。

“兩位息怒。先且坐好。下一輪便要開始了。”顧釗不動聲色地打著圓場。心中卻無比的欣喜。蕭家內部不寧,對顧家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訊息。

“咳咳。”武選司的官吏走到了臺前,清了清嗓子高聲說道:“第二輪,陳鈺對陣陸勇。”

陳鈺尚沉浸在先前黎浩渺施展的那招“純陽劍氣”上。此時聽人叫自己的名字而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實在沒想到來的居然如此之快。正要起身,卻看見身旁那人一邊疏鬆著筋骨,一邊站了起來。自顧自的先走了幾步。

眼看著便要走下看臺了。此時才回過頭來,對著無比錯愕的陳鈺笑道:“我便是陸勇。陳公子,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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